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磊看著屏幕上的消息,但不到半小时,另一个档口的老板已经发了一张照片到群里:一台魅族m8点亮了屏幕,桌面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深蓝系统的界面。
群里彻底炸了。
“臥槽,是真的?”
“我也要,谁有安装包?发我一份!”
“我在中关村的朋友也在问,说是有人刷成功了。”
“蓝天科技这是要干嘛?官方出刷机包了?”
“不是官方吧,可能是流出来的。”
“不管是不是官方,能用就行。”
消息开始从华强北的同行群扩散到更广的圈子。
到了晚上八点,几个数码论坛上陆续出现了帖子,標题五花八门,但內容指向同一件事。
《深蓝系统刷机包流出,htc dream实测流畅可用》
《魅族m8刷深蓝系统成功,煤油们可以试试》
《非官方深蓝移植包,支持多款机型,內附下载连结》
最热的一条帖子发在中关村在线论坛,楼主贴了几张实拍图,一张是htc dream刷完深蓝系统后的桌面,一张是系统信息截图,还有一张是微信在刷机后的运行界面。
帖子的热度在半小时內就衝到了首页,评论区里涌进来几百条回復,有人在问下载地址,有人在求適配机型列表,也有人在討论这个刷机包到底是哪里流出来的。
“会不会是蓝天科技自己放出来的?”
“不太像,官方放的话肯定会发公告。”
“那可能是內部泄露?”
“不管怎么流出来的,好用就行,我准备给我的m8刷一个试试。”
“建议先备份数据,刷机有风险。”
“怕什么,刷坏了就换s3。”
八月二十五日,深城。
s3发布已经过去了五天,但这五天的涟漪正在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的方式向外扩散,从华强北的柜檯到北京的科技媒体,从东京的电子市场到旧金山的风险投资圈。
京东后台的数据曲线依然坚挺,每天两万台標准版、两千台pro版在开售后的十分钟內被抢空,青春版每天十万台的出货量也在稳步消化。
赵大海每天早上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刷后台,然后给林辰发一条简短的消息:“又没了。”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台售价3999元的s3pro已经不再只是一部手机,它变成了一份样本、一件被解剖的標的物,被摆在越来越多人的办公桌上。
首尔,三星电子水原研发中心。
朴正焕站在一间密闭的实验室內,面前是一台完全拆解的s3pro。
每一个零部件都按顺序摆放在白色的防静电工作檯上,旁边是一份標註了供应商和成本估算的分析表。
他在那台拆解机前站了很久,然后拿起那块电源管理晶片,从各个角度观察了十几秒,才放回原处,转身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时,崔志成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朴正焕走过去说:“他们的天线方案和我们正在研发的下一代產品高度相似。”
崔志成问道:“你说高度相似,具体是哪个部分?”
朴正焕皱著眉回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天线边框布局,他们在金属中框的特定位置开了槽,利用边框作为辐射体。
这个设计思路和我们正在测试的方案几乎一样,但他们的开槽位置比我们优化得更靠边缘,信號强度测试数据比我们高了约15%。”
“是巧合吗?”
朴正焕摇了摇头。
八月二十六日,美国加州,库比蒂诺。
一架从上海浦东机场起飞的专机降落在圣何塞国际机场。
机舱门打开后,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下舷梯,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他被一辆黑色suv直接接走,驶向苹果总部。
上午十点十七分,手提箱被放在贾伯斯办公室的长桌上。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那个金属手提箱被打开。
里面的黑色海绵衬垫里,躺著一台黑色的s3pro,旁边放著一份厚达四十七页的拆解分析报告。
贾伯斯伸出手,拿起那台手机。
他没有开机,只是把它翻过来,让玻璃后盖面向自己,看了一会儿,又把它侧过来,让金属中框的边缘在灯光下形成一道弧光,从这一端看到另一端。
他不由得点头,这部手机外观非常完美,简直做在了他的心巴上。
他放下手机,拿起旁边那份拆解报告,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
报告是中文的,但旁边附了英文翻译。
机身正面为黑色面板,3.5英寸in-cell电容屏,息屏状態下与边框融合度极高。
背面为微晶陶瓷复合工艺玻璃后盖,边缘弧度与金属中框衔接。
金属中框採用cnc一体成型工艺,天线开槽位置位於机身左下方与右下方。
报告的第二页是拆解后的主板照片,旁边標註著各个元器件的供应商和型號。
第三页是天线方案的详细分析,附了一张手机边框的剖面图,上面用红圈標註了几个关键位置。
他又翻了几页,目光在一张对比图上停住了。
报告的第七页,右侧印著一张小尺寸的iphone4设计草图,那是苹果內部仍在保密中的下一代產品方案,上面用红色虚线標出了天线开槽的位置和边框弧度。
而左侧,是一张s3pro的边框剖面实拍图。
两张图放在一起,边框弧度、天线开槽位置、中框与屏幕的衔接方式,几乎无法分辨区別。
贾伯斯盯著那两张图看了很久。
他放下报告,重新拿起那台s3pro,这一次他按下了电源键,屏幕亮起,显示著深蓝系统2.0的锁屏界面。
他滑动解锁,进入桌面,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退回到桌面,放下手机。
他再次翻开那份报告,翻到第十七页,目光落在法务团队写的那段话上:
“初步评估显示,s3 pro在外部轮廓、边框弧度、天线开槽位置三项关键外观设计上,与公司內部正在研发的下一代產品方案存在高度相似性,但公司內部尚未申请外观设计专利。”
他合上报告,深吸一口气,平復自己的情绪。
站在墙边的布鲁斯·塞维尔往前走了半步,斟酌了一下措辞后开口说道:“我们以商业用户的名义,从国內渠道加价收购的这台机器。报告是深城一家第三方实验室出的,没有暴露我们自己的身份。”
贾伯斯还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对面的那面白色墙壁上,那里什么也没有掛,只有一片空白。
塞维尔又等了几秒,继续说道:“另外,內部审计那边有了新进展。孙宇离职后没有留在美国,他的出境记录显示,他飞往中国。
入境城市是上海,后续去向不明。他的资料已经更新了,显示已经离职,但没有写明新的工作单位。
我们尝试通过第三方渠道调查他的去向,但信息被加密了,只查到他入职了一家在境外註册的科技公司,具体是哪家,目前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