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的水还是那么蓝。
周承躺在病床上,握著王语嫣的手。她的手凉了,但还软。他看著她花白的头髮,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曼陀山庄的花厅里,鹅黄色的衫子,眼睛亮亮的。
“语嫣。”
她没醒。他笑了笑,闭上眼睛。
风吹进来,带著桂花的香。
然后一切都暗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周承看见的不是屋顶,是光。白茫茫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被泡在温水里。身体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没有疼痛。
他听见一个声音。
【叮——诸天养成系统重启】
【新世界锁定:神鵰侠侣·南宋末年】
【身体重塑中……】
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蔓延到四肢百骸。骨头咔咔响,肌肉收紧又鬆开,皮肤像被重新熨过一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年轻,那些几十年的老毛病——膝盖疼、腰酸、手指僵——全都没了。
暖流退去。他睁开眼,坐起来。
四周是雾,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光滑,没有老年斑,没有皱纹。他摸了摸脸,下頜线条锋利,鼻樑高挺。这不是七十三岁的脸,这是二十岁不到的脸。
【身体重塑完成。当前年龄:18岁。】
【记忆適配中……】
又是一股暖流涌入脑海。不是记忆,是身份。全真教,第三代弟子,师父是丘处机。父母不详,自幼被全真教收养,习武十年,武功在同辈中出类拔萃。王重阳的徒孙,马鈺的师侄。
周承消化完这些信息,嘴角弯了一下。全真教,天下第一大派。这个开局,不错。
【叮——伴侣同步传送中。】
白雾里走出来一个人。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衫子,头髮披散著,赤著脚,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她的脸很年轻,十六七岁,皮肤白得发光,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亮亮的,像太湖水面上的月光。
周承看著她,她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表哥。”
她扑过来,抱住他。他伸手,抱住她。她在他怀里哭了,他也红了眼眶。活了几辈子,每次穿越都是一个人。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人陪著。
“语嫣。”
“嗯。”
“你还是这么好看。”
她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你也年轻了。”
他看著她。十八岁的王语嫣,和他第一次在曼陀山庄见到她时一模一样。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下辈子,还认识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过。”
【身份分配中……】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王语嫣鬆开他,侧耳听著。
【王语嫣,新世界身份:古墓派外门弟子。林朝英遗孤后人,自幼被古墓派收养,与现任掌门小龙女为师姐妹。武功根基:玉女心经基础篇、美女拳法入门。】
王语嫣愣住了。“林朝英的后人?”
周承点头。“古墓派,终南山后山。和我们全真教是邻居。”
她又听了一会儿,笑了。“我体內有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基础內力。”
“保留下来了?”
“嗯。不多,但够用。”
周承鬆了口气。前世积累没有白费。
【系统任务发布:改变神鵰原著悲剧命运,达成武林至尊成就。】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发放积分、宝箱、属性加成。】
【新手礼包发放中:黄金肾、白银5000两、终南山別院一座。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隨时提取。】
周承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关掉。黄金肾,又是这个。他嘴角抽了一下。
王语嫣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正低头看自己的手。“表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去终南山。你去古墓派认祖,我去全真教报到。”
她点头。“然后呢?”
他看著白雾散去后露出的青山绿水。“然后,站稳脚跟,截胡所有机缘。”
她笑了。“你还是这样,什么事都想在前头。”
“不然怎么护著你?”
她靠过去,靠在他肩上。风吹过来,带著松柏的清香。远处有钟声,悠悠的,从山那边飘过来。
终南山,到了。
两人沿著山路往上走。周承穿著全真教的灰色道袍,腰悬木剑。王语嫣穿著古墓派的白衣,头髮用一根银簪挽起来。路上遇到几个樵夫,看见他们,纷纷让路。
“全真教的仙长。”
“古墓派的仙子。”
王语嫣第一次被人叫“仙子”,脸红了。周承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走到半山腰,岔路口。左边通往全真教,右边通往古墓派。王语嫣停下来,看著他。
“表哥,我先去古墓派。安顿好了,给你传信。”
周承点头。“小心。”
“你也是。”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表哥。”
“嗯。”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不会。”
她笑了,转身走了。白色的衣角消失在树林里。
周承站在岔路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左边走。全真教的山门在望,灰墙黑瓦,松柏掩映。门口站著两个道士,看见他,拱手。
“周师兄,师父等你很久了。”
周承点头,走进去。院子里,丘处机正在练剑。白髮白须,一身灰色道袍,剑法凌厉,剑气纵横。看见周承,他收了剑。
“回来了?”
周承躬身。“师父。”
丘处机上下打量他。“几天不见,你好像变了。”
周承没说话。丘处机也没再问。“走吧,进去说话。”
两人进了大殿。丘处机坐下,让周承也坐下。
“蒙古大军压境,朝廷无能,江湖上也不太平。”丘处机看著他,“你是全真教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为师想让你去大胜关,参加英雄大会。”
周承心里一动。英雄大会。原著里郭靖黄蓉召集天下英雄共抗蒙古的地方。金轮法王也会去。
“弟子愿意。”
丘处机点头。“好。你先去休息,明日出发。”
周承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师父,古墓派那边,最近可有动静?”
丘处机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路过,隨便问问。”
丘处机嘆了口气。“古墓派与我们全真教,恩怨百年。现任掌门小龙女,年纪虽轻,武功不弱。你若遇见,客气些。”
周承点头。“弟子明白。”
他走出大殿,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的后山。古墓派就在那片山崖下面。王语嫣已经进去了,小龙女也在里面。
他嘴角弯了一下。
有意思。
【叮——新手礼包已到帐:黄金肾、白银5000两、终南山別院一座。】
【提示:白银已存入系统空间,別院位於终南山南麓,距全真教三里,距古墓派五里。宿主可隨时前往查看。】
周承看了一眼,关掉。他往自己的住处走,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別院可以当据点,以后接王语嫣过来住。白银五千两,够花很久。黄金肾……算了,不想了。
推开门,屋里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他坐下,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张纸,一支笔,开始写信。写给王语嫣,说他已经安顿好了,让她安顿好了也回信。
写完了,折好,放进信封。起身,出门,走到后山,把信塞进一棵老松树的树洞里。那是他和王语嫣约定的传信点。
风吹过来,松针沙沙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远处,古墓派的石门紧闭。王语嫣已经进去了。
她站在石门前,看著黑洞洞的墓道,深吸一口气。小龙女在里面,等著她。
她迈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