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派的山门比华山宏伟得多。石阶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五步一旗,十步一岗。五岳剑派的弟子、各路江湖豪客,黑压压地站满了广场。
左冷禪坐在主位上。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双手骨节粗大,是练掌法练出来的。五岳掌门分坐两侧——岳不群在他右边,定逸师太在左边,天门真人和莫大先生各据一方。衡山派的莫大先生抱著胡琴,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
左冷禪站起来。“各位,今日请你们来,是为了一件大事。五岳剑派本是一体,分开久了,各自为政,力量分散。魔教猖獗,单凭一派之力,难以抗衡。合併之后,统一號令,共抗魔教,方为正道。”
天门真人第一个站起来。“左掌门,你说合併就合併?五派各有传承,各有掌门,凭什么听你號令?”
左冷禪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天门师兄,五岳並派是眾望所归。你若不愿意,可以退出。”天门真人大怒,“你——”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名嵩山弟子忽然出手。一左一右,扣住了天门真人的双臂。天门真人武功不弱,但猝不及防,被製得死死的。一个嵩山弟子一掌拍在他后心,天门真人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定逸师太拍案而起。“左冷禪!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门师兄身体不適,扶他下去休息。”左冷禪一挥手,天门真人被拖了下去。定逸师太气的脸都白了。“左冷禪,你这是在逼我们!”
左冷禪看著她。“师太,你若不服,大可以下场试试。”
定逸师太拔剑。嵩山派十三太保中走出三人,將她围住。
岳不群坐著没动。
周承站在岳不群身后,看著定逸师太被三人围攻。恆山派的剑法绵密,但以一敌三,渐渐不支。定逸师太脾气虽暴,武功在五岳掌门中算不上一流。
他看了一眼岳不群。岳不群端著茶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周承走出去。
“师太,晚辈替您接著。”定逸师太回头,看见一个年轻人走出来,愣了一下。“你是?”
“华山弟子林平之。”
嵩山派的一名太保冷笑。“华山派的小辈,也敢来送死?”
周承没有回答。他拔剑。
第一剑。
那名太保的剑飞了出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第二剑,第二名太保连退七步,胸口衣襟被刺穿了一个洞,皮肉未伤。第三剑,第三名太保的剑被挑飞,整个人摔在地上。
三剑,三人。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华山派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弟子?”“刚才那三剑你看见了吗?太快了,我眼都没眨就没了。”
定逸师太看著周承,目光复杂。“小林子,好剑法。”她退下去包扎伤口。
左冷禪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场中。“你就是林平之?”
“是。”
“药王庙的事,是你坏的事?”
“弟子只是自保。”
“衡山城的事,也是你?”
“弟子只是看不过眼。”
左冷禪点头。“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每一个“好”字都比前一个更冷。“老夫今天倒要看看,华山派一个弟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出手了。大嵩阳神掌,掌风裹著寒气。周承举剑格挡,剑身被掌风扫中,表面结了一层薄霜。寒冰真气,左冷禪的看家本事。
两人的內力在场中碰撞,空气都冷了几分。周承的內力不如左冷禪深厚,但他有独孤九剑。
左冷禪一掌拍来,掌风如山。周承不硬接,侧身让过,剑尖刺向他手腕。左冷禪变招,掌化爪,抓向剑身。周承剑走偏锋,避开他的爪,刺向他腋下。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转瞬间过了百余招。左冷禪的掌法刚猛霸道,每一掌都带著寒冰真气。周承的剑法灵动飘逸,每一剑都后发先至。
“好!”令狐冲在场边忍不住叫了一声。岳灵珊攥著衣角,指尖发白。寧中则低声说:“平之的剑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岳灵珊答不上来。
第一百五十招。左冷禪的掌风慢了一丝。不是他內力不济,是他的寒冰真气对周承的效果在减弱。
周承的独孤九剑里有“破气式”。
他忽然变招。
辟邪剑法。
不是原版需要自宫的那种,是经系统改良过的。保留了快,剔除了邪。剑光一闪,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左冷禪只觉眼前一花,肩头一凉。剑尖刺入左肩半寸,血流出来,染红了衣袍。
左冷禪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抬头看著周承。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他没表露过的东西——恐惧。
“你贏了。”他转身走回座位,撕下袖子包扎伤口。
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定逸师太站起来。“林平之胜了左冷禪,按照约定,盟主该是他。”莫大先生放下胡琴,“衡山派无异议。”泰山派的人也已將天门真人扶回来,天门真人脸色苍白,但咬牙说了一句:“泰山派,赞成。”
所有人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坐在椅子上,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站起来,笑了笑。“平之是我徒弟,他能当盟主,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高兴。”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
【叮——有效养成:成为五岳盟主(事业巔峰,间接提升保护养成目標的能力)。好感度:62→67( 5,岳灵珊对周承的崇拜与爱慕加深)。获得奖励:五岳盟主之位。】
人群散去后,岳灵珊第一个衝过来。“你贏了!你贏了左冷禪!”她抓著他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周承笑了笑。“他轻敌了。”
“他没轻敌。是你厉害。”她压低声音,“你刚才那几剑,比以前快了好多。是不是风——”
周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她立刻闭嘴了。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不远处,岳不群站在廊下,看著弟子们围著周承祝贺。脸上的笑容像是刻上去的。寧中则走到他身边。“师兄,平之贏了,你不高兴?”
“高兴。”
“你的眼睛说你不高兴。”
岳不群没有接话。他转身走进大厅。
当天夜里,岳不群坐在房间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叩著。寧中则端著茶走进来。“还在想白天的事?”
“平之的剑法,不是我教的。也不是令狐冲教得了的。”岳不群看著她,“他背后有人。”
“也许是他在思过崖上自己的领悟。”
“不可能。”岳不群摇头,“他的剑法不像是自己悟出来的,有人指点过他。而且那个人的剑术,远在我之上。”
寧中则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做?”
岳不群没有回答。
窗外,月光很亮。远处,周承正被一群江湖豪客围著敬酒。没有人注意到,岳不群的目光穿过人群盯著他,像猎人在暗处看著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