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林辰准时出现在十七楼。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金属门前,把拇指按在指纹识別面板上,门锁弹开。
推门进去,程远已经站在白板前了,手里拿著一台白色的工程机,旁边围了七八个人,都是飞鸽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林总,来得正好,正要开始呢。”程远转过身,把那台工程机举起来晃了一下。
“微信的深蓝系统內测,您来做第一个用户。”
林辰走过去,接过那台手机。
这是一台蓝天s3工程机,系统已经刷成了深蓝系统2.0的內测版本,屏幕上多了一个浅蓝色的图標,是一只聊天气泡的简化轮廓,中间两个小脑袋。
他点开图標,进入微信的主界面。
界面很乾净,底部是三个標籤页:聊天、通讯录、发现。
聊天页面是空的,还没有好友。
通讯录页面有一个添加好友的入口,下面写著可通过手机號搜索。发现页面还是空的,只显示了一个占位提示。
“目前核心功能已经全部完成了。”程远站在旁边,语速不快不慢地介绍著。
“文字消息、语音消息、图片发送、好友添加、群聊、消息推送,这几个模块都跑通了。
语音消息用的是我们自研的压缩算法,在2g网络下也能流畅发送和接收,延迟控制在两秒以內。”
林辰点开添加好友,输入了程远的手机號。
几秒钟后,通讯录里多了一个联繫人,头像是一张默认的灰色轮廓。
他点进程远的对话框,按住屏幕下方的语音按钮,说了一句:“程远,收到请回復。”
鬆手,语音消息自动发送。对话框里出现一条绿色气泡,上面显示著语音时长三秒。
两秒钟后,程远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语音消息,林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程远,收到请回復。”
音质清晰,即使在实验室里有些背景噪音,依然听得很清楚。
程远按住语音按钮,回了一句:“收到,音质清晰,延迟正常。”
林辰点开那条回復,程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同样清晰。
“语音消息的压缩率能做到多少?”林辰问。
“语音压缩算法平均能把原始音频压缩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左右。一条三秒的语音消息,原始大小大概在150kb左右,压缩之后只有15kb。按照当前的流量资费,发一条语音消息大概只需要一两分钱。”程远回答。
林辰点了点头,又试了试图片发送功能。
他拍了一张实验室窗外的照片,发送过去,几秒钟后程远的手机上就收到了这张照片,清晰度保持得不错,文件大小被压缩到了50kb以內。
“后台並发能支撑多少?”他又追问道。
“目前架构设计支撑的是五百万用户同时在线。伺服器用的是分布式部署,消息队列走的是自研协议,单机承载能到两万连接。如果未来用户量超过预期,水平扩展也预留了接口。”
林辰把手机放下,转过身看向程远和那七八个围过来的团队成员。“你们这几个月,做得很好。
从三月到现在,四个多月,你们在一个没有对外公开的项目里,把一款即时通讯產品从零做到了可用的状態。
语音压缩、图片压缩、消息推送、好友关係链,每一个模块都是硬骨头,你们啃下来了。”
程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林辰抬手示意继续往下听。
“剩下的时间,你们做两件事。第一,继续打磨细节,修復bug。內测版不是终点,细节决定体验。
第三,准备跟深蓝系统的预装联调。s3预计八月底上市,留给你们的联调时间只有不到三周。
到时候微信会预装在每一台s3里,这是微信上线第一天能拿到百万级用户的唯一机会。”
程远郑重点头:“林总放心,我们已经做了预装联调的准备,系统接口的对接方案已经写好了,等s3的定版系统镜像出来之后就能直接合入。”
“嗯,到时候还需要预装到刷机包里,这方面你联繫陈洋询问细节,注意保密。”
程远有些疑惑,不过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细问。
林辰看著程远和那几张因为长期熬夜而略显疲惫的面孔,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们飞鸽项目组,从下个月起全员涨薪百分之二十。这个月先发一笔项目奖金,人均两万,按实际贡献上浮。”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迅速被旁边的同事捂住了嘴。
他摆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
八月二日,香港,中环。
李远站在一家贸易公司的会议室窗口,目光落在楼下狭窄的街道上。
三天,他花掉了三亿。
头三天,他临时接管了这边的离岸壳公司远洋贸易,顺便又买了几家壳公司。然后调研市场,摸清头部的贸易商。
第四天,通过这壳公司向五家深城贸易商分別下了四百万颗和两个三百万颗的採购订单,以平均每颗1.08美元的价格锁定了一千万颗ddr2颗粒。
第五天,他又用另一家离岸公司,用这家公司的名义向新加坡的四家贸易商下单一千万颗,价格1.10美元。
当天下午,用远洋贸易追加了一笔订单,向三家韩国贸易商购入一千万颗三星颗粒,价格稍高,1.15美元。
第六天,也就是今天,他在香港本地找到五家贸易商,用第三家壳公司的名义扫了最后一千万颗。
三亿资金,分三条线,通过九家贸易商,在七十二小时內锁定了四千万颗存储颗粒。
李远把咖啡杯放到窗台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仓库那边的交割確认书已经发回来七份,还剩最后一批货的提货单在路上。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辰的消息:“进度如何?”
李远回了一条:“三亿已全部锁定,累计採购约四千万颗,均价1.09美元,仓库交割已完成三成,剩余部分预计两周內全部入库。”
几秒钟后,回復的消息弹出来:要起风了,再批五亿,继续扫,別停。”
李远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表达任何疑虑。
他只是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五亿资金,按当前均价,还能再买六千万颗。加上已经锁定的四千万颗,总计一亿颗。
这个量级,已经足以对现货市场形成扰动。
但老板说了,继续扫。
那他就接著干唄。
他拨了一个號码:“孙总,我这边还有一批额度,价格按市价加3%溢价,你那边能再帮我吃进多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带惊讶的声音:“李总,您这动作不小啊,方便问问是给谁备货吗?”
“客户不方便透露,能干你就接,不能我再找別家。”
“能干,太能干了,我给您凑五百万科怎么样?。”
“太少了,至少一千万课。”
“李总,您这就是为难我了,一千的话我得压不少资金…”
“我预付三成。”
“那行,一千,但货要分三批交。”
“可以,等你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