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二十四年秋,誓师北伐。
应天府城外,十万大军列阵。甲冑如林,旌旗蔽日。周承骑马立於阵前,屠龙刀掛在鞍侧,刀鞘上的布已换成玄色锦缎,绣著一个“宋”字。
周芷若骑在他右侧,白蟒鞭缠在腰间,身披银甲。她身后是五百凤棲军——清一色女兵,从峨眉弟子、江湖女侠、义军眷属中挑选,个个弓马嫻熟。
常遇春、徐达分列左右,各领三万。
谢逊没骑马,站在战车上。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但狮吼功还在。
“出发。”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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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破潼关。
五月渡黄河。
七月,兵临大都城下。
元顺帝连发十二道金牌,调北方勤王兵马。但远水不解近渴,大都城里只有汝阳王的三万守军,外加成昆从各处拼凑的一万杂牌。
周承站在城外的高坡上,看著大都的城墙。
比集庆高,比武昌厚。
但挡不住他。
“火炮呢?”
“还在路上。”徐达说,“黄河涨水,輜重队耽搁了三天。”
“不等了。架云梯,撞城门。”
常遇春第一个领命。他扛著一根巨木,带三百死士冲向城门。城头箭如雨下,他用巨木挡箭,硬生生推进到城门前。
一撞。
两撞。
三撞。
城门纹丝不动。
常遇春满头大汗。周承骑马在阵前转了一圈,忽然勒住韁绳。
“火炮到了。”
远处,烟尘滚滚。三十门火炮,用牛车拖著,正朝阵前移动。这些火炮是系统奖励的配方,在江南秘密铸造了两年。
周承亲自校准。
“瞄准城门。”
三十门火炮齐发。
轰——
城门碎成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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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
周承拔刀,一马当先。
九阳真气灌注全身,屠龙刀在手中嗡鸣。他衝进城门洞,迎面撞上十几个元兵。刀光一闪,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身后,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巷战。
大都是元朝的都城,街道纵横,房屋密集。元兵退入巷中,依託民宅抵抗。
周芷若率凤棲军冲在最前面。她不是去杀敌的。
“救人!”
她踹开一扇著火的房门,从里面拽出一个老人。白蟒鞭一甩,缠住房梁,借力盪过去,把被压在木樑下的妇女拉出来。
一个元兵从暗处衝出,举刀砍向她身后的孩子。她一鞭甩出,鞭梢缠住刀身,一拉一送,那元兵连人带刀飞出去一丈远。
“快走!”
孩子哭著跑了。
周芷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继续往前冲。
巷子里的百姓看见她银甲上的“宋”字旗,纷纷喊起来:“宋王来了!宋王来了!”
哭声、喊声、欢呼声混在一起。
凤棲军所过之处,伤员得救,百姓得安。
军中开始有人喊她“女菩萨”。
一个传两个,两个传百个。到天黑的时候,十万大军都知道——宋王妃在战场上救人,比杀人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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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阳王府。
成昆站在大殿里,听著远处的喊杀声,脸色铁青。
“王爷呢?”
“王爷……已经撤了。”侍从低著头,“从北门走的,带了三千亲兵。”
成昆的拳头慢慢攥紧。
“好。”他咬著牙,“好得很。”
他转身,推开后门,走进一条密道。密道通往城外,是他早年间挖的,本是为了刺杀武林人士时脱身,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密道很长,逼仄,黑暗。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亮光。
出口。
成昆加快脚步,弯腰钻出去——
一抬头,愣住了。
周承站在密道出口,屠龙刀拄在地上,刀刃上的血还没干。
“等你很久了。”
成昆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
“你那个密道,三年前就有人告诉我了。”
成昆脑子里闪过一个人。丁敏君。
她投靠汝阳王府后,负责整理王府的文书档案。成昆修密道的图纸,她看过。
“那个贱人——”
“不是贱人。”周承拔起屠龙刀,“是她自己来找我的。她说她恨你比恨我更多。”
成昆不再说话。
他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剑身漆黑,淬过毒。
“宋青书,你以为你贏定了?”
“不是以为。是確定。”
成昆先出手。
软剑如毒蛇,无声无息,直刺咽喉。周承侧头让过,屠龙刀横斩。成昆缩身,刀锋擦著髮髻掠过,削掉一缕头髮。两人在密道出口的空地上拆了三十余招,成昆的武功不弱,软剑专走偏锋,招招取要害。
但周承的九阳已大成。
三十招后,成昆的內力开始跟不上。他的剑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周承的刀却越来越沉,每一刀都带著九阳真气的震盪,震得成昆虎口发裂。
第四十七招。
成昆一剑刺空,胸前门户大开。
周承一掌拍出——亢龙有悔。
九阳真气灌满掌心,掌风如山崩。成昆胸口塌下去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一棵枯树上,滑下来,嘴里涌出黑血。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著周承。
“你……你贏了。”
“我没贏。”周承走过去,“是天下人贏了。”
成昆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没说出口。头一歪,断气了。
周承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这具尸体。
混元霹雳手成昆。
害死谢逊满门的人。
挑拨六大派与明教关係的人。
投靠元廷、出卖武林的汉奸。
死了。
屠龙刀举起,一刀斩下头颅。
血溅在枯黄的草地上,很快渗进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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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谢逊坐在战车上,面朝大都的方向。
他在等。
脚步声传来。一个人的脚步,沉重,还带著血腥气。
周承走到他面前,把一个布包放在他膝上。
“成昆的人头。”
谢逊的手开始发抖。他颤巍巍地解开布包,摸到了那颗头颅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他摸得很慢,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笑了。
不是疯癲的笑,是解脱的笑。
笑著笑著,眼泪从那双灰白的眼睛里流出来。
“二十年。”他的声音沙哑,“老夫等了二十年。”
他抱著那颗头颅,仰天长啸。
狮吼功。內力灌注,声震四野。大都城里巷战的刀兵声都被压了下去。十万大军同时停手,抬头看向城外。
啸声持续了半盏茶的工夫,终於渐渐低沉下去。
谢逊把头颅放在战车上,转向周承。
他跪下来。
不是单膝,是双膝。
“主公。”他的额头磕在地上,“老瞎子这条命,是你的了。”
周承伸手扶他。
“起来。”
“老瞎子不起。”谢逊的声音还在抖,“老瞎子这条命不值钱,但从今天起,主公让老瞎子往东,老瞎子绝不往西。让老瞎子去死,老瞎子绝不活著。”
“我让你起来。”周承把他拽起来,“你要活著。活著看我打进大都,活著看成昆的人头掛在城墙上,活著看我当皇帝。”
谢逊站起来,泪流满面。
“好。老瞎子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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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
大都城破。
元顺帝北逃,汝阳王被擒。成昆授首,丁敏君死於乱军之中——据说是被凤棲军的一个小兵一刀砍翻的,连名字都没留下。
周承站在大都城墙上,看著脚下的这座城市。
这里是大都。元朝的都城。忽必烈建了整整九十年。
现在,是宋王的了。
周芷若走上来,银甲上全是灰,脸上也有。但她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子。
“受伤了?”他问。
“没有。你呢?”
“没有。”
她站在他旁边,看著城下的万家灯火。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京城了。”
周承转头看她。
她没看他,看著远处,嘴角弯著。
“你怎么知道?”
“你说的啊。”她转头看他,“你说过大都以后就是京城。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
她就著他的力,靠过来。
晚风吹过大都城头,带著硝烟散尽后淡淡的尘土味。
城下,常遇春在大声吆喝收队,徐达在清点战利品,顾先生在安排人手接管府衙。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
贏了。
真的贏了。
【叮!有效养成——攻克元都·手刃成昆。好感度:81→83( 2)。获得奖励:大都到手、元廷国库財物。】
【叮!谢逊好感度突破——由“归附”升至“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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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回到城中临时行宫,周芷若已经让人烧好了热水。
“洗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王袍。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你先洗。”
“我先帮你把衣服换了。”她走过来,替他解开腰间的玉带,把沾满血污的王袍脱下来,扔在一边。
然后她愣住了。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伤口,从肩膀一直划到肘弯。皮肉翻开,血已经凝固了,把衣袖和皮肤粘在一起。
“你受伤了。”
“皮外伤。”
“皮外伤?”她的声音拔高了,“这伤口能看见骨头了,你说皮外伤?”
她转身去拿金疮药,手在抖。
周承坐在椅子上,看著她手忙脚乱地翻药箱,忽然笑了。
“笑什么笑?”她头也不回。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刚才在战场上救人,一个打十个都不怕。现在看见一道伤口,手抖成这样。”
她找到了药箱,转身走过来,瞪了他一眼。
“闭嘴。”
她给他上药,动作很轻,但脸上的表情很凶。
“下次受了伤,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不许说好就忘。”
“不忘。”
她把伤口包扎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然后蹲下来,把脸埋在他膝上。
“我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
“我命硬。”
“命硬也不行。”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別哭了。”
“我没哭。”
“那这是什么?”
她抓住他的手,没让他擦。
两个人就这么蹲著、坐著,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打更的声音穿过夜色。
三更了。
【叮!有效养成——战场救援与情感扶持(王妃担忧与照料)。好感度:83→84( 1)。累计奖励:谢逊死忠。】
大都城破的第三天。
周承把成昆的人头掛在城门上,旁边掛著一面白布,上面写著四个大字:
汉奸之颅。
过往的百姓有人驻足观看,有人吐口水,有人跪下来磕头。
周承站在城墙上,看著这一切。
谢逊站在他身后,灰白的眼睛“望”著城门的方向。
“主公,下一步呢?”
“下一步,等著。”
“等什么?”
“等天下人来归。”
周承转身,看著这座被他拿下的城市。
大都。
以后叫北平。
再以后,叫京城。
他走下城墙,脚步稳健。
还有最后一程路要走。
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