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娘娘她野心勃勃 > 第74章

娘娘她野心勃勃 第74章

作者:临春月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4:24:19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74章

不多时,二重帘再度被掀开。

恒阳大长公主缓步入内,她一身深紫色宫装,发髻高挽,神情端肃,眉目间自有一股历经风浪的沉稳。

郑庶人原本死灰般的眸子眷恋地望向恒阳大长公主:“阿母!”

声音沙哑,却带着压不住的希冀。

恒阳大长公主没有看她,而是极为规矩地向楚域和苏月潆行礼:“臣妇见过圣上,贵妃娘娘。”

楚域并未起身,只淡淡道:“免礼。”

语气不冷不热。

恒阳大长公主这才抬头,她的目光在榻上停了一瞬。

苏月潆靠在楚域怀中,脸色苍白,眉眼温顺,指尖却轻轻抓着楚域袖口。

楚域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可肢体间却全是放任。

恒阳大长公主心下一沉,她活了半辈子,如何看不出,自己这个皇帝侄子只怕是动了真心。

她收回目光,声音平稳:“圣上,郑氏之罪,臣妇不敢为她辩解。”

郑庶人脸色一僵。

“只是...”恒阳大长公主微微一顿,“汝国公府愿以半数家产充入国库,换郑氏一条性命。”

殿中瞬间静下来,连空气都像凝住。

郑庶人呼吸急促,不敢置信地望着恒阳大长公主。

恒阳大长公主继续道:“圣上对外可宣称郑氏病逝。”

“人由汝国公府接回,终生幽禁,不得出府一步。”

“从此与宫中,再无半分瓜葛。”

苏月潆心口猛地一沉,神色间透出一股恹恹之色。

半数家产。

汝国公府的半数家产,足以填上国库的一成。

郑素,当真有个好母亲。

楚域低头,看着苏月潆的神情,心中被猛地一刺。

他淡淡抬眸:“半数家产?”

恒阳大长公主点头:“是,圣上登基以来,战事刚平,国库尚需充盈,臣妇此举,也是为江山计。”

她说的堂堂正正,再抬眸看向苏月潆时,又补充道:“小女无知,险些害了贵妃娘娘,若娘娘肯高抬贵手,便算汝国公府欠娘娘一个人情。”

殿中目光一时聚集到苏月潆身上。

她面上平静,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垂着眸子低低开口道:“郑娘子。”

郑庶人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苏月潆唤的郑娘子,便是指她同宫中没了干系。

恒阳大长公主听出苏月潆的话外之音,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心中定了定。

却听苏月潆继续道:“你入宫以来,我自认从未为难过你什么。”

“便是我有何处得罪了你,你冲着我来便是。”

“二妮儿不过一只猫。”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她跟了我许久,当初我没了...便只有她陪着。”

说到此处,苏月潆似是悲从中来,微微侧脸,拽着楚域衣袖的指尖颤了颤。

她仰头望着楚域:“她是我唯一的念想,郑娘子要我的命,我认,可二妮儿何其无辜。”

楚域的手指微微收紧。

恒阳大长公主顿觉不好,蹙眉道:“贵妃娘娘,不过是一只猫。”

“若是贵妃娘娘喜欢,臣妇再送几只入宫便是。”

苏月潆没说话,低垂下头,一声不吭。

她比谁都清楚,恒阳大长公主在宗室地位极高,她与汝国公更是从一开始便站在楚域那头,是坚定的保皇党。

如今她肯拿出这样的条件,只是为了保住郑氏的一条命,无论换了谁都会心动。

她拿不准楚域会不会答应,可要让她劝楚域放过郑氏,也是绝无可能的。

在她看来,二妮儿便是她另一个女儿,郑氏害死了二妮儿,就该赔命。

楚域看着苏月潆,大掌勾了勾她的手心,目光却望着恒阳大长公主,轻笑一声:“为江山计?”

他低头,替苏月潆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带上一丝温柔。

“不如姑母先给朕解释解释,姑母远在宫外,是如何得知郑氏毒害贵妃的?”

楚域说的轻描淡写,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恒阳大长公主耳边。

她脸色猛地一变,就连郑庶人的瞳孔也猛地收缩。

殿内静的针落可闻。

恒阳大长公主很快稳住心神,忙行礼道:“圣上,臣妇不过是听闻圣上今日罢朝,担心圣上身子,这才进宫,不料却听见一丝风声...”

“风声?”楚域低低重复一句,“贵妃中毒之事,昨夜封锁六宫,今日才查清罪人,姑母远在宫外,消息倒是比朕都快。”

恒阳大长公主喉间一滞。

郑庶人却忽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榻上的苏月潆。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荒谬的猜测,那鸩毒,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当初给怜贵人的,不过是稀释过数次的剂量,才叫她既中毒又保住了腹中胎儿,留下一条半死不活的命。

可给苏月潆的那一份却是她亲手调的。

毫不夸张地说,只需一滴,绝无生还可能。

可苏月潆活下来了,甚至此刻还能靠在楚域怀中,说话、娇嗔、落泪。

郑庶人喉咙一紧,抬眼与恒阳大长公主对视一瞬,蹙了蹙眉。

母女连心,恒阳大长公主瞬间明白过来,若那药无误,便只有一种可能。

此次中毒,是苏月潆自己布下的一场局。

郑庶人胸口猛地起伏,看着苏月潆便要开口。

榻上,苏月潆注意到郑庶人的模样,很快意识到她要说什么,指尖骤然收紧。

她的手还被楚域握着,那一瞬间,她指尖冰凉。

她知道,只要郑庶人继续往下说,便是郑庶人她们拿不出证据,楚域也会疑上她,二人之间好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也会瞬间崩塌。

楚域垂眸,看见她骤然绷紧的指节,眸光一沉。

下一瞬,他忽然抬手:“够了。”

声音不重,却压住了殿中所有呼吸。

他不再看郑庶人,而是缓缓抬眸,望向恒阳大长公主。

“姑母方才说,为江山计。”

“既如此,朕也与你做个交易。”

恒阳大长公主一怔。

楚域神色淡漠,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汝国公府,献出半数家产,充入贵妃私库。”

“从此以后,那些银钱、田契、商号,皆归贵妃名下。”

“若姑母能做到,朕便不追究汝国公府窥探宫闱之罪。”

恒阳大长公主脸色瞬间惨白,那是汝国公府数代积攒的根基。

半数,几乎要抽空他们的命脉,却换不来她自己女儿的一条命。

“至于郑氏。”楚域声音冷下来,“谋害贵妃,证据确凿,念及汝国公府忠勇,赐鸩酒,以儆效尤。”

郑庶人猛地抬头。

恒阳大长公主失声:“圣上,不可!”

楚域缓缓转头,看向她,那目光幽深得没有一点波澜:“朕是皇帝,有可不可?贵妃差点殒命,朕若轻纵,往后何以服众?”

“难不成要告诉皇室宗亲,任谁的手都可以伸到宫中?”

“今日是贵妃,明日便是朕?”

他顿了顿:“还是说,姑母想要整个汝国公府,给郑氏陪葬?”

恒阳大长公主嘴唇颤了颤,她张口便想说郑素罪不至此,这一切不过是苏月潆做的局。

可她与楚域视线对上的瞬间,忽然了然。

恒阳大长公主瞬间沉默下来,她没想到,圣上对贵妃的偏袒,竟能到如此地步。

苏月潆怔怔看着楚域,心口猛地一酸,她怎么看都觉得,楚域的表现不对。

楚域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掌心。

郑庶人忽然笑了,笑得凄厉。

苏月潆二人想踩着她的命过甜蜜日子,她偏不让苏月潆如愿,她凄厉张口道:“圣上,您就不想知道...”

“拖下去。”楚域声音淡淡,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死死扣住她。

郑庶人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苏月潆。

可楚域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只是低头,将苏月潆往怀里拢了拢:“别看。”

恒阳大长公主站在殿中,脸色铁青。

楚域缓缓抬眸,看向她:“姑母若无他事,便退下吧,汝国公府的账册,三日内送进宫。”

“否则,朕不介意派人亲自去收。”

恒阳大长公主死死咬着牙,终是狠狠拂袖转身离去,背影第一次显出老态。

殿门合上。

苏月潆指尖轻轻发抖。

楚域低头,看着她:“怕了?”

苏月潆垂着眸子,心中有些发慌,她总觉得,楚域是知道些什么的。

否则为何不让郑氏将话说完,就急急将人拖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安道:“圣上...没什么要问的吗?”

楚域沉默片刻,抚了抚她的后背:“饿了吗?”

苏月潆诧异抬眼,眼里有水光。

楚域道:“已经午时了,还不饿?”

这与苏月潆想的所去甚远,她忍不住道:“圣上没有旁的要问?”

楚域垂下眼看她,心中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胆子这般小,还敢学旁人做局。

他索性直接问道:“苏月潆,你想说什么?”

苏月潆咬着唇,有些委屈道:“妾以为,圣上会怀疑妾。”

楚域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朕若疑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深得几乎要将人吞进去:“苏月潆,可不可以,多信朕一点。”

苏月潆呼吸一滞,鼻尖有些泛酸,胸口堵了绵绵的一团。

她想过很多种收场,可绝没有一种,是楚域看着她的眼睛,问她,苏月潆,能不给他多一些信任。

苏月潆骤然抬起头,逐渐红了眼圈:“圣上,妾从小没了母亲,父亲很快娶了续弦,在府中时,妾时时觉得自己多余。”

苏尚书喜爱续弦唐氏多过她的母亲,连带着对唐氏所出的苏月微也疼爱许多。

再加之唐氏算不上个好继母,苏月潆在府中的位置就变得尴尬许多。

后来,姬家外祖母心疼亡女,连带着对她这个亡女的独女也多了几分关爱。

只是姬家人对她虽好,到底也有几分寄人篱下之感。

苏月潆本就是个敏感的性子,这般成长下来,几乎尝遍了无论在何处都是外人的日子。

后来入了王府,楚域待她很好,又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婿。

喜欢上楚域,真的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只是后来没了那个孩子,她渐渐也学会阴司手段。

不知怎得,苏月潆不愿让楚域觉得她是个心思阴毒的女人。

她仰脸望着楚域,眸中雾气氤氲:“宋良人,真的不是妾杀的。”

“朕知道。”楚域小心将苏月潆拢在一处,“此事过了便过了。”

他一顿,害怕苏月潆多想,又补充道:“楚玦一事,是他咎由自取。”

“苏月潆,朕先前气的,不是你报仇,是朕觉得,在你心里,那个没了的孩子比朕重要。”

头一回说这种话,楚域脸上有些臊得慌,很快换了话题:“朕知道你总觉得自己身后无人,只要姬明弦和姬明辙得力,朕会重用他们。”

“还有汝国公府那半数财产,朕已经给了你。”

“以后六宫之中,你足以自保,也不必看谁的脸色。”

苏月潆忽地转过脸,埋头在他怀中,肩头有些发颤。

楚域抬手拍了拍她,轻声道:“苏月潆,无论你想做什么,只一点,不要骗朕,好吗?”

苏月潆身子一僵,很快点了点头。

楚域哄着她:“你刚醒,再多睡会儿。”

到底折腾了这般久,苏月潆很快入睡,楚域却睡不着,垂眸望着苏月潆许久,才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起身离开颐华宫。

殿外,黄海平一直候在廊下,见他出来,忙躬身行礼。

“人还活着?”楚域问。

“没有圣上的旨意,奴才等不敢滥用私刑。”

楚域点了点头:“那瓶鸩毒可搜到了?”

黄海平连忙颔首,到了如今这步,那鸩毒从何而来已经不言而喻。

“带上。”

话落,楚域一马当先,大步朝着关押郑庶人的偏殿去。

郑庶人瘫在地上,发髻散乱,可瞧见楚域时,眼中依旧闪过一丝痴迷的光。

楚域站在门口,没有走近,看见郑庶人眼中的迷恋只觉得恶心。

“给贵妃下毒,是你的主意?”

郑庶人盯着他,忽然一笑:“圣上既然知道,又何必问。”

楚域神色平静:“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知道,它发作时,是何滋味。”

黄海平捧着一支崭新的玉瓶。

楚域淡声道:“给她灌下去。”

郑庶人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对死的解脱,在死之前,还能有他亲自送自己一程,已是福气。

鸩毒入喉,所过之处皆有一股剧烈的疼痛灼烧感。

不过几息,郑庶人便开始抽搐,口中溢出血沫,瞳孔涣散。

楚域垂眸看着,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眼见郑庶人快要不行了,楚域才瞥了一眼黄海平。

黄海平当即上前,钳住郑庶人下巴,将吊命的参汤给她灌了下去。

楚域面不改色:“吩咐太医院,用最好的药将人给朕救回来。”

“往后每一日,给她灌下一剂鸩毒,直至救不回来为止。”

郑庶人依旧躺在地上抽搐,黄海平却是一眼不敢再看,听得心惊肉跳。

圣上自继位起,足以称得上是个仁善之君,如今竟能想出这般折磨人的主意,下手的还是皇室宗亲,忠臣之女,可见贵妃乃是圣上逆鳞,触之极死。

楚域吩咐完,转身离开。

至殿外,黄海平重新呼吸到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才顿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参与此事者,可都查清了。”

黄海平垂首:“是。”

楚域道:“都杀了。”

话落,他大步踏上御辇,径直往乾盛殿去。

因着苏月潆耽搁的政事,皆要一件件处置干净。

他要做个极有功绩的帝王,才能朝堂中的臣子畏惧他,畏惧到不敢对他的私情有一丝半点的置喙。

这一日,六宫静若寒潭,人人胆战心惊。

颐华宫中,几乎是楚域前脚刚走,苏月潆后脚便睁开眼。

她坐起身,指尖微微发凉,夏恬连忙上前扶起她,哽咽道:“娘娘,您可吓死奴婢了。”

天知道,当时娘娘执意要做这场戏时,她们有多心惊胆战。

苏月潆倒没蠢到真的喝了那药用自己的命去赌,可为了以假乱真,到底也在唇上抹了一些,又命她们暗示了岐山,才有了昨夜那场好戏。

只是夏恬至今都不明白,岐院正昨夜将娘娘的境况说的那般严重,是真的严重,还是...

不等她细想,便听苏月潆道:“带上二妮儿。”

夏恬一怔,眼眶瞬间红了:“是。”

秋宜捧着个小小的白布包,递给苏月潆。

那一团小小的身躯,如今已冰冷僵硬。

苏月潆没再揭开看,只是抱着二妮儿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没有哭,只是站了很久,久到夏恬以为她不会再动,才轻轻抬起脚,走至后院的一棵海棠树下。

“铲子。”

树下的土被临时挖开,苏月潆亲自将二妮儿放入土中,堆出一个小小的土包。

指尖沾了泥,她也没有擦。

“你最喜欢阿娘,往后阿娘也永永远远的陪着你。”

“你放心,害过你的人,阿娘都给你报仇了。”

“往后日日夜夜,阿娘都给你带爱吃的来,都是能吃的。”

苏月潆嗓音极轻,却听得夏恬等人眼圈一红,喉中干涩疼痛。

风吹过海棠枝,枝叶轻晃。

乾盛殿内,香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却压不住一室的肃杀感。

岐山跪在阶下,额角仍有未干的冷汗。

他将昨夜之事细细禀报,甚至包括昨夜贵妃宫中的宫人是如何着急忙慌的说贵妃中毒了,他从贵妃唇上是如何查验出剧毒,可后来从血液中却又查出异样。

楚域坐在御案后,垂眸批着折子,始终没有抬眼。

直至岐山说完最后一句,他才淡淡“嗯”了一声。

朱笔落下,将手中折子批完,他抬眸看向岐山:“你做的很好。”

经过昨夜的事,楚域已经想明白了,只要苏月潆好好活着,她愿意折腾什么就折腾什么。

总归他是帝王,能护得住她。

因此楚域几乎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平静开口,语气近乎随意:“往后无论贵妃想要你做什么,都顺着她的意思来。”

岐山听着这个有些震惊,却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拱手应道:“臣,遵旨。”

楚域挥了挥手。

岐山退出乾盛殿时,外头天光正盛。

暴雨过去,万里无云,日光铺在宫道上,亮的有些刺眼。

岐山停住脚步,抬眼望了一眼天。

风从宫墙外吹来,带着一股久违的明媚。

他鬼使神差的回过头,看着乾盛殿朱漆鎏金的大门,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念头:这宫里,变天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场围绕贵妃的风波以郑庶人的死而平息,汝国公因教女无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罪,算是将面子踩进了泥里。

宫中一时又变得风平浪静起来,就连稳坐坤宁宫的那位皇后娘娘,对着御前派去替贵妃告假的人,竟也十分和颜悦色,甚至遣人送去了两盒百年老参,叮嘱贵妃好生养病。

若说宫中谁最惶恐,无异于曾顶撞过贵妃的灼才人,只是素日过去,瞧着贵妃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灼才人才小心翼翼又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恨不能闭门不出。

不知不觉,万寿节将至。

宫道两侧早已挂起描金宫灯,夜里一排排亮起来,瞧着格外繁盛。

可颐华宫却是安静万分,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苏月潆这一病,竟拖得格外绵长。

虽是六月,殿中却沁着丝丝凉意。

岐山跪在美人榻前,指腹隔着帕子搭在苏月潆腕上,神色凝重。

楚域坐在苏月潆身边揽着她的腰,眉头紧紧蹙起。

良久,岐山才收回手,禀道:“贵妃娘娘乃是暑气攻心,急火未清,这才反复难愈。”

“暑气攻心?”楚域语气沉了几分。

他环顾殿内,目之所及,四角皆置冰盆,珠帘半卷,连风都带着凉意。

宫人出入尚觉凉意习习,她竟还能暑气攻心?

楚域目光冷了下来:“岐山,你是在敷衍朕?”

岐山背脊一紧,连忙叩首:“臣不敢,贵妃娘娘体质本就偏弱,许是因着那毒伤了身子,这才迁延不愈。”

楚域正欲再问,忽觉袖口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苏月潆半倚在榻上,脸色微白,唇色浅淡。

她抬眸望着楚域,撒娇道:“圣上若再问下去,只怕往后岐院正都不愿给妾瞧病了。”

楚域喉间一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终究收了锋芒,淡淡道:“重新开方子。”

岐山如蒙大赦,应声退下。

不多时,春和捧着药进来。

苦味弥漫开来。

苏月潆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楚域却已坐在榻边,将药盏接过来,试了试温度,才低声道:“张嘴。”

苏月潆抬眼看他,不肯喝:“苦。”

楚域道:“嫌苦就快些好起来。”

他亲自将药递到她唇边,耐心极好,等着苏月潆妥协。

果然,苏月潆犟不过他,气呼呼地抬手将药碗接过,仰头便灌了下去,将空着的药碗递给楚域瞧。

楚域眯着眸子,看着苏月潆道:“张嘴。”

苏月潆张嘴,楚域见她没有将药藏在口中等着偷偷吐掉,这才松了一口气,塞了颗奶糖进她嘴里。

他摸了摸她发顶:“晚上朕再来看你。”

临近万寿节,御前忙的脚不沾地,若非楚域担忧苏月潆不老实喝药,也不会特意抽出时间过来盯着她。

苏月潆点点头。

楚域替她掖好锦被,又看了她片刻,这才起身离开。

殿门合上,听着楚域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苏月潆原本柔和的神色一点点褪去。

她坐起身,伸手将唇边残留的药味用帕子拭净。

春和默默递上一粒蜡封的小药丸。

苏月潆接过,没有犹豫,含入口中,温水送下。

那药是林美人配的,清心定胆,扰乱脉象。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吩咐春和道:“万寿节当日,依着计划行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