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任盈盈和蓝凤凰轮流照顾她,一个管饭,一个管药。蓝凤凰调的安胎药苦得要命,岳灵珊每次喝都皱眉头,蓝凤凰就在旁边说:“岳姐姐,你喝完我给你一颗蜜饯。”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蜜饯是辣的。”
“那次拿错了嘛。”
周承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岳灵珊靠在躺椅上,任盈盈在削苹果,蓝凤凰在捣药。阳光从窗欞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幅画。
“今天怎么样?”
岳灵珊摸了摸肚子。“他在踢我。”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感觉。”她瞪了他一眼,“我说是儿子就是儿子。”
任盈盈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岳姐姐,別激动。”
蓝凤凰凑过来,耳朵贴在岳灵珊肚子上听了一会儿。“我也觉得是儿子。”
周承看著她。“你听得出来?”
“听不出来。但岳姐姐说是儿子,那就是儿子。”
七个月后,岳灵珊生了。
那天夜里,周承站在產房外面,听著里面的喊声,手攥著剑柄,攥得指节发白。任盈盈陪在他旁边,蓝凤凰在里面帮忙。
第一声啼哭。
稳婆衝出来报喜。“恭喜侯爷,是位公子!”
周承还没说话,里面又传来一声啼哭。稳婆转身跑回去,又跑出来,声音都变了。“恭喜侯爷!是龙凤胎!公子之后又生了位小姐!”
周承推开產房的门走进去。
岳灵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两个小小的襁褓放在她身边,一左一右。他走过去,低头看著那两个小小的人,皮肤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但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东西。
“像你。”岳灵珊轻声说。
“像你。”
“一个像你,一个像我。儿子像我,女儿像你。”
周承没爭。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又碰了碰女儿的脸。软的,暖的。
“名字取好了。儿子叫林继周,继承的继,周朝的周。女儿叫林念珊,念想的念,灵珊的珊。”
岳灵珊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没有擦,由著它流。
满月宴那天,华山派、恆山派、衡山派、泰山派都来了人。日月神教来了向问天,五毒教来了几个长老,朝廷也派人送了贺礼。
令狐冲抱著林继周,左看右看。“这小子长得像师弟,眼睛像师妹。”他逗了逗孩子,“长大以后跟你爹学剑,別学你大师伯喝酒。”
向问天站在旁边,难得地笑了。“令狐兄,你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多能喝似的。”
令狐冲瞪他一眼。“我能喝。你上次在泉州输给我了。”
“那是你耍赖。”
“喝酒哪有耍赖的。”
岳灵珊生完孩子后大半年,任盈盈也生了。
她生的是儿子,取名林远图。这个名字是周承取的,纪念林家先祖——那位创下辟邪剑谱、远渡重洋的传奇人物。任盈盈抱著孩子,听了这个名字的含义,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让他將来也出海?”
“不一定。但林家的根不能忘。”
蓝凤凰最后一个生。她生了个女儿,取名林蓝,用了她名字中的一个字。蓝凤凰抱著女儿,笑嘻嘻的。“像我!你看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都像我!”
周承看了一眼。“像你好看。”
蓝凤凰高兴了一整天。
孩子多了,华山的热闹也多了。
周承站在院子里,看著三个孩子在地上爬来爬去。林继周爬得最快,林远图跟在后面,林蓝最小,爬两步就翻倒了。
岳灵珊走过来,手里端著茶。“看什么呢?”
“看他们。”
“有什么好看的?”
“像做梦。”他接过茶杯,“以前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
岳灵珊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上。“我也没想过。”
“后悔吗?”
“后悔什么?”
“嫁给我。”
她想了想。“后悔的时候有。比如你娶任妹妹和凤凰的时候。比如你出去打仗好多天不回来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不后悔。”
“大多数?”
“人都会有后悔的时候。我说从来没有,那是骗你。”她抬起头看著他,“但我愿意。”
孩子周岁后,周承做了一件大事。
他在华山下设了一所学院,取名叫“武林学院”。不设门槛,不分正邪,不论门派。只要愿意学,都可以来。学院占地百亩,前后三进院子,有练功场、讲堂、书楼、药房。
消息传出去,江湖震动。
有人赞成。“林盟主这是为武林做了一件大好事。”有人反对。“把正邪放在一起教,成何体统?”周承没有理会。
开学那天,三百多名弟子站在练功场上。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华山派的弟子,有日月神教的教徒,有五毒教的苗女,还有从福建、浙江、广东赶来的平民子弟。
周承站在高台上。
“你们来武林学院,不是为了学打架。是为了学本事。本事学好了,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本事学得更好,可以保护天下人。”
学院课程分四门。
武学课,总教头是令狐冲。他教剑法、拳脚、內功,不按门派分,按天赋分。有人適合快剑,有人適合重刀,有人適合轻功。因材施教。
兵法课,教习是向问天。他教排兵布阵、战船驾驶、火器使用。
医术毒术课,教习是蓝凤凰。她教认药、炮製、解毒、下毒。
航海课,教习是从福建水师请来的老舵手。他教看星象、识风向、驾驶海船。
三年后,武林学院毕业弟子数千人,遍布江湖。他们有的回了各自门派当教头,有的入了朝堂当武將,有的远渡重洋去了日本、琉球、南洋。
江湖上开始有人叫周承“武林皇帝”。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岳灵珊有一次问他:“外面都叫你武林皇帝,你不怕朝廷猜忌?”
“朝廷知道我。镇海侯的爵位是皇帝亲封的,丹书铁券是皇帝赐的。我做什么事,皇帝心里有数。”
“万一哪天皇帝没数了呢?”
周承看著她。“那我就不当武林皇帝了。带著你和孩子,找个地方种地。”
岳灵珊笑了。“你种过地吗?”
“没有。但可以学。”
黑木崖上的信来得突然。
向问天亲自送的。“林盟主,教主病重,想见你最后一面。”
周承连夜上了黑木崖。任我行躺在床上,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大圈,脸颊凹陷,眼眶深陷,但眼睛还是亮的。
“林盟主,你来啦。”
“任教主。”
任我行拉著他坐在床边。“我活不了几天了。我走了以后,日月神教交给向问天。你跟盈盈好好的,別让她受委屈。”
“不会的。”
任我行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左冷禪跑了。他的旧部把他救出去的。”
周承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怕他。”任我行咳嗽了几声,“但他会找你麻烦的。你自己小心。”
“我会的。”
任我行闭上眼睛,手慢慢鬆开了。向问天跪下来,低著头。
周承站在床前,看著他。这个曾经叱吒风云的人物,如今安静得像一盏灯灭了。
【叮——有效养成:子女出生(多子多福),武林学院(传承千秋)。好感度:72→75( 3,岳灵珊对周承的事业成就深感自豪)。获得奖励:多子多福buff、武林学院(武林传承基地)。】
从黑木崖下来,已经是深夜。
周承骑马走在山道上,月亮很圆很亮。
左冷禪跑了。他不会善罢甘休。岳不群也在嵩山。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迟早会出事。
他勒住马,看著远处的灯火。
华山的灯,还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