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早上六点,两人跑步。上午她去工地盯进度,他在露台上画画。中午一起吃饭,她吐槽施工队进度慢,他听著,偶尔点头。下午她继续忙,他继续画。
傍晚回来,他说。
“晚上出去走走?”
她没多想。
“行。”
平时也经常散步,今天就是换个地方。
她换了件衣服,两人出门。
他带著她往村外走。
她跟在后边,东一句西一句说著工地的事。他听著,偶尔应一声。
走到村口,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村里怎么这么安静?
平时这个点,应该有人聊天,有小孩跑,有猫叫。
今天什么都没有。
她回头看了一眼。
村子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
“人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拉著她的手。
“走吧。”
她被他拉著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她发现是往洱海的方向。
天快黑了,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
她忽然有点紧张。
不是那种不好的紧张。
是那种……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的紧张。
走到洱海边,她愣住了。
沙滩上摆著一张桌子。
白桌布,蜡烛,两套餐具,一瓶红酒。
桌子旁边是一个蛋糕,上面插著蜡烛,还没点。
桌子周围站著人。
谢之遥,谢晓春,小云,娜娜,大麦,胡有鱼,马丘山,谢晓夏。
还有村里的几十號人。
都看著她笑。
她傻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牵著她的手,往前走。
走到桌子前面。
他停下来。
她也停下来。
他看著她的眼睛。
“许红豆。”
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鬆开手。
然后他蹲下来。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夕阳照在戒指上,钻石闪著光。
他抬起头,看著她。
“嫁给我。”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继续说。
“许红豆,嫁给我。”
她捂著嘴。
眼泪涌出来。
她点头。
使劲点头。
他说。
“愿意吗?”
她带著哭腔说。
“愿意。”
他笑了。
把戒指拿出来,戴在她手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低头看著那枚戒指。
阳光,钻石,她自己的眼泪。
全都混在一起。
他站起来。
她扑进他怀里。
抱得紧紧的。
周围响起欢呼声和掌声。
谢之遥喊得最大声。
“亲一个!亲一个!”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
“好多人看著。”
她闷闷地说。
“不管。”
他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脸上掛著泪。
但嘴角弯著。
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她抓住他的手。
“周承。”
他看著她。
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
但他先开口了。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她愣了一下。
刚才?
她刚才没许愿啊。
她回头看那个蛋糕。
蜡烛还插著,没点。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她只顾著哭,根本没许愿。
她回头瞪他。
“你故意的?”
他嘴角弯了一下。
“嗯。”
她气得捶他。
他笑著任她捶。
周围又是一阵起鬨。
那天晚上,大家都留下来吃饭。
桌子不够,就坐在沙滩上,铺著垫子。菜不够,就大家凑,每家带一点。酒不够,谢之遥跑回去拿了两箱。
许红豆坐在周承旁边,一直看著手上的戒指。
钻石不大,但是很好看。
她越看越喜欢。
谢晓春凑过来。
“红豆姐,这戒指什么时候买的?”
她摇头。
“不知道。”
谢晓春愣了一下。
“你没问?”
她说。
“没来得及。”
谢晓春笑了。
“也是,光顾著哭了。”
她瞪谢晓春一眼。
谢晓春笑得更厉害了。
胡有鱼抱著吉他,开始唱歌。
唱的还是那首写给他们的歌。
大家跟著哼。
许红豆靠在周承肩上,听著那首歌。
月亮升起来,照在洱海上。
水面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
“周承。”
他低头。
“嗯?”
她看著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想了想。
“很久了。”
她愣了一下。
“很久是多久?”
他沉默了几秒。
“那面墙画完的时候。”
她愣住了。
那面墙画完的时候?
那是半年前了。
她看著他。
“你准备了半年?”
他点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说。
“戒指是定製的。设计灵感来自那面墙上第一张画。”
她眼眶又热了。
第一张画。
她刚来云苗村那天,站在窗边往外看的样子。
他画下来了。
现在那幅画,变成了戒指。
她低头看著手上的戒指。
钻石旁边,有一圈细细的花纹。
她仔细看了看。
是格桑花。
她忽然想起来,那天他说带她去看花,她隨口说了一句喜欢格桑花。
他记住了。
现在格桑花开在戒指上。
她抬起头,看著他。
“周承。”
他看著她。
她张了张嘴。
想说的话太多,反而说不出来。
最后只是说。
“谢谢你。”
他摇头。
“不用。”
她靠回他肩上。
听著胡有鱼的歌。
看著月亮。
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刚才那些蜡烛,桌子,蛋糕,都是怎么弄来的?”
他没说话。
谢之遥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
“红豆姐,你不知道?”
她摇头。
谢之遥说。
“周承动用了国家级文旅资源。”
她愣住了。
“什么?”
谢之遥压低声音。
“文旅部有个宣传项目,专门拍乡村振兴的。周承跟那边的人联繫,说可以配合拍一条片子,条件是帮忙布置求婚现场。”
她张了张嘴。
“所以……”
谢之遥点头。
“所以刚才那场面,有无人机拍的,有专业摄影机拍的。过几天你就能在电视上看见自己了。”
她傻了。
转头看周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看见他耳朵红了。
她忽然笑了。
“周承。”
他看她。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你为了求婚,连国家级资源都用上了?”
他没说话。
她笑得更大声了。
笑著笑著,眼眶又热了。
这人。
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靠在他肩上。
看著手上的戒指。
忽然觉得,像做梦一样。
但手指上的触感是真的。
他的温度是真的。
月亮是真的。
洱海是真的。
都是真的。
她闭上眼睛。
嘴角弯著。
【叮——】
【检测到有效养成——精神供养 物质供养(终极情感投入)】
【好感度 3,当前好感度:98/100】
【系统奖励:国家级文旅资源解锁,可用於后续民宿宣传;现金100万元】
周承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98点了。
他关掉。
低头看她。
她已经闭上眼睛,嘴角还弯著。
月光照在她脸上,戒指闪著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抬头看著月亮。
嘴角弯著。
晚上回到小院,许红豆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
她把戒指举起来,对著月光看了又看。
格桑花的花纹,细细的,很精致。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话。
“设计灵感来自那面墙上第一张画。”
第一张画。
她刚来那天,站在窗边的样子。
那时候她眼神是空的,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但现在她知道了。
那时候她看的,是他。
虽然那时候还不认识,但她看的那个方向,就是他的房间。
她想著想著,笑了。
轻声说。
“南星。”
床头柜上,南星的相框反著光。
她看著那张照片。
“他要娶我了。”
照片里的南星笑著。
她好像听见了。
“早该娶了。”
她笑了。
把戒指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嘴角还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