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胎满月之后,周承开始忙另一件事。
包不同拿著帐本进来,脸上带著笑。“公子,姑苏居这个月又赚了三千两。加上杭州的分號,咱们一个月净赚五千两不止。”
周承接过来翻了翻。“不够。”
包不同愣住了。“五千两还不够?”
“不够。”周承放下帐本,“你算过没有,江南有多少丝绸、茶叶、瓷器、盐铁的生意?”
包不同摇头。“那哪算得清。”
“算不清就对了。”周承站起来,走到窗前,“我要把这些生意,都拢到慕容家名下。”
包不同张大了嘴。“公子,您这是要开商会?”
“嗯。慕容商会。”
包不同愣了半天,然后笑了。“公子,您这野心也太大了吧?”
周承看了他一眼。“你不想干?”
“乾乾干!”包不同搓著手,“我包不同这辈子还没当过总掌柜呢。”
风波恶蹲在门口擦刀,头也不抬。“你当总掌柜,我当什么?”
“你当护院。”
“滚。”
两人又拌起嘴来。周承没理他们,回到桌前,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写章程。慕容商会,主营丝绸、茶叶、瓷器、盐铁。下设分號,遍布江南。统一进货,统一定价,统一销售。小商贩要么加入,要么被挤垮。
包不同看著那份章程,倒吸一口凉气。“公子,这要是做成了,整个江南的生意都姓慕容了。”
周承没说话。
慕容商会成立那天,包不同穿了一身新衣裳,头髮梳得油光鋥亮。风波恶难得没擦刀,站在门口迎客,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来的都是江南各地的商人。有人带著笑脸,有人带著试探,有人带著戒备。周承站在台上,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
“慕容商会不抢大家的饭碗。加入商会,进货便宜,卖价高,大家一起赚钱。不加入,也行。但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举手。“慕容公子,我加入。”
又有人举手。“我也加入。”
越来越多的人举手。包不同在旁边登记名字,手都写酸了。风波恶站在门口,看著那些人,忽然笑了。
“公子这招,高。”
一个月后,慕容商会控制了江南三成的丝绸生意,两成的茶叶生意,五成的盐铁生意。包不同每天数银子数到手软,嘴都合不拢。
风波恶看不下去了。“你收敛点,別让人看见。”
包不同瞪他。“我高兴,不行吗?”
风波恶没理他。
周承又出了一个新主意。钱庄。
包不同第一次听见这两个字,没听懂。“钱庄?放钱的地方?”
周承摇头。“不是放钱,是借钱。”
“借钱?”
“商人做生意,有时候缺银子。找钱庄借,利息比当铺低。借的钱存在钱庄,可以换成『慕容票』,到各地分號都能兑银子。”
包不同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厉害。“公子,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周承没回答。
慕容钱庄开业那天,来的人比商会成立时还多。有人存银子,有人借钱,有人拿著慕容票將信將疑。包不同拍著胸脯保证。“慕容家的信誉,你们还不信?”
有人试著拿慕容票去杭州分號兑银子,当天就兑出来了。消息传开,来存银子的人更多了。
包不同看著帐本上那一串数字,手都在抖。“公子,咱们现在库里存了五十万两银子。”
周承点头。“还不够。”
包不同张了张嘴,没敢再问。
慕容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朝中有人眼红了。蔡京派了管家来苏州,说是“考察”,实际上是来打探虚实。
包不同把人请进花厅,好茶好水伺候著。蔡管家端著茶盏,笑眯眯的。
“慕容公子,蔡相听说您在江南做生意,做得很大。特派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周承看著他。“蔡相有心了。慕容家生意虽大,但规矩守法,不劳蔡相操心。”
蔡管家笑容不变。“那是那是。慕容公子的名声,蔡相是知道的。只是……”他顿了顿,“生意做大了,难免有人眼红。蔡相说了,只要慕容公子愿意,他可以帮忙疏通关係。”
周承放下茶盏。“慕容家不需要。”
蔡管家的笑容僵了一下。包不同在旁边捏了一把汗。风波恶手按在刀柄上,隨时准备动手。
蔡管家站起来。“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周承点头。“包不同,送客。”
包不同把人送出去,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公子,您得罪蔡京了。”
周承看著他。“得罪了又怎样?”
包不同说不出话。风波恶鬆开刀柄,继续擦刀。
周承知道,光靠硬顶不行。他去了杭州,拜访苏軾。苏軾被贬到杭州做知州,心情不太好,但看见周承,还是笑了。
“慕容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周承送上礼物——一坛四十年女儿红,一幅自己画的太湖山水图。苏軾打开画,看了很久。
“好画。比那些所谓的名家强多了。”
周承坐下,开门见山。“苏大人,蔡京派人来苏州打探我的底细。”
苏軾笑容收了。“他盯上你了?”
“嗯。”
苏軾嘆了口气。“蔡京这个人,心狠手辣。你得罪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来找苏大人。”
苏軾愣了一下。“你想让我帮你?”
“不是帮我。是帮天下商人。慕容商会做的不是慕容家的生意,是江南千万百姓的生意。蔡京要是动了慕容商会,江南的经济就垮了。”
苏軾看著他,看了很久。“慕容公子,你倒是个明白人。”他端起酒杯,“我帮你。但我不一定能帮上大忙。”
“苏大人肯出面,就够了。”
苏軾笑了。两人喝了一夜酒。
周承又去了东京,通过李清露的关係,结识了太后身边的太监。太监姓李,收了周承的银子,笑得很开心。
“慕容公子放心,太后那边,杂家会说话。”
周承拱手。“多谢李公公。”
李太监摆摆手。“客气什么。慕容公子的事,就是太后的事。”
蔡京后来又在朝中弹劾慕容復,说他“勾结江湖人士,图谋不轨”。太后轻飘飘说了一句。“慕容復刚刚帮朝廷退了西夏大军,你弹劾他,是想让天下人寒心吗?”
蔡京不敢再说了。
包不同听说这事,笑得合不拢嘴。“公子,您连太后都搞定了?”
周承看了他一眼。“不是我搞定的。是银子搞定的。”
包不同嘿嘿笑。“银子也是您的。”
风波恶蹲在门口,头也不抬。“公子,您现在是政商通吃了。”
周承没说话。他看著窗外,太湖的水面上,阳光碎成一片一片。
王语嫣抱著慕容念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慕容念在她怀里睡著了,嘴巴微微张著。
“表哥,你最近好忙。”
“嗯。”
她靠在他肩上。“別太累了。”
他伸手,揽住她。“不累。”
风吹过来,荷叶沙沙响。慕容兴在屋里哭了一声,王语嫣赶紧转身进去。周承站在窗前,看著太湖。
远处,包不同在院子里跟风波恶吹牛。“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库里存了多少银子?”
风波恶头也不抬。“多少?”
包不同伸出两个手指头。风波恶看了一眼。“二十万?”
“二百万!”
风波恶的刀掉在地上。包不同捡起来递给他,笑得眼睛都没了。
【叮——检测到事业里程碑——慕容商会成立、钱庄开业】
【目標好感度稳定:98/100】
【奖励发放:每年白银10万两收入、朝中人脉】
周承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关掉。他转身,走进屋里。王语嫣正在哄慕容兴,慕容念躺在旁边,睁著眼睛看天花板。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慕容兴看见他,不哭了。王语嫣愣了一下。
“表哥,他怎么一看见你就不哭了?”
周承看著儿子。“可能怕我。”
王语嫣笑了。慕容兴伸出手,抓住了周承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周承低头看著那只小手,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风吹过来,带著桂花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