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卢良辰感觉自己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顛覆他二十多年认知的一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始皇帝、汉高祖、唐太宗……
这些只存在於歷史书上的,传说中的帝王,他们的牌位,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的地下密室里?
而且,看这摆放的位置,他们竟然在……
朝拜?
朝拜那个悬掛在最高处的,画像上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竟然和他卢家的始祖,长得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疯狂的,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入卢良辰的脑海。
难道……
难道那个叫听泉的主播,没有胡说?
难道他家,真的不是普通的农民?
他颤抖著手,拿出手机,对著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逃一样,跌跌撞撞地,退出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下空间。
他重新回到客厅,看著那根依旧沉默矗立的盘龙柱,看著那些看似普通的桌椅板凳,看著墙上那副发黄的古画……
这一刻,这些他从小看到大的,熟悉无比的东西,在他的眼里,都变得无比的陌生和诡异。
他衝进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上了锁的木箱。
这是他爷爷去世前,留给他的,说是卢家最重要的东西,让他一定要好好保管,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打开。
卢良辰以前一直以为,里面装的是什么老掉牙的传家宝,或者几张存摺。
但现在,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箱子里,藏著所有问题的答案。
他找不到钥匙,乾脆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对著那把生了锈的铜锁,一通猛砍。
“哐当”一声,锁被砍断了。
卢良辰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没有金银,没有存摺。
只有一本本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线装的古籍。
这些古籍的封面上,用古老的字体,写著书名。
《卢氏家谱》 《卢氏家训》 《行走录》 《长生诀》 ……
卢良辰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那本最厚的《卢氏家谱》。
他以前看过家里那本普通的,只记录了十几代的家谱。
而这一本,光看厚度,就起码有上千页!
他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幅熟悉的画像。
画像旁,用硃砂笔,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卢氏始祖,讳长生。生於……不可考。】
【始祖,遇黄帝於涿鹿,授其兵法,败蚩尤。】
【始祖,见大禹於江河,授其图纸,定九州。】
【始祖,点化嬴政於邯郸,助其一统六国,开创帝业。】
【始祖,授天书於刘邦,助其斩白蛇,立大汉。】
……
一桩桩,一件件,只存在於神话传说和歷史秘闻中的大事,就这么用最平淡的语气,记录在这本家谱的第一页。
而他卢家的始祖,卢长生,在每一件大事中,都扮演著一个如同“神”的,幕后推手的角色!
卢良辰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家谱,而是在看一本玄幻小说。
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卢家……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继续向后翻。
家谱上,详细地记录了从始祖卢长生开始,卢家每一代人的生平事跡。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遵循著“避世”的祖训,终生没有离开过那座神秘的山谷。
而每一代,都会有一个最优秀的子弟,被选为“行走”,进入世俗社会。
他们的任务,不是为了追求功名利禄,而是为了在每一个歷史的关键节点,扶持一个“代理人”,確保华夏的文明,能够按照始祖规划的蓝图,延续下去。
家谱上,一个个熟悉的歷史人物的名字,不断出现。
商鞅、张良、诸葛亮、刘伯温……
这些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谋臣名將,在家谱的记载中,竟然都或多或少地,与卢家的“行走”,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们,要么是“行走”的弟子,要么,就是“行走”本人,在世俗中使用的化名!
卢良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无情地碾碎,重组。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他家的地下密室里,会供奉著那么多皇帝的牌位了。
因为那些皇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只是他卢家,选中的“打工仔”!
而他卢家,才是这片土地,这数千年歷史背后,真正的,永恆的,主人!
他翻到了家谱的最后一页。
上面,记录著他爷爷,他父亲,以及他自己的名字。
【七十二世孙,卢良辰。】
【天赋平平,性情温和,不宜修行。】
【命其回归世俗,繁衍血脉,以待天时。】
天赋平平……
不宜修行……
回归世俗,繁衍血脉……
卢良辰看著这十六个字的评价,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搞了半天,他不是什么被遗忘的皇室后裔。
他是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牛逼到没边的,隱世家族的……
废柴子孙?
就因为天赋不行,所以被家族安排出来,当个普通人,负责传宗接代?
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
有震惊,有荒诞,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撼和自豪!
原来,他不是什么普通的农民后代。
他的血脉里,流淌著这个世界上,最古老,最尊贵,也最神秘的基因!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箱子里的另一本书。
《行走录》。
这本书,记录了歷代“行走”在世俗中的经歷和见闻。
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他从未见过的,娟秀的字跡。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
【奉家族之命,入世行走。於江南,遇一西洋画师,名曰郎世寧。观其画技,颇有新意,遂邀其入卢家庄小住。】
【郎世寧赠我一画,画中乃一西洋女子,手持团扇,甚是精美。】
【我以一瓶『延年丹』为回礼,郎世寧服之,竟返老还童。其人大惊,跪地欲拜我为师,我未允,將其送出谷。】
【此画,甚是有趣,暂存於库。】
卢良辰看著这段记录,又看了看书页旁边,夹著的一张,保存完好的画纸。
画纸上,是一个穿著清代宫廷服饰的西洋女子,手持团扇,眉眼含笑。
那画风,中西合璧,精美绝伦。
卢良辰的心臟,再次漏跳了一拍。
他……
在哪见过这幅画。
对了!
前几年,新闻上说,有一幅郎世寧的《纯惠皇贵妃朝服像》,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一个多亿的天价!
那幅画,和自己手里这幅……
简直一模一样!
卢良辰的手,开始抖了。
他放下《行走录》,又拿起了那本《长生诀》。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著一行,霸气无双的开篇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然,人力有时而穷,天道亦有可欺。】
【此法,非为成仙,只为长生。】
【与天同寿,与世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