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笼中娇色 > 第35章

笼中娇色 第35章

作者:木芊晴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4:25:5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35章

任外面的风波如何翻涌,兰苑始终是一片宁静,波澜不惊。

阿鱼坐在窗边的小榻上,抬眸看向窗外。

黑云低沉,鹅毛般的大雪再一次纷纷扬扬,落了满地白。抱厦外站着数十位面容冷肃的带刀护卫,将这间正房围得死紧。

阿鱼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

他这是怕成婚那日她冲出去坏了他的好事吗?

夜幕将近,随着传入耳畔的门扉的咯吱声,踩雪的清脆声,阿鱼握着热茶的手一顿,抬眸对上了男人幽深的视线。

旋即,阿鱼侧过眼眸,兀自喝茶,也不看他。

她着实没想到,都快成婚了,他还过来做什么?就这般不尊重郡主娘娘,那个他未来的妻?

“怎么,吃味了?”男人脱下沾染雪粒的披风和折檐帽,这才走到她身侧,倒了一盏热茶。

眼下大婚将近,岚苑是府中唯一没有布置红绸的地方。

阿鱼没理会他的埋汰,垂眸盯着眼前的茶。她与陆预,好像已经无话可说。

特别是腹中这个孩儿,若是她身子再好一些,真能落下,陆预是否就能放她出去?

亦或是,等他彻底玩够了自己,能不能放她回湖州?

耳畔的落雪声依旧漱漱,阿鱼眼睛通红,忽地起身,盯着坐在对面喝茶的男人,红着湿润的眼眸,樱唇发颤:

“陆预。”

男人诧异她直呼自己姓名,凤眸微眯抬眸睨着她,静待下文。

“我知晓你的心思,我说过无数遍了,我无意于你的正妻之位,也不想做你的妾!若是我身子养好,能落了孩子,等你彻底玩够了,可以放我离开京城吗?”

说完好一会儿,见他却只静静盯着自己不说话。

阿鱼发觉自己心都在战栗。她已经彻底抛弃尊严,抛弃脸面,抛弃她的孩子,如此卑微且又低三下四地求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你说话啊!”眼泪涌出,阿鱼急道。

男人垂下眼眸,漫不经心把玩手里的茶盏,舌尖舔过牙槽,冷笑着,依旧未理她。

若能简单拿掉孩子,他何苦精心策划替她考虑至此?还将她带到岚苑重重看护起来,她竟敢跟他说这话,到底真是不识好歹!

“陆预!”

阿鱼的神经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顾不得旁地,行至他面前,抓扯着他的襟口质问道:

“为什么?你说话啊?”

恰在此时,男人一把扯过她的腕子,将人逼进怀中,狠狠桎梏着,容不得她出逃。

“爷该与你说什么?这般放肆!”陆预睨着她,冷笑道:“看来,卑贱之人果然卑贱,就如你这般泼妇模样,连公府的妾室,你都不配!”

“既不想做妾,爷便成全你。”陆预擒住她的下颌,恶趣味道,“今后,你便在此做个暖床婢!”

阿鱼想挣脱,男人的力道太大,容不得她挣脱。

见她满眼憋泪,陆预继续道:“委屈了?不是说,要等爷玩够了?”

“是你方才所求,你若真能做到,爷便放了你!”

游戏什么时候停止,什么时候玩够,自然藉由他说了算。

阿鱼被困在男人怀中,整个人半坐于他腿上,泪珠划过下颌上的红痕。

心中窝着浓烈的恨意,阿鱼抬眸,再次对上他幽深晦暗的视线。

“我会好好养着身子好落胎,不会坏了你的规矩。”

“望你最后,兑现你的承诺,玩够了,请放了我。”

“成!”男人唇角扬起一丝嘲讽,又将她拉近了几分,湿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届时爷亲自将你送回去。”

“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去,不要你送。”阿鱼身子紧绷,控制不住地抗拒他。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青筋猛跳。心底不知何时无名涌上一丝慌乱。

她不是要同他继续对抗拿侨吗?眼下叫她自己作的,连妾的身份都作没了。

至于她腹中孩子,若她聪慧,早该看出他有所松动,待生下孩子母凭子贵,她想要什么没有?

分明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她偏偏蠢到用最极端最蠢笨的法子,尽挑弯路去?

“哭什么?”陆预方要顺着那红唇吻下,手背上冷不防一阵凉意,瞬间将心中怒火点得燎原。

“败兴!”

“怎么,伺候爷,还委屈上你了?你也说过,等爷玩够了,放你走。”

“那爷今日便将话撂在,待爷玩够了,尽兴了,你才能走。”

这话一出,阿鱼眸中惊愕,泪水如同凝固般,落不下,也收不回去。

怎么尽兴?

脑海中不由得想过那些日夜交颈缠绵的香艳旖旎,阿鱼脸颊如同火烧,眸中却藏不住厌恶。

“再敢败爷的兴,便滚出去。”陆预品出她眸中厌恶,暗暗握紧双拳。

他陆预并非她不可!

阿鱼闭上眼眸,只觉得头脑发昏,鼻尖一阵又一阵抽泣。她伸出手,发觉指尖依旧发颤。这次,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忽地胃中一阵翻涌,阿鱼止不住干呕。急忙从他身上下来,冲向门的方向,真如他所言滚出去。

“放肆!”陆预被她这行为激得火冒三丈,抬手掀了桌子。抬眸看了眼窗外纷飞的大雪,急忙追出去。

阿鱼扶着门,佝偻着身子,大股寒意刺激着她。终于再忍不住,吐了好些酸水。

男人就站在她身后紧紧盯着她,目光锁死。到底也明白了,这是妇人害喜的征兆,她并非有意与他对抗。

不过一个女人,他没什么担待不了的。陆预心下缓了几分,吩咐一声,旋即有婆子上前,伺候阿鱼。

好似要将胆汁也吐出去,阿鱼用了些汤药,洗漱过后,气喘吁吁正欲去里间休息。

身体的警觉发散,房间虽灯火通明,却莫名逼仄起来。阿鱼转头,才发现男人正敞膝大喇喇坐在那,意味分明地瞧着她。

“既然要做暖床婢,今夜便做。”

阿鱼心尖一紧,咬着唇神情愠怒,揪着衣襟不愿过去。

她害喜难受得紧,陆预竟然还叫她暖床。阿鱼后知后觉,暗暗自责自己方才冲动之下说出的话。

反正陆预也没想过要这个孩子……心中涩了一瞬,阿鱼当即一横,不再犹豫上了榻,睡在外侧。

见她这般决然,似潇然赴死的状士。陆预唇角抽搐,暗暗咬牙切齿。

不识好歹。

躺下后,陆预也惊觉他这般行为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吴王入京,宁陵如何已不足为惧。他一意孤行将人拎到眼皮子底下看着,着实气煞人也。

她非但不领情,反而蹬鼻子上脸。

陆预兀自思量着,察觉脖颈处漏风,他抬眸见那女人一个劲往床沿挪,恨不得掉下去。

男人眸光复杂又晦暗,抬手掌住她的腰肢,将人按在身侧。

温热的大掌落在腹上,阿鱼骤然警觉,推开他的胳膊,“你放心,我会养好身子,早日将孩子堕了,不会坏了你的规矩。”

“……”

男人仿佛铁了心似的,任凭阿鱼如何抗拒,手掌始终未曾移动半分。

“再乱动,你给爷滚出去睡。”

陆预咬牙切齿怒道。

阿鱼身子一缩,咬紧唇将委屈与悲恸都咽下。

人安分了,陆预顿时气顺不少。黑暗中,掌下温热一跳一跳,时而急促,时而平缓,仿佛真有律动。

男人睁开眼眸,待那律动平稳,这才将熟睡的人揽入怀中。

……

落了一夜的雪白满地银白,马车急促停在国公府外,鹅黄斗篷下的一道身影,急匆匆跑进去。

路过岚苑时,她眸光复杂又怨憎,最后愤愤进了听雪院。

“她怎么能这样呢?”陆绮云一进屋就将高脚架前的梅瓶摔倒。

哲婷立在一旁也不敢动,方才县主去宁陵郡主府上,竟然吃了闭门羹。

那宁陵郡主说,吴王来了,要他们县主先在外等着。

等了一个时辰,宁陵郡主又进了宫。

白白旷了她们县主一上午,在花厅喝了一上午冷风。

堂堂淑华县主,何时吃过这等闭门羹?

陆绮云委屈落泪,但她知晓,她的荣华富贵都来自长公主府和国公府,她又不是陆府的亲女儿?

等宁陵嫁进来,成了国公府未来的主母,执掌中馈,她还是得仰仗宁陵?

“二哥那院子封这么死,母亲伸不进去,我怎么——”陆绮云正埋怨着,眸光一顿,对哲婷道:

“岚苑还有哪些人?”

“岚苑是青柏在管,还有世子的奶娘柳嬷嬷。兰心也在。”

“兰心也在?”

哲婷点头。

陆绮云屏息,若未记错,兰心与宁陵身旁的那个铃蓝,似乎有那么两分相像。

“兰心一直在二哥身旁做事?”

哲婷呼吸一滞,急忙道:“兰心如奴婢一般,都是十年前殿下拨给您和世子的。”

“看来,那确实如你一般,是我的心腹了。”陆绮云笑道。

“哲婷啊,我不管你有多恨那贱人,这回我们听雪院不能动手!”陆绮云面容凌厉道。

若是她动手拿了那贱人的孩子,二哥怎么报复她还不知晓呢。

赵云萝想借刀杀人,她偏不能叫她得逞。

既然已经拿了国公府未来主母的位置,她怎么能一路顺风又顺水呢?

陆绮云附耳在哲婷耳畔嘟囔了什么,哲婷顿时大惊。

陆绮云抬手摸向哲婷满是疤痕的侧脸,心疼又势在必得道:“你的仇,本县主自会帮你报。”

……

晌午,阿鱼正倚窗赏着她的画,她刚要对画临摹,骤然见医女素兰来了。

来不及收拾画作,阿鱼想起那日夜里同陆预的对峙,伸出手腕给她,急忙道:

“我的身子好些了吗?”

素兰顿了半瞬,摇了摇头,“欲速则不达。”

“娘子每日里郁结于心,身子虽看起来康健,但郁气滞于肺腑胞宫……”

又是这一套说辞,阿鱼逐渐有些急了。

若是孩子最后落不下来,她又是什么下场呢?

那位郡主娘娘当时笑里藏刀,背后却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而陆预,恐怕他本就没有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的打算。

鼻尖泛起阵阵酸涩,阿鱼紧紧护着小腹,忍着泪意。

为何不能放她走?她会回湖州,生下她的孩子,再也不回来,不会再碍这些贵人的眼。

“娘子,您看,您又……”

素兰不好说什么,阿鱼扭过脸去。寒风凛凛,那些护卫石像般伫立在外头。

无声无息地桎梏着她,似枷锁更粗更重压迫更强。

这般的牢笼管控,她如何才能养好身子?

阿鱼心中憋着一口气,推开格门,看着抱厦前刚被清扫不久的黑石地板又迅速结了层冰。

趁素兰不在意,阿鱼掐着手心,快步走向抱厦。

陆预刚进垂花门,乍然看见这惊心动魄一幕,当即扔了手中的油纸伞,大步上前桎梏住她。

终于赶在绣鞋踏上冰面的前一刻,制住了她。

“你想死,也给爷挑个日子,别赶在爷大婚前去死,平白惹了晦气。”

男人掐着她的腕子,不由分说将人拖进去。

他真是没想到啊,只少盯了一眼,她就能整出这样的幺蛾子来。

是嫌自己命太长?非要去摔上一脚才肯罢休?

阿鱼满心委屈来不及发泄,想挣她的手又挣不脱,只能装死,“你放开我!”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她继续睁眼说瞎话。

陆预并不觉得自己多心。反而顺天府审案多年,他一眼便知晓她在说谎。

心中窝着火气,陆预气得不想理会她。

“若你敢在爷大婚前闹出命案,给爷等着。”

还是忍不住训斥她。

等大婚后,吴王的事落幕,他便不必再束手束脚。那时赵云萝根本不足为惧。

他也不必整日里连在自己院中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动用这么多人手去看护一个人。

这般良苦用心她真是瞎了眼,看不见一丁点。

“我知晓。”阿鱼垂下眼眸,缓着手腕。

素兰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祈求自己是一道透明的空气。

“下去领罚。”

陆预喝了盏茶,继续对青柏道:“今日于庭前洒扫的,罚俸一月,各领十板子。”

他每次挡着她的面惩戒人,不外乎是杀鸡儆猴,做给她看。诚如在鹿升巷时候,整治她身边的人,如何不是在孤立她?

阿鱼垂下眼眸,咬着唇瓣不语。

今日的一身好心情全被她败了兴。陆预也有些不悦,余光瞥见桌案上的丹青水墨,旋即挑眉。

刚要细看,却见阿鱼冷不防迅速将那画作收起。

有鬼。

陆预想起了在书肆前撕画的那一幕,凤眸微眯,晦暗又危险的视线落在阿鱼身上,冷声道:

“拿来。”

这幅画是她为数不多的念想了,若叫陆预见到,指不定又撕了。

阿鱼也有些急,跟护崽子的母鸡般,将那画卷起来,护在怀中。

阿鱼却不知,她这一番行径早惹怒了男人。

若是方才还有几分猜测,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这幅画,又是陆植画的。

还不死心?怀着他的孩子,竟然还想着与陆植私相授受。

陆预不待她同不同意,上前硬是将那画扯了出来。

阿鱼死死握着画尾不松手,就这般与他僵持。

旋即,手腕一痛,阿鱼反过神来时,画已经被他抢去。

“你还给我!”阿鱼急道,想去扑陆预,陆预没给她近身的机会,将那卷起的画,径直丢进了火炉。

“啊!”

阿鱼尖叫着,就要扑向火炉救她的画。

橙黄的焰火一点点将那画吞噬,空气中零星落下几点灰烬。阿鱼不顾火烧,抬手就去抢那画。

陆预眉心突跳,遂也蹲在地上,攥着她的后颈,不让她动分毫。

阿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画被火吞噬。一点点烧毁殆尽。

“不!我的画!我的画!”阿鱼在他掌下挣扎着,那画被烧了,正如她回家的路,也断了。

阿鱼跪在地上,抬起的头颅再也挺不起来,垂下脖颈,深深落下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滚到地毯上。

陆预冷眼看着这一切,不过一张画,她倒跟哭爹死娘一般急。也不知是在急画,还是在念着作画之人。

“爷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还有画,一并拿出来,全烧了。”

“不然,若再叫爷看到——”

他的狠话还未放完,阿鱼精力不支,目光涣散。

陆预察觉不对,视线向下,猛然发觉是一滩鲜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