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娘娘她野心勃勃 > 第42章

娘娘她野心勃勃 第42章

作者:临春月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4:24:19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42章

午后,乾盛殿内。

殿内燃着淡淡的龙涎香,光影静谧。

黄海平恭敬立于楚域身后,替他小心摁着太阳穴。

下方,皇后一身凤袍,头戴九尾滴珠凤冠,端庄立于下首,将那日御花园中两个宫女的来历说了清楚。

“那二人是内务府负责采买的宫女,自打先帝朝时便在,如今已有十数载。”

“据那二人所说,是外出采买时,正好瞧见了隋世子带着禁军的人去抓人,又恰巧认识姬家三郎,这才得了消息。”

“她二人也不知道当日玉妃会从御花园经过,不过是私下碎嘴子,不慎叫玉妃听见了。”

楚域之间淡淡点着龙椅的扶手。

待殿中静了几息,才淡淡睁开眸子,垂眼看着下方的皇后:“说完了?”

楚域的嗓音太过冷淡,甚至暗含一股似笑非笑的讥讽,叫皇后有些难以忍受地抬头。

“皇后,你觉得,朕是傻子么?”楚域坐在御案之后,目光对上皇后。

皇后心头一震。

“十数载的宫人。”他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出宫采买,恰好撞见大理寺拿人,又恰好认得姬家三郎。”

“还恰好,在御花园碎嘴。”

“又恰好,被玉妃听见。”

楚域嗓音不重,却字字叩在玉妃心上。

皇后背脊渐渐绷直。

楚域笑了笑,目光有些认真:“皇后,此事若你知情,便是欺君罔上,若是不知,便是你的能力,不足以替朕管着这后宫,你觉得,你是哪个?”

皇后心中一紧,立刻跪下:“妾不敢。”

楚域没有让她起身,只靠在龙椅上,神情冷淡:“你是先帝亲自替朕挑选的嫡妻,皇后,朕不希望,你同那些个妃妾一般,起了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皇后掌心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抬头对上楚域如常的面色,心里一慌,忙道:“圣上,妾已将那二人扭送慎刑司,只是无论如何盘问,二人皆是这番言辞。”

“那你呢?你就一点想法没有?”

皇后心尖一紧,斟酌一番道:“妾瞧着...里头似乎...有王嫔的影子。”

楚域歪了歪头,伸手一敲桌案。

皇后继续道:“那二人在宫外的父母兄长,皆有人在王家当差。”

楚域捻了捻指腹,片刻后,轻声道:“四月初三,南诏使臣入京,宫宴一事,由你操办。”

皇后缓缓舒出一口气:“是。”

“届时,诸妃随行,与朕一道同百官至城门迎接,莫要再出什么岔子。”

皇后低头领旨。

“行了,退下吧。”楚域挥了挥手。

皇后走后,楚域才点了点御案:“黄海平。”

“奴才在。”

“你亲自去一趟慎刑司,提审二人,不拘用什么法子,给朕把她们的嘴撬开。”

“是。”

未时末,御前大监黄海平,亲自领着宫人从慎刑司拖了两个罪奴,于来往宫道上生生杖责而亡。

圣上有旨,宫中内外,再有妄传谣言,扰乱视听者,一律杖毙。

后宫中消息灵通的,都知道这二人是为什么死的。

皇后气的狠狠摔了个茶盏,双眸通红。

抚琴心头一跳,忙将宫人都遣了下去,上前劝道:“娘娘,您这是做什么,若是传进圣上耳朵里,还以为您心有不满。”

“心有不满?本宫不该心有不满吗?”皇后转头望向抚琴,咬着牙道:“本宫乃是先帝钦点的太子妃。”

“十六岁嫁给他,陪着他从储君走至帝位,不曾有过一处对不住他。”

“他不信我,圣上他不信我!”

皇后控制不住地拔高音量,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瓷片。

圣上分明是命黄海平亲自去审过人了。

既然如此,一开始何必还要命她去查。

抚琴不敢接话,只能劝道:“娘娘,圣上此举,也不过是为着震慑六宫...”

“震慑?”皇后轻讽一笑,“什么震慑,本宫看他是在出气,是在恨旁人将消息透给玉妃,叫他的心尖尖遭了罪。”

她笑的凄凉,眼眸直愣愣地望着半开的窗柩。

风从窗缝中透进来,吹得人心发凉。

“罢了。”

“他既让本宫做好一个皇后,那本宫便做好一个皇后。”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与此同时,颐华宫中,苏月潆也不大好过。

“咳咳...”

她这一场病来的凶,先前还强撑着精神,将那一出戏演得滴水不漏,如今心弦一松,整个人便再也支撑不住,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虚弱地陷在榻中。

力气骤然被抽走,连抬手都费劲。

“娘娘。”春和捧着碗熬的浓黑的药汁奉至跟前。

苏月潆侧了侧头,目光倦怠地落在那碗药上,眉心轻轻蹙起。

那味道苦的发腥,她喉间微动,一阵反胃几乎压不住。

夏恬见状,连忙将房中的窗户打开,外头的风吹进来,总算叫苏月潆好受了些。

春和担忧她不肯喝药,忙软了嗓音劝道:“娘娘,二郎君再过些日子便要回朝,您若是还病着,可如何见他?”

提及姬明弦,苏月潆抿了抿唇,目光再次落在那碗药上。

她端起碗,一饮而尽。

就在那药味反上来的一瞬间,春和飞快朝她口中塞了一枚蜜饯。

苏月潆舌尖舔了舔蜜饯,一股甜味在口中炸开,她轻声道:“科举案一有消息,立即来报我。”

不听见姬明辙出来,她一刻不能彻底安心。

“外祖母近日可好?”苏月潆转过头望着春和。

“娘娘放心,一切都好。”

“那便好。”

苏月潆抬起眼,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正出神,手边忽然传来温热毛绒的触感。

她顺势垂下头,就见二妮儿正用脑袋拱着她的手心。

苏月潆一笑,伸手将苏二妮儿搂进怀中,笑吟吟道:“今儿个怎么这么乖,喜欢陪着阿娘是不是?”

二妮儿踩在苏月潆胸前,鼻尖凑至她唇边嗅了嗅,不等苏月潆反应过来,便伸出舌头在她唇上一舔。

苏月潆被她舔的愣了愣,旋即抓住二妮儿的腿恶狠狠道:“苏二妮儿!”

正在这时,外头响起夏恬的通传声:“启禀娘娘,萧贵嫔、林美人和辛美人来了。”

苏月潆一怔,很快回过神:“请她们进来。”

萧贵嫔当先踏入殿中,一进来便捏着帕子在鼻尖扇了扇,嫌弃道:“这才几天,你就将自个儿弄成这幅样子。”

她皱着眉,侧首吩咐流采:“去御花园采些花来,驱驱这屋里的药味。”

林美人和辛美人安静跟在她身后,看着苏月潆的眼中也带上些担忧。

苏月潆轻轻一笑:“小病而已,劳得你们都来了。”

萧贵嫔轻嗤一声,挑眉道:“小病?我可是听说,今儿个临近早朝了,圣上才从你这儿走。”

她那位皇帝表哥是什么人她最清楚,若不是天大的事,能让他险些耽误上朝?

思及这儿,萧贵嫔又发酸地抽了抽鼻子,楚域就从来不曾这般重视她。

苏月潆一手撑起身子,由着春和在她身后垫了两个软枕,好叫她直起身子。

她有些好奇道:“颐华宫就有花,为何要让流采去御花园采?”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萧贵嫔在桌边坐下,笑吟吟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御花园那头新换了花匠,近来花开得格外好,连太后都夸了两句。”

“更何况,就是要外头的新鲜劲儿,才能驱一驱这沉闷。”

苏月潆含笑看着她,心头有些暖意。

林美人站在辛美人身边,皱了皱鼻头,脸色微变。

苏月潆注意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林美人看了看萧贵嫔,转头试探道:“可否让妾瞧瞧娘娘方才喝的药。”

萧贵嫔闻言,脸色微沉。

苏月潆也蹙眉,吩咐春和:“药渣可扔了?”

春和摇摇头,忙去将药渣取了回来,又贴心地将岐院正开的方子取了回来。

林美人先是看了看方子,又接过春和手中的药渣,抽出发髻的银簪拨弄了一番。

她将银针凑至鼻尖闻了闻,又用指腹轻轻捻了些残渣,细细摩挲,眉心一点点蹙紧。

萧贵嫔拧着眉,目光一眨不眨盯着林美人。

林美人沉默了几息,才将药渣放了回去,摇头道:“这方子和药都没问题。”

萧贵嫔舒了口气,嗔怪道:“瞧你,没问题不是好事么?”

林美人却有些欲言又止。

偏生苏月潆看懂了她的意思,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若是这药有问题,她只需将药停了,再抓出幕后黑手就是,如今...

苏月潆抬起眼:“林美人有话不妨直说。”

林美人又细细嗅了嗅,才肯定道:“妾闻到屋中有股味道,像是辛戟草的味道。”

“这种草平日常做引药之用,气味极淡,若非常年同草药打交道之人,定然觉不出来。”

她蹙着眉,望向苏月潆的眼中颇为凝重:“辛戟草本就该只做辅药,可妾却嗅到味道有些偏重。”

“偏重如何?”萧贵嫔抬起眼。

“若只是辛戟草,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它同几味常用的温热之药叠在一起,极易激发内热,使人虚浮上火,高烧难退。”

“再长些时日,便会上吐下泻,危及性命。”

萧贵嫔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榻上的苏月潆。

春和脸色已然白了:“可这药,是奴婢亲手煎的。”

“药没问题。”林美人摇头,“我也只是感觉空气中有一丝辛戟草的味道...”

“林美人说的,许是不错。”苏月潆靠在软枕上,眼神清明得厉害,“本宫今日,的确几次欲吐。”

这也难怪,为何她一开始分明是做戏,后头却真的高热不退,难受起来。

“林美人可能找出辛戟草的位置?”春和希翼道。

林美人摇了摇头:“这气味太淡,也有可能是旁人带进来的。”

苏月潆静下眉眼,冲林美人一笑:“有劳你。”

林美人被她笑得一晃神,当即红了脸:“娘娘...过誉...”

辛美人看的眼底一暗。

萧贵嫔眯了眯眼,冷脸道:“有人害你来了,你还沉得住气。”

苏月潆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被角,笑道:“不是还没害成么?”

只要是人,总归是有动作的。

有动作,就会有破绽。

苏月潆有病在身,萧贵嫔等人也不便久留,陪着她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林美人轻声道:“若是娘娘担忧,妾每日都可过来。”

苏月潆含笑应下,目送三人离开。

她看着桌上那几束开得正好的海棠,微微眯了眯眸子。

这些花是方才流采用御花园中择回来的,尚且沾着些露珠,被阳光一照,如碎金般晃眼。

咸福宫。

宣妃坐在窗柩旁,一手缓缓捏着把金剪子,优雅剪着面前的花枝。

若蘅快步进来,小心凑至宣妃耳边,快速低语。

听完,宣妃微微抬了抬头:“哦?倒是有意思,叫她好生盯着那头。”

若蘅点点头,有些犹豫道:“娘娘,可要趁此机会...”

宣妃淡淡睨了她一眼,语气冷了几分:“慌什么!不要轻举妄动,眼下这宫中,想要她死的人,可不止本宫一个。”

再说了,她手上捏着玉妃的把柄,什么时候用不行,何苦危险行事。

思及此,宣妃眯了眯眸子,伸手咔嚓剪掉一支花头:“此次科举案一事,家中可有消息传来?”

若蘅心头一跳,依旧照实道:“不曾。”

宣妃脸色一沉,眸中带上些阴郁:“姨娘呢?可有传信进来。”

若蘅有些为难:“娘娘,府中...向来忌讳这个。”

宣妃冷下脸,伸手咔嚓咔嚓剪了数支花下来。

同是靖阳侯府的女儿,为何父亲对她这般无情,连带着姨娘也在府中受苦。

她如今已至高位,却要为了避嫌,连姨娘的信也难得得见。

而她那尊贵的嫡姐阮清,却可以同安平侯府的世子琴瑟和鸣,享受着父母的爱护。

是不是只有她站到无人能忽视的位置,她的好父亲才会睁眼看她和她姨娘。

宣妃缓缓吐出一口气:“慎贵嫔那头如何了?”

“昨儿个皇后开恩,允慎贵嫔去看了大皇子,正好赶上大皇子发了热,眼下正在着急呢。”若蘅抬眼望了眼宣妃。

“皇后?”宣妃悠悠看她一眼,笑道:“她倒是比本宫想的还沉不住气。”

她随手将剪子扔下:“去替本宫传个话,请慎贵嫔过来一叙。”

日子过得极快,三日转瞬而过,科举案很快有了结果。

圣上震怒,以雷霆手段连下数道旨意,涉案官员十余人尽数下狱,重者问斩,轻者流放,宣政殿之中,生生空出了一小半的位置。

乾盛殿中,楚域看着面前的折子心情极好:“王家此次,也算断尾求生,余下的人在朝中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隋屿立于殿下,清隽的眉眼难得笑了笑:“待圣上将商州、原州的兵权归拢,世家再难成大气。”

楚域难得笑了笑:“谈何容易。”

原州乃是王家发迹之地,数百年的经营,早已根深蒂固。

“朕打算,重新划立商州和原州的管辖范围,在中间重新添一明州。”楚域指腹轻轻点在案上,语气淡了几分。

隋屿瞬间明白过来,分而食之。

他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拱手道:“圣上圣明。”

“行了。”楚域将手中朱笔扔在案上,冲隋屿挑了挑眉,打趣道:“听陆观承说,你前些日子和夫人吵架了?这些日子朕给你的公务确实多了些,不若给你放两天假,回去陪陪夫人?”

这话说的随意,甚至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殿中氛围也跟着松了松。

隋屿却微微一顿,他垂下眼,神色如常:“臣不敢。”

楚域看着他,有些无奈:“子修,你这样板正的性子,真是叫朕好奇,你同夫人怎么吵得起来。”

隋屿长得清冷,性子却随了死去的长宁侯,板正无趣的很。

楚域面上的笑收了收:“子修,五年孝期算算也快到了,朕打算,册你袭爵,你意下如何?”

隋屿心头微紧,抿唇道:“一切听凭圣上吩咐。”

楚域轻笑一声,摆摆手示意隋屿退下。

隋屿退下后,楚域继续伏案,处理着各地送上来的公务。

黄海平瞅着日头,适时上前替楚域换了盏热茶,小心道:“圣上,午时了,可要吩咐奴才们摆膳。”

“不急。”楚域抬起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几封折子上,“科举案的消息,可放下去了?”

黄海平心头一跳,连忙道:“回圣上,这样的好消息,奴才自是一早便传下去了。”

“哦?颐华宫那头,可有动静?”楚域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指尖却微微捏住折子的页角,微微顿住。

黄海平眼珠转了转,讨巧道:“玉妃娘娘这些日子都在病着,许是还难受着。”

楚域侧眸,提醒道:“三日前,她就能起身见人了。”

殿中静了一瞬,楚域将折子合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她可有让人来过乾盛殿?”

黄海平听得后背发凉,笑都笑不出来:“哎哟喂,圣上,这没有您的旨意,哪位娘娘敢擅自扰上御前。”

楚域抬起眼,安静地看着黄海平。

黄海平被他看的小腿打颤,唇边的笑意近乎冻住。

“不敢?”楚域轻轻一笑,“她可是为了姬明辙,都敢拿自己的性命要挟朕,她还有不敢的事儿?”

黄海平垂下头,一声不吭,全当自己不会说话。

楚域却并不放过他,淡淡睨了一眼:“说话啊,哑巴了?”

黄海平喉咙一紧,硬着头皮赔笑:“奴才...奴才就是个没根儿的东西,实在是不知道...”

楚域淡淡看着他,眸色幽深,不轻不重地哼了声。

他垂眸看着折子,半盏茶后,将一动未动的折子又推了开,眼神无波。

“白眼狼。”

黄海平垂着眼,眼观鼻鼻观心。

楚域却不愿放过他,掀了掀眼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黄海平忍了半晌,终于破功,试探道:“圣上,娘娘如今尚在病中,老奴斗胆,于情于理,您都该去瞧瞧。”

“的确斗胆,走吧,去瞧瞧。”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黄海平松了一口气,连忙小跑着跟上,心里暗暗祈求,他愿意少活一年,换圣上和娘娘别再置气了。

颐华宫。

苏月潆坐在膳桌旁,面前是摆的满满的午膳,却一动不动。

春和不解地看了眼自家娘娘:“娘娘?”

苏月潆目光从那几道胭脂鹅脯、八宝葫芦鸭上扫过,轻声道:“再等等。”

话音刚落,外头的回事太监便来禀道:“启禀娘娘,圣驾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苏月潆微微松了一口气,起身恭迎圣驾。

她一身月白色交领宫装,当先立于廊下,被风衣服,衣角随风扬起。

因着这几日的病,她整人瘦得厉害,拢在宽荡的宫装中,显得整个人像是被风一吹就要散去一般。

楚域被她冷白的肌肤晃了眼,微微眯了眯眸子,上前将人手捏住:“出来做什么?”

女子的指尖被风吹得极冷,楚域大掌温暖,摩挲着她的指尖,一点点将热意渡了过去。

他将人揽在怀中,将风挡得严严实实地往里走:“病刚好,就出来吹风,是嫌自己命长?”

苏月潆被他捏的手指一颤,却没松开,仰头看他,眸色被病气熏得有些雾蒙蒙地,像含着一层水光,声音也轻的发软:“圣上说话总是这般难听。”

楚域冷哼一声,将人带入内殿:“嫌朕说的难听,就聪明些,别老做这样的事。”

他带着苏月潆在膳桌旁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未动的菜色:“怎么不吃?”

“妾在等圣上。”苏月潆眨了眨眼。

楚域面不改色,这女人惯会花言巧语,他一个字也不会信。

“窥探帝踪,大罪。”

苏月潆顺势靠在他怀中,像是没骨头似得,低低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委屈:“妾都病了三日了,圣上今日才来,一来就要罚妾,哪有这样的道理?”

楚域扯了扯唇角,低眸看了眼苏月潆。

顺她心意,和不顺她心意,这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苏月潆本是想哄哄他,还未发现自己有些弄巧成拙。

她殷勤的夹了一筷子葫芦鸭,放在楚域碟中:“圣上尝尝这个。”

楚域睨她一眼,提起筷子吃了。

苏月潆看着他的脸,忽然察觉出不对来,楚域有些太冷淡了。

她有些不适应地瘪了瘪嘴,抬眼望着楚域:“圣上还在生气?”

楚域淡淡看了她一眼,伸手夹了不少菜堆至她碗中:“没有,用膳。”

苏月潆不信,恹恹地垂下眸子。

楚域见状,意味不明道:“苏月潆,先用膳。”

她极乖顺地拿起玉箸往嘴里塞着菜,只是整个人焉嗒嗒的,像淋了雨的小猫。

楚域突然有些味同嚼蜡,索性撂了筷子。

苏月潆怔然望着他。

“都退下。”楚域吩咐。

殿中伺候的宫人鱼贯退下,殿中只余下二人。

楚域抬起头,看着苏月潆,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苏月潆,你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朕,再来同朕说这话,你觉得,朕该是什么反应?”

苏月潆怔了一瞬,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那日的要挟,心中微紧,嗓音低了几分:“妾那日是一时情急...”

她越描越黑。

楚域眸色一沉:“情急?”

他轻笑一声,舌尖狠狠抵了抵牙根,语气变得危险:“朕倒是不知道,什么人,能让你急成这样。”

苏月潆终于察觉不对,却又抓不住重点,只觉得哪里出了岔子。

楚域伸出手,指腹捏住她下颌,迫近她面上:“苏月潆,你要不要想清楚了,再同朕说话。”

她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点无措:“圣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