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接到邀请函的三天內,来自全国各地的,超过三百名隱世修者,陆陆续续地,抵达了临,潼。
他们中,有仙风道骨的道士,有宝相庄严的和尚,有背著古剑的冷峻剑客,也有穿著少数民族服饰的神秘巫师……
这些人,每一个放在过去,都是一方巨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而今天,他们却像小学生朝圣一般,匯聚於此。
当他们通过重重关卡,真正进入始皇陵秘境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深深地镇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一支由普通士兵组成的军队,正在进行操练。
但这些士兵,每一个身上都散发著凝练的灵力波动,举手投足之间,虎虎生风,气势惊人!
他们看到,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凡人”,正围著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热火朝天地討论著“灵气粒子浓度”、“经脉能量传导效率”……
他们还看到,陵墓中心,那只巨大无比,流淌著金色神血的断手,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他们感到灵魂都在战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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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古代修仙文明与未来科技文明,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魔幻场景,给他们这些“老古董”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文化衝击。
就在他们心神激盪之时。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素色便服,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正微笑著看著他们。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但所有修者,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感到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们看不透他。
他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你越是想去探究,就越是感到自己的渺小。
“晚辈玄尘子,拜见卢族长!”
青城派的玄尘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对著卢卫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道家大礼。
有了他带头,其余的修者也纷纷上前行礼,一个个態度谦卑,再无往日的倨傲。
“诸位不必多礼。”
卢卫国虚扶一把,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诸位心中,还有很多疑惑。关於功法,关於未来,关於这片天地。”
人群中,一个脾气火爆,来自关西的刀客,忍不住开口问道:“卢族长!您將仙法公之於眾,我等佩服您的胸襟!但是,大道无情,人心叵测!凡人得了力量,若是为非作歹,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担忧。
卢卫国看著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若洪水將至,你是选择筑起高坝,將洪水拦在自家门外,看著邻居被淹死?还是选择教会所有人游泳,並且告诉他们,哪里有可以避难的高地?”
“这……”
刀客一时语塞。
卢卫国继续说道:“天门已破,灵气復甦,这场『洪水』,已经来了。我所做的,不是赐予他们力量,而是给这艘即將驶入暴风雨的大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发一个救生圈,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至於他们是选择团结协作,將船开到新大陆。还是选择互相爭斗,最终船毁人亡……”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辈修士,当为引路人,而非牧羊人。”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修者,都陷入了沉思,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顿悟和羞愧的神色。
看到时机成熟,卢卫国微微一笑。
“空谈大道,终是虚妄。今日诸位远道而来,我当备上一份薄礼。”
他转过身,伸手指了指远处那只巨大的神之断手。
“此乃天界神躯,內含最纯粹的本源神性。凡人无法承受,但对诸位而言,却是无上的补品。”
“今日,我便截取一丝神性,融入驪山龙脉之气,为诸位……洗髓伐脉!”
“凡心向华夏者,皆可得此……神恩!”
卢卫国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面。
在场的三百多名隱世修者,全都懵了。
神恩?
洗髓伐脉?
用那只神仙手上的力量?
他们还没从卢卫国那番“引路人而非牧羊人”的宏大论述中回过神来,就又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礼物”,给砸得晕头转向。
“卢……卢族长,此物乃神明之躯,蕴含天道神威,我等凡俗修士,恐怕……恐怕无福消受啊!”
一个来自南海的散修,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的话,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他们能感觉到那只断手有多恐怖,离得这么远,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发冷。
让他们去吸收里面的力量?
那不是等於把头伸进老虎嘴里吗?
卢卫国看出了他们的忌惮,他淡然一笑:“无妨。”
只见他隔空,对著那只神之断手,轻轻一招。
嗡!
一缕比之前淬炼士兵时,要浓郁百倍的金色神性粒子,从断手上飞出,如同一只温顺的金色蝴蝶,落在了卢卫国的掌心。
紧接著,他脚下的大地,微微震动。
一道道精纯的,带著皇道威严的土黄色龙脉之气,从地下升腾而起,將那缕金色神性粒子,层层包裹。
在卢卫国精妙的操控下,狂暴的神性,与厚重的龙气,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互相中和、融合。
最终,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散发著七彩宝光的,如同液体般的能量团。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从那能量团中散发出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在场的修者们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欢快奔腾起来。
“去。”
卢卫国屈指一弹。
那团七彩的“神恩甘霖”,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的光雨,均匀地,洒向了在场的每一位修者。
“啊!”
“这……这是……”
光雨落在身上,没有想像中的痛苦,反而是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舒爽!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浸泡在最温暖的生命之泉中。
体內的经脉,被一股温和而又霸道的力量,不断地冲刷、拓宽、加固。
那些修炼多年,积攒在体內的丹毒和杂质,被这股力量,轻而易举地,就排出了体外。
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层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污垢。
更让他们感到狂喜的是!
不少卡在瓶颈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修士,在这一刻,都感觉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衝破!
轰!
轰!
轰!
一时间,秘境內,突破的气息此起彼伏!
“我……我突破了!我结丹了!哈哈哈哈!我困在筑基圆满一百二十年,终於结丹了!”
一个老道士,感受著丹田內那颗滴溜溜旋转的金色丹丸,喜极而泣,当场就对著卢卫国,磕起了响头。
“多谢卢族长再造之恩!”
“此等神恩,我等永世不忘!”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在场的三百多名修者,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场“神恩”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他们看向卢卫国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和好奇。
那么现在,就是绝对的,发自內心的,狂热崇拜!
在他们心中,卢卫国的形象,已经与传说中那些开宗立派,普度眾生的上古圣人,画上了等號。
看著下方那一张张激动而又虔诚的脸庞,卢卫国知道,收服整个华夏修行界人心的一步,已经完成了。
他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诸位,修为的提升,固然可喜。但修行之路,財侣法地,缺一不可。”
“今日,我便將『法』之中的另一项重要传承,一併传授给各位。”
他再次一挥手,数十枚全新的玉简,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此乃……丹法!”
“丹法?”
眾人又是一愣。
卢卫国拿起其中一枚玉简,朗声说道:“此为《神农百草丹经》。”
“其中记载了,从引气期到金丹期,上百种丹药的炼製之法。”
“最重要的是,这本丹经,摒弃了那些需要天材地宝才能炼製的古方。其中大部分丹药的材料,都是你们在山间,田野,甚至菜市场,就能找到的普通药材和作物!”
什么?!
菜市场?
修者们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卢卫国拿起另一枚玉简,继续介绍道:“比如,这枚『培元丹』,其主药,便是大米、黄豆,辅以少量人参,以自身灵力为火,炼製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便可成丹。此丹最適合初学者固本培元,打牢根基。”
“还有这『清心散』,以薄荷、莲子为料,可助人在冥想时,摒除杂念,安神静心。”
……
听著卢卫国的介绍,在场的所有修者,都陷入了呆滯。
他们一直以为,炼丹是最高深,最神秘的技艺,需要珍稀的灵草,需要昂贵的丹炉,需要秘不外传的法诀。
可现在,卢卫国竟然告诉他们,用大米和黄豆,就能炼出修仙用的丹药?
这……
这也太顛覆了!
就在所有修者,都还沉浸在这种顛覆性的震撼中时。
一个年轻的,戴著眼镜的科研人员,突然疯了一样,从不远处的临时实验室里冲了出来,他手里还举著一个不断发出“滴滴”警报声的试管。
他衝到卢卫国面前,因为太过激动,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报……报告卢老!我们……我们成功了!”
“根据……根据您给的《百工格物篇》里的思路,我们……我们用灵气,作为约束场和催化剂……”
他举起手中的试管,用近乎尖叫的声音,对著所有人,吼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结果!
“我们……我们成功地,在一个试管里,实现了……可控核聚变!!!”
“可控核聚变?”
“在试管里?”
一开始,在场的修者们,还不太明白这几个字代表著什么。
但他们看到,周围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科学家,在听到这句话后,一个个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我的天!一个全新的能源时代!我们做到了!”
“物理学……不,是整个科学的大厦,都要被重构了!”
看著这些状若疯癲的科学家,修者们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这一定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卢卫国从那个年轻科学家手中,接过了那个还在微微发热的试管。
他以神念探入其中。
瞬间,一个微缩的宇宙,便在他的识海中展开。
他“看”到,在那小小的试管空间內,一个由灵气构成的,无比精密的,如同鸟巢般的能量场,正將一小撮氘和氚的原子,牢牢地约束在中心。
同时,另一股灵气,则像催化剂一样,不断地,温和地,激发著这些原子,让它们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互相碰撞、融合,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而这些能量,又被那个灵气构成的约束场,完美地吸收、转化,变成稳定而纯净的电能。
整个过程,高效、清洁、安全,堪称完美!
“原来如此……”
卢卫国心中瞭然。
《百工格物篇》,为这些科学家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们不再受困於宏观的物理设备,而是可以直接从微观的能量层面,去构建和操控一切。
灵气,成为了他们手中,最精密的“手术刀”和最万能的“工具箱”。
“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科学了。”
卢卫国看著手中这个小小的“人造太阳”,缓缓说道,“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就叫它……『灵能科技』吧。”
“灵能科技!”
这个名字,瞬间得到了所有科学家的一致认同。
很快,华夏成功在实验室条件下,实现“灵能驱动可控核聚变”的消息,被主动公布了出去。
这一次,世界没有嘲笑,也没有怀疑。
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深入骨髓的……
绝望。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那位刚刚上任不到一年的总统,面如死灰地,看著情报部门递交上来的评估报告。
报告的结论,只有一句话。
“若华夏的『灵能反应堆』技术成熟並普及,美元霸权体系,將在二十四小时內,彻底崩溃。”
崩溃的,又何止是美元霸权。
所有依赖石油出口的国家,在一夜之间,经济命脉被彻底斩断。
所有依赖传统能源的工业强国,发现自己的工业体系,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落后、臃肿、毫无竞爭力的“古董”。
整个世界的地缘政治格局、经济秩序、军事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恐慌,如同瘟疫,在全球蔓延。
无数的资本,开始疯狂地从世界各地逃离,涌向那个唯一掌握著未来的国家——华夏。
“必须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
“派出我们最顶级的特工!启动所有潜伏在华夏的『种子』!”
“就算是抢,就算是偷,也必须把『灵能反应堆』的技术,给我弄回来!”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各大国的最高层,都做出了相同的,疯狂的决定。
一场席捲全球的,围绕著“灵能科技”的暗战,悄然打响。
无数的间谍、特工、异能者、以及那些刚刚从功法中获得一丝力量的“野生修炼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朝著华夏,疯狂涌来。
他们的目標,不仅仅是临潼的神之断手,更锁定了那些刚刚成立的,位於全国各地的“灵能科技”秘密研究所。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將是一张由什么构成的天罗地网。……
临潼秘境。
周卫国看著情报部门不断传来的,关於境外势力疯狂渗透的报告,脸上杀气凛然。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冷哼一声,“正好,拿他们,来检验一下我们『新军』的成色!”
他正要下令,调动那些经过淬炼的“超凡士兵”,去执行“清扫任务”。
卢卫国却阻止了他。
“卫国,不必如此。”
卢卫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付几只老鼠,还用不著出动猛虎。”
“这些跳樑小丑,就交给我吧。”
说罢,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眉心的人皇印记,再次亮起。
他的神念,顺著那无形无质,却又遍布华夏九州的“国运网络”,瞬间铺开。
在这一刻,整个华夏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都成了他的“领域”。
山川,是他的眼睛。
河流,是他的耳朵。
风,是他的信使。
任何一个踏上这片土地的,心怀恶意的非我族类,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找到了。”
卢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西安郊外,一座偽装成普通工厂的秘密研究所。
一队由十二名来自不同国家的顶级特工组成的“联合行动队”,刚刚通过精妙的配合,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了外围的安保人员。
他们身手矫健,装备精良,其中甚至有两名,是刚刚觉醒了异能的“超人类”。
一个能操控电流,一个能金属化皮肤。
“a区安全!”
“b区安全!”
“目標就在前方的主机房!行动!”
队长,那个浑身能缠绕著电光的美国异能者,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他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著技术资料,回国接受英雄般欢迎的场景。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主机房门口。
然而,就在队长抬手,准备用电流烧毁门锁的瞬间。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地狱之下,在他们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犯我华夏者……”
“死。”
十二名特工,浑身猛地一僵!
他们惊恐地,四处张望。
没有人!
周围空无一人!
那声音,是直接在他们灵魂里响起的!
“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队长怒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將手中的电流,催动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此时。
他们脚下的,由特种水泥浇筑的地面,突然,变得像流沙一样,柔软了下来!
“啊!”
十二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齐齐地,陷了下去,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紧接著,那“流沙”般的地面,又在瞬间,重新凝固,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將他们死死地,卡在了里面,动弹不得。
“救命!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惊恐的惨叫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那个能金属化皮肤的特工,试图激活自己的能力,却绝望地发现,自己体內的能量,像是被某种更高级的力量,给彻底压制了,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出来!给我滚出来!”
队长疯狂地咆哮著,他想引爆自己全身的电能,和敌人同归於尽。
然而,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只见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缓缓地,渗出了一滴水银。
那滴水银,落在了队长的头顶,然后,像有生命一样,钻进了他的鼻孔,他的耳朵,他的嘴巴……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临潼。
卢卫国站在眾人面前,只是平静地,做了一个轻轻握拳的动作。
千里之外,西安。
研究所的走廊里,那十二个被困在地面里的头颅,在一瞬间,被从內部涌出的水银,和从外部挤压的岩石,彻底碾成了齏粉。
整个过程,没有一声爆炸,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泄露。
就好像,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全世界,所有关注著这次行动的情报机构,在这一刻,都只听到自己的监听设备里,传来一阵短暂的“沙沙”声。
然后,他们派出的,最精锐的十二名特工的生命信號,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
彻底的,诡异的,消失。
死一般的恐惧,笼罩了每一个大国的最高战情室。
卢卫国缓缓睁开眼睛,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彻底石化的脸庞,平静地说道:“防守,永远是被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