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之后,婚礼圆满落幕。
宾客们陆续散去。那些只能在新闻联播里见到的大佬们,在警卫簇拥下离开人民大会堂。明星朋友们三三两两走出礼堂,有人眼眶还红著,有人嘴角依然弯著。他们议论著这场婚礼,议论著那些大人物,议论著刘一菲那身惊艷了所有人的凤冠霞帔。这场婚礼,足够他们谈论一辈子。
刘小丽站在台阶上,看著女儿和女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眼眶红红的,嘴角弯著,手里攥著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巾。张靚影和舒畅一左一右陪在她身边,谁都没有说话。她们知道这一刻不需要言语。那个在她怀里长大的小女孩,今天嫁人了。
热闹了一整天的会场,终於安静下来。
夕阳西下,整座城市被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周牧尘牵著刘一菲的手,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过汉白玉石阶,走过铺满红毯的广场。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她跟在他身后,凤冠上的流苏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嫁衣下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盪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不是早上那辆劳斯莱斯,是一辆黑色轿车,低调內敛。周牧尘拉开车门,刘一菲弯腰坐进去。他关上门,从另一侧坐进驾驶座。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广场,匯入主路。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那些喧囂被挡在车窗外,进不来。
刘一菲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著他的侧脸。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侧脸很好看,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线条利落,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一个她做了很久很久的梦。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
“嗯?”
“我们这是去哪?”
“回家。”
她愣了一下。“回家?不是应该……”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她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脖子。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绞得指节泛白。她当然知道婚礼之后要做什么,那些事他们做过无数次,从大理到魔都,从魔都到北京,每一次都筋疲力尽,每一次都溃不成军。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是她名正言顺成为他妻子的第一个夜晚。她紧张了,像一个第一次被吻的少女,像一个等待初夜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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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紫玉山庄,停在那栋熟悉的別墅门口。周牧尘熄了火,转过头看著她。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带著一丝羞涩,一丝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到了。”他的声音很轻。
她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下来。夜风迎面吹来,带著花香和青草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凉到了肺里,也凉到了心里。不是冷,是清醒。她需要清醒,需要记住这一刻的每一个细节——月光,风声,他手心的温度,他看她的眼神。
他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著掌心。“走吧。”
他们走过院子,走过石板路,走进那扇熟悉的大门。屋里很暗,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他牵著她的手,走过走廊,走过客厅,走上楼梯。每一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屋子里迴荡,像一首低沉的乐曲。
臥室的门开著。月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透明亮。床上的被子是新换的,大红色,绣著金色的龙凤图案。枕头也是大红色,並排放在床头。床头柜上摆著一对红色蜡烛,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出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他鬆开她的手,转过身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她站在他面前,穿著那件大红色嫁衣,戴著金色凤冠。凤冠上的流苏垂下来,在她眼前轻轻晃动。他伸出手,轻轻掀起那层流苏。她的脸露了出来,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
“茜茜。”他的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真好看。”
她的眼眶红了。“你也是。”
他笑了,伸手轻轻取下她头上的凤冠。凤冠很重,她戴了一整天,脖子都酸了。他把它放在梳妆檯上,转过身,又伸手帮她解开嫁衣的盘扣。一颗,两颗,三颗。他的手指很稳,没有抖,可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烫。嫁衣从她肩上滑落,露出里面那件大红色肚兜。肚兜上绣著一对鸳鸯,在烛光下栩栩如生。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那件嫁衣。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亮晶晶的,像盛著一汪泉水。
“紧张?”他的声音很轻。
她点点头。“有一点。”
“我也是。”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他。“你也会紧张?”
他笑了。“当然。这是我第一次当新郎,没什么经验。”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没有羞涩,没有紧张,只有藏不住的甜蜜。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热烈的、深情的、带著这一天所有感动和爱意的吻。她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去,带著红酒的醇香和蜜桃的甜蜜。他回应著,双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像一面鼓在她背后擂动。
两个人从窗前吻到了床边。大红色的被子揉皱了,枕头挤到了床角。她躺在床上,长发散开铺在大红色枕头上,黑如墨,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小巧。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双燃烧著欲望的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他嘴唇下轻轻颤动,痒痒的,像蝴蝶的翅膀。他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颈。她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喉咙深处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声音。那声音很低很轻,像夜风吹过湖面,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他伸出手,轻轻解开了肚兜的系带。大红色丝绸从他指间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肌肤。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得白得发亮。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期待。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间。指尖在她皮肤上游走,像一条小溪在石缝间流淌,像一阵微风在花瓣上停留。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轻轻颤抖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猫。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那一夜,红烛高照,月光如水。两个人在铺满大红色的床上,在这间被月光照亮的臥室里,在这座属於他们的家中,完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交融。没有了之前的羞涩,没有了之前的扭捏,只有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只有两副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她不再是被动的那个了。她翻过身,把他压在身下,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她低下头看著他,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像一幅剪影。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今晚,我来。”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调皮,一丝霸道,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甜蜜。
他看著她,嘴角弯了起来。他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好,你来。”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窗外的星星一颗颗熄灭。风吹过院子,吹动了窗帘,白色布料在月光下轻轻飘动,像一只展翅的白鸽。
蜡烛燃尽了最后一滴泪,烛火跳了几下,熄灭了。一缕青烟裊裊升起,消失在月光里。屋里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银线。
他们相拥而眠。她窝在他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画著圈。她的嘴角弯著,眼睛闭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她像一只吃饱了的猫,慵懒地窝在他怀里,哪里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做。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晚安,老婆。”
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晚安,老公。”
窗外月光正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