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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被带到终南山时，已经三天没说话了。洪凌波扶著她走进別院，她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王语嫣安排她住在东厢房，让公孙绿萼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公孙绿萼起初有点怕，但看见李莫愁那个样子，又觉得可怜。
“语嫣姐，她真的会改吗？”
王语嫣想了想。“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周承每天去看李莫愁一次，不说话，就坐在院子里喝茶。李莫愁也不说话，坐在窗前发呆。第五天，周承放下茶杯，开口了。
“李莫愁，你恨陆展元，恨了多久了？”
李莫愁没回答。
“十年？二十年？你为他杀了多少人？陆展元死了，他的家人死了，他的女儿你也差点杀了。可你快乐吗？”
李莫愁的手指动了一下。
周承继续说。“为一个负心人毁掉一生，值得吗？”
李莫愁猛地转头，眼睛血红。“你懂什么？你没被人背叛过，你不知道那种滋味——”
“我知道。”
李莫愁愣住了。
周承看著她。“我被人背叛过。不止一次。但我没有变成你这样的人。因为我知道，恨一个人，伤不了他，只会伤自己。”
李莫愁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肩膀开始抖。然后她哭了。不是无声的流泪，是嚎啕大哭，像个孩子。王语嫣从门外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拍著她的背。
“莫愁姐，哭出来就好了。”
李莫愁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她的眼睛肿了，脸上全是泪痕。
“我杀了他全家，我是不是很坏？”
王语嫣摇头。“你不是坏，你是太痛了。”
李莫愁看著她。“你不怕我吗？”
“不怕。”
“为什么？”
王语嫣握住她的手。“因为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善良。”
李莫愁低下头，没说话。
王语嫣给她讲了自己和周承的故事。讲他们在天龙世界相遇，讲周承怎么教她武功，讲他们怎么一起走过一辈子。李莫愁听著，眼神慢慢变了。
“你们是转世来的？”
王语嫣点头。“我们活了几辈子，每一世都在一起。仇恨带不走，钱財带不走，只有爱能留下来。”
李莫愁沉默了很久。“我也想有个人，能这样对我。”
王语嫣笑了。“会有的。”
周承从门外走进来，站在李莫愁面前。“李莫愁，你愿意跟著我吗？”
李莫愁抬头看他。“跟著你？”
“嗯。做慕容家的客卿。我帮你找到真正值得爱的人。”
李莫愁看著他，看了很久。“你不怕我害你？”
“不怕。”
李莫愁低下头。“好。我跟你。”
周承点头。“从今天起，你叫莫愁。过去的李莫愁，死了。”
莫愁站起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主人。”
周承摇头。“叫公子就行。”
“公子。”
王语嫣拉著莫愁的手。“莫愁姐，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
莫愁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她笑了。王语嫣第一次看见她笑，愣住了。莫愁笑起来很好看，眼角弯弯的，像个普通的女人。
“莫愁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莫愁低下头。“很久没笑了。”
莫愁將自己的武功倾囊相授。赤练神掌、冰魄银针、拂尘三十六式，一样一样教给王语嫣。王语嫣学得飞快，莫愁惊嘆不已。
“语嫣，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高的。”
王语嫣摇头。“是莫愁姐教得好。”
小龙女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她看著周承收服李莫愁，看著他让她改邪归正，看著他让她笑。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晚上，周承在院子里练功。小龙女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周承。”
“嗯。”
“你连李莫愁都能收服，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周承收了剑，看著她。“她不是坏人。只是走错了路。”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那你呢？你走的是什么路？”
周承想了想。“往前走的路。”
小龙女没再问。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周承。”
“嗯。”
“你是个好人。”
她走了。周承站在院子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风吹过来，松针沙沙响。
王语嫣从屋里出来，走到他身边。“表哥，小龙女好像动心了。”
周承没说话。
“你不回应她？”
“回应什么？”
王语嫣笑了。“装。”
周承看了她一眼。她笑得更厉害了。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靠在他肩上。
“表哥，莫愁姐今天笑了。”
“嗯。”
“她笑起来真好看。”
“嗯。”
“你以后多让她笑笑。”
周承低头看她。“我让她笑？”
王语嫣笑了。“你让她笑。她听你的。”
周承没说话。风吹过来，带著桂花的香。
【叮——检测到有效养成——李莫愁归心，改邪归正】
【奖励：李莫愁加入、赤练神掌秘籍】
周承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关掉。他抱著王语嫣，看著月亮。远处，莫愁的房间还亮著灯。她在看书，看的是王语嫣给她的《论语》。
风吹过来，书页翻动。她伸手按住，继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