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招亲的消息传到苏州时,包不同正在院子里跟风波恶拌嘴。邓百川拿著帖子进来,两人立刻不吵了。
“公子,西夏送来请帖,邀请您参加公主招亲。”
周承接过来看了一眼,放下。“不去。”
包不同急了。“公子,这可是西夏公主!要是娶了她,慕容家就等於有了西夏做靠山——”
“我说不去。”
包不同张了张嘴,不敢再说了。王语嫣坐在旁边,手里拿著帐本,没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风波恶蹲在门口擦刀,头也不抬。“公子不去,我去。”
包不同瞪他一眼。“你去?你去了人家公主能看上你?”
“怎么不能?我风波恶好歹也是一条好汉——”
“你拉倒吧。”
两人又吵起来了。周承站起来,往外走。王语嫣跟著起身。
“表哥,你去哪儿?”
“西夏。”
她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去吗?”
他看著她。“去看看。不招亲。”
她笑了。“那我跟你去。”
西夏都城兴庆府比苏州冷得多。王语嫣裹著披风,缩在马车里,手还是凉的。周承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暖了一会儿,她不冷了。
包不同在外面赶车,冻得鼻涕直流。“公子,这鬼地方比咱们苏州冷多了!”
风波恶骑马跟在旁边,脸冻得通红,但腰杆挺得笔直。“冷什么冷?当年我在北边打仗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打过仗?”
“梦里。”
风波恶不说话了。
招亲大会在兴庆府的皇宫里举行。来的都是各地王公贵族、武林世家,排场很大。周承带著王语嫣进去的时候,不少人认出了他,窃窃私语。
“慕容復也来了?”
“他不是有表妹吗?”
“表妹算什么,娶了公主可是駙马。”
王语嫣低著头,攥著袖口。周承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很暖。她笑了。
公主李清露坐在珠帘后面,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太监宣读招亲规则,又是比武又是比文,繁琐得很。周承站在人群里,没报名。
包不同急了。“公子,您怎么不报名?”
“我说了,不招亲。”
“那您来干什么?”
周承没回答。
招亲进行到第三天,公主忽然传话,说要单独见慕容復。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复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等著看笑话。
周承跟著太监进了內殿。珠帘后面,公主站起来,掀开帘子走出来。她穿著一身红色胡服,头髮编成辫子,五官深邃,眉目英气。不是那种柔弱的公主,是草原上长大的姑娘。
“你就是慕容復?”
“是。”
李清露上下打量他。“我听说过你。英雄大会上打贏了丁春秋,杏子林里帮了乔峰,江湖上都说你是条好汉。”
周承没说话。李清露走到他面前,仰著头看他。“你比我想像的年轻。”
“公主也比我想像的直爽。”
李清露笑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问你,你来参加招亲,是不是想娶我?”
周承看著她。“不是。”
李清露愣了一下。“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
“看什么?”
“看西夏的公主是什么样的。”
李清露盯著他看了好几秒。“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
周承想了想。“直爽,聪明,有自己的主意。”
李清露又笑了。“你倒是会说话。”她走回去,在椅子上坐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周承看著她。“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李清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诚实。別人来招亲,都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我看。你倒好,直接说心里有人了。”
“不想骗公主。”
李清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那个心仪的人,是你的表妹?”
周承点头。李清露嘆了口气。“我见过她。长得好看,气质也好。你眼光不错。”
“多谢公主。”
李清露摆摆手。“行了,你走吧。我不勉强你。”她顿了顿,“不过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周承拱手。“公主爽快,慕容復佩服。”
李清露笑了。“晚上我设宴,你带你表妹一起来。”
晚上,李清露在宫里设了一桌酒席,只请了周承和王语嫣。王语嫣坐在周承旁边,有点紧张。李清露给她倒酒。
“语嫣妹妹,你別紧张。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王语嫣接过酒杯。“多谢公主。”
李清露看著她。“你表哥跟我说,他心里有人了。那个人就是你。”
王语嫣脸红了。李清露笑了。“你脸红了。真可爱。”
王语嫣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周承端起酒杯。“公主,我敬你。”
李清露跟他碰了一杯。“慕容復,你这个人不错。可惜你不娶我,不然我一定选你。”
周承没接话。李清露又说。“不过没关係,做朋友也行。”
她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我跟你说,那些来招亲的人,没一个是我看得上的。有的长得丑,有的没本事,有的有本事但人品不行。像你这样的,一个都没有。”
周承看著她。“公主,我倒是有个人选,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见。”
李清露愣了一下。“谁?”
“少林寺的虚竹师父。”
李清露皱起眉头。“和尚?”
“他虽然是和尚,但人品端正,心地善良。武功也不弱,是灵鷲宫的宫主。”
李清露想了想。“灵鷲宫?天山那个?”
“是。”
李清露犹豫了一下。“行。你叫他来,我见见。”
周承派人去请虚竹。虚竹从苏州赶来,一路上紧张得不行。进了宫,看见李清露,话都说不利索了。
“公、公主好。”
李清露看著他,忽然笑了。“你紧张什么?”
“小僧……不是,我……我没见过公主。”
李清露笑得更厉害了。“你坐下,喝杯酒。”
虚竹坐下,端起酒杯,手在抖。李清露看著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不装,不假,是什么样就什么样。
“虚竹,你会武功?”
“会一点。”
“有多会?”
虚竹想了想。“应该……还可以。”
李清露笑了。“你倒是谦虚。”
两人聊了一会儿,虚竹慢慢不紧张了。李清露发现他懂得不少,虽然嘴笨,但心里明白。走的时候,李清露跟周承说。
“这个人,可以。”
周承点头。“公主喜欢就好。”
李清露笑了。“我没说喜欢。我说可以。”
周承没再问。
后来虚竹和李清露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李清露喜欢虚竹的老实,虚竹喜欢李清露的直爽。两人在一起,倒是一对。
临走那天,李清露送周承到宫门口。
“慕容復,谢谢你。”
周承摇头。“公主客气了。”
李清露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文书,递给他。“这是西夏境內铁矿的开採权。你拿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承接过来。“公主,这太贵重了——”
“你帮了我,我也该帮你。”李清露看著他,“我知道你在做生意,需要铁矿。拿著吧。”
周承没再推辞。“多谢公主。”
李清露摆摆手。“行了,走吧。以后有空来西夏玩。”
马车出城,王语嫣掀著车帘,回头看了一眼。皇宫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她放下车帘,看著周承。
“表哥,公主给你的铁矿,值多少钱?”
周承想了想。“够养一支军队。”
王语嫣愣住了。“一支军队?”
“嗯。”他看著她,“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保护慕容家的。”
她没再问,靠在他肩上。风吹起车帘,阳光照进来。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著。
回到苏州,周承用西夏的铁矿打造了一批兵器,武装了慕容家的亲卫。邓百川看著那些兵器,眼睛都直了。
“公子,这可是上等的鑌铁!”
周承点头。“每人配一把刀,一副甲。”
邓百川激动得手都在抖。“公子,有了这些,咱们慕容家就不怕任何人了。”
周承没说话。他看著窗外,太湖的水面上,阳光碎成一片一片。
王语嫣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她想起李清露私下跟她说的话。“你表哥真是个好人。”她当时没回答,只是笑了。现在想起来,还是想笑。
“表哥。”
他转头看她。
“公主说得对。”
“什么?”
“你是个好人。”
他看著她。“是吗?”
她点头。他嘴角弯了一下。她走过去,靠在他肩上。两人站在窗前,看著太湖。
风吹过来,荷叶沙沙响。
【叮——检测到有效养成——人脉拓展 资源获取】
【目標好感度稳定:95/100】
【奖励发放:西夏皇室好感、铁矿开採权】
周承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关掉。他低头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轻轻的。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