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岳灵珊就来敲门了。
“林平之,起了没?”
周承已经穿好了衣服,推开门。她端著一碗热粥,两个馒头,站在门口,笑眯眯的。
“我娘让我给你送的。”
“谢谢。”
“別老谢了,以后都是一个门派的,客气什么。”她把碗塞进他手里,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收拾好了没?我爹等著见你呢。”
周承喝了口粥,烫的。“等我把碗还回去。”
“还什么还,放桌上就行。走啦走啦。”
她拉著他往大殿走。周承由她拉著,没挣开。
她的手不大,挺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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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岳不群已经端坐在太师椅上了。
寧中则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剑,脸上掛著温和的笑。令狐冲站在下首,酒气还没散乾净,眼睛半睁半闭的。
岳灵珊拉著周承走进去。
“爹,娘,这就是林平之。”
周承上前一步,抱拳。“晚辈林平之,见过岳掌门,岳夫人。”
岳不群打量了他一会儿。“贤侄不必多礼。你的事,灵珊昨晚跟我说了。福威鏢局林震南,可是令尊?”
“正是。”
“林鏢头在江湖上颇有侠名,可惜……”岳不群嘆了口气,“贤侄放心,华山派虽不是名门大派,但庇护一两个人,还是做得到的。”
寧中则在一旁接话。“你救了灵珊,我们还没谢你呢。”
“路见不平,分內之事。”
岳不群点了点头。“你既然无家可归,不如就留在华山。我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周承看了一眼岳不群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润如玉,三缕长髯显得儒雅端庄。但周承看见了——在他说“福威鏢局”四个字的时候,那双眼底闪过一道光。
贪婪的光。
他不动声色,跪下去。“弟子林平之,拜见师父。”
岳不群站起来,扶他。
“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华山派弟子了。赐名——平之。望你平心静气,潜心武学。”
“谢师父。”
寧中则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平之,你別拘束。灵珊,你带他到处转转,认认门。”
岳灵珊早就等著这句话了。“走,我带你逛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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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不小。
前山住人,后山练功,东边是藏经阁,西边是伙房。
岳灵珊一边走一边指,嘴不停。
“这儿是演武场,每天早上卯时集合练剑。那边是饭堂,吃饭別抢,大师兄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量。”
“令狐师兄?”
“对。他人很好的,就是太爱喝酒。”岳灵珊顿了顿,“你少跟他学。我爹不喜欢喝酒的弟子。”
“那你爹喜欢什么样的?”
“听话的。练功刻苦的。最好是那种……怎么说呢……”她想了想,“看不透的。”
周承侧头看她。“看不透?”
“就是你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岳灵珊挠挠头,“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別惹他生气就行。”
正说著,前面有人喊。
“师妹!”
一个年轻人从迴廊那头走过来。二十七八岁,没穿道袍,一身灰布衫,腰里別著个酒葫芦,走路晃晃悠悠的。
令狐冲。
他走到跟前,先打了个酒嗝,然后上下打量周承。
“这就是救你的那个小子?”
岳灵珊瞪了他一眼。“什么小子,人家叫林平之。现在是我师弟了,你客气点。”
“好好好,师弟好。”令狐冲伸出油腻腻的手拍了拍周承的肩膀,“师弟,以后有什么麻烦,找大师兄。打架喝酒,我都行。”
周承笑了。“谢谢大师兄。”
“不谢不谢。你是师妹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令狐冲的恩人。”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师妹別看脾气大,人好著呢。你跟她处久了就知道了。”
“令狐冲!”岳灵珊踢了他一脚。
令狐冲嘿嘿笑著跑了。
周承看著他的背影。
豪爽,不羈,真性情。
这种人,值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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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一圈,岳灵珊把他送回住处。
“你先歇著。下午还要去藏经阁领入门心法。”
“好。”
她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林平之。”
“嗯?”
“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哪句?”
“就是那句——以后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她看著他的眼睛,“我说的是真的。你不是一个人了。”
周承看著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我记得。”
她笑了,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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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承去藏经阁领了《华山心法》和《华山剑谱》。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把包袱打开。
衣服,银两,几本旧书,还有一卷油纸包著的东西。
这是父亲遗物里唯一他还没仔细看过的。
他拆开油纸。
是一张图。
《福建海防图》。
图上標註了福建沿海的地形、港口、岛屿,以及——倭寇的活动区域。
红色的圈,密密麻麻。
红圈的旁边,有人用蝇头小楷写著注释:“甲子年三月,倭寇犯泉州,烧杀三日,死者三千。”
“丁卯年七月,倭寇入厦门,掠船二十,杀官兵百余。”
“庚午年九月,倭寇『海夜叉』部,破莆田四村,掳妇女二百,粮草无数。”
字跡是老旧的,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但那些数字,触目惊心。
周承的手指划过那些红圈,停在一处。
“海夜叉。”
阿秀说的那个倭寇头目。
十年了。这个人杀了多少福建百姓?
他握紧图纸,指节泛白。
等武功练成,等华山站稳,等有余力——
必除此贼。
他把图纸折好,收入系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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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华山派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
周承还没睡,盘腿坐在床上,试著运转《华山心法》。內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不算顺畅,但也没遇到大障碍。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岳灵珊的。她的脚步声他听得出,轻快,带著跳跃感。
这个脚步声很轻,但沉。
他停下来,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门缝里透进一线月光,一根细竹片从门缝伸进来,拨动门閂。
周承闭上了眼睛。
均匀地呼吸,像是睡著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闪进来。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岳不群。
周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岳不群的动作很轻,像个老练的贼。他先翻了翻桌上的包袱,几件换洗衣服,碎银几两,没別的。又打开床头的小柜子,空的。
他在桌边蹲下,摸了摸桌底,又检查了床板下面。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他在周承身边站了一会儿。周承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条蛇在打量猎物。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
脚步声远了。
周承睁开眼睛。
他看著屋顶,没有动。
辟邪剑谱。
岳不群在找辟邪剑谱。
原著里他就是这么干的。收了林平之做弟子,不是为了侠义,是为了那本剑谱。后来偷了去,自宫练剑,从一个“君子剑”变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这一世,他休想。
周承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不著急。
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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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有效养成:拜入华山·关係確立。好感度:35→37( 2,岳灵珊对师弟身份认同加深)。获得奖励:福建海防图(已存入系统空间)。】
窗外的月亮很亮。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像一头臥著的巨兽。
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