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笼中娇色 > 第39章

笼中娇色 第39章

作者:木芊晴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4:25:5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39章

除夕,弦月高挂,洒下融融的辉光,穿过树枝密林落在地上。阿鱼和白芷在树下烤火。周遭还跟着十多位侍卫暗中护送。

阿鱼也不急,在侍卫捉过鱼处理好后坐在火边慢悠悠用吊锅煮鱼汤。

“我做鱼的手艺可是一绝,在青水村我的鱼是最鲜最嫩的。往日里我还卖鱼丸鱼饼鱼豆腐,有机会做给你尝尝。”阿鱼搅着汤勺,最后洒了胡椒粉和香油。

“尝尝看,我也好久没喝鱼汤了呢。”阿鱼笑着给白芷盛汤,又端了些分给守在暗处的侍卫。

“姑娘打算回去后做什么?”见她十分有兴致,白芷捧着热碗,看向阿鱼道。

“回去守着我的院子,继续干我打鱼的营生。”阿鱼抿了口热汤,心里暖融融的,她终于要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家了。那里有她的爹娘,她的院落,还有青水村看着她长大的乡亲们。

白芷喝着鱼汤,犹豫了阵儿又问道:“那姑娘可有想过再嫁?”

“再嫁?”阿鱼幌神良久,抬眸盯着月亮,平静道:“如果有人能真心对我好,为什么不能再嫁呢?”

从离开京城那一日,她已彻底与过去告别,重新做回青水村的阿鱼。

当日她众目睽睽跟那人走来,还拿着婚书去了村长家。等回去后,她就说头一个男人死了。

大不了再托媒婆帮自己物色个实诚的,心眼好的,穷不穷无所谓,愿意对自己好就行。

日子是自己过的,往后她靠着打鱼的手艺,又识了些字,日子总归不会过得太差。

白芷有些瞠目结舌,汤都忘了喝。想到一月前她才没了孩子,那种枯寂寥落……她喉咙微动。

真的有人能那么轻易放下那些苦痛吗?

似乎察觉她的惊愕,阿鱼垂下眼眸盯着碗里的汤,平静道:“人总归要往前看……”

“凭什么因为他给我带来的那些噩梦伤痛,我就要半死不活折磨自己,整日里抑郁憋闷,那对我着实不公平。”

“没有什么比我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更重要的了。”

“那些事,总会慢慢过去的……”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六岁那年爹娘去世,那一瞬间仿佛天都塌了。她整日整夜地哭,一闭上眼就是爹娘被洪水吞噬的场景。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最后学会穿衣,学会煮饭,学会种菜养鸡,学会织网,学会打鱼,学会卖鱼,学会赶走那些欺负她的流氓……

十几年如一日,也这般过来了。

往后余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她不能也不会深陷于昨日。

她也要吃饭要喝水要活着不是吗?

“不说这些了。”阿鱼笑着接过话茬,继续喝着鱼汤。

“只是不知道,往后有没有能报答陆大哥的机会……”

“有的!”白芷急忙道,“公子他——”刚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白芷敛了兴奋的神情。

公子从没对哪个姑娘做到过如此地步。就连以前的夫人,据说夫人身子病弱,成婚不到一载就去了。这么多年公子也没续娶,也没妾室通房,只有一个从旁支过继来的嗣子。

“公子他一向高洁如月,待我们都非常好……姑娘不必有负担。”

阿鱼垂下眼眸,遮住笑意。是啊,陆大哥他是很好的人。

可他偏偏和那人是亲兄弟。

她今后最大的愿望,莫过于此生再也别遇见那人。

再也,别遇见!

不知想到何处,阿鱼心尖一颤,捧着热碗的手猛然发颤。她抬眸看向白芷,面露惊恐,“他会找来吗?”

从前他对她太过强势,太过偏执。无论如何都要囚着她将她当玩物。

且她同他那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娘娘长相相似……

那么多次快回家的临门一脚,都叫陆预搅散了。

“我怕!我怕那个禽兽会找来!”阿鱼面色苍白如纸,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说过不止一次,她是他的女人,就跟说他的物件一样轻松平常。阿鱼不得不警惕起来。

闻言,白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姑娘莫怕,公子说过,他不会找来的。京中都在传吴王心疼女儿,特意暗中出手处死了陆世子的女人。”

这件事也带了些公子的手笔,白芷抿唇,又继续道:

“眼下京中包括陆世子都以为姑娘死了……”

“上次公子确实考虑到这件事,才制了一张去杭州的路引躲避陆世子的耳目,但那时也是迫不得已。”

“如今陆世子那头蒙蔽过去了,公子说过姑娘不必有后顾之忧,毕竟——”白芷忽地看向顿了瞬。

毕竟公子用不了多久就到临安了,临安离湖州也近,到时候公子可以将姑娘庇于羽翼之下。

听罢,阿鱼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抚着心口重重喘息,劫后余惊道:“那便好那便好。”

“这下我就放心了。”

说罢,她也不再言语,又默默喝起了热汤。

除夕就在这山野间的温热鱼汤中度过。

一连又行了几日路,终于在到达河间府时,天下起了大雪。

白芷抬手接过鹅毛般的大雪,心底一沉。前几日照顾着阿鱼的身体,马车慢悠悠行得极慢。

再怎么说,刚刚小产一月,又风里来雨里去。妇人小产与生产大抵相同,都极其耗费精血,需要好生将养着,不吹风不着凉。不然落下病根,就是一辈子的事。

但大雪不知何时会停,他们多在山林里磨叽一会,就多一份危险。

“姑娘,雪势有些大。眼下我们得快些赶路去附近的村镇避雪。”

“我没问题,你们赶路就是。”阿鱼回道。

白芷得了准话,当即吩咐加快速度。又给阿鱼喂了些参汤补药,也好让她不那么疲惫。

赶了小半日,地上的积雪都险些没过了脚腕。终于在前方看到了袅袅炊烟。

雪下得依旧很密,白芷松了一口气,吩咐侍卫背起阿鱼,一同朝着那村落借宿。

茫茫大雪,漫天一片的白。白芷戴着兔绒兜帽,领着数十位侍卫敲开了一家农户的门。

开门的是位老翁,胡须发白,佝偻着腰身,惊疑地打量着白芷等人。

“老人家,雪下得大了,可否容我等借宿些许时日,待雪化了我们便离去。”

白芷说罢,旋即有人拿了一只沉甸甸的荷包上前。

“劳烦。”

老翁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荷包,瞠目结舌,“先进来再说,家中……家中屋舍有限,稍后我去老王家里问问。”

见那老翁捧着银两收下,白芷才松了口气。寥寥山林,也就这一处村落,起初她也曾思量过是否有山匪。

但见这老翁虎口上没有特别的茧子,风吹日晒的脸庞好似风干的橘子。院门打开时,又能瞥见房檐前挂着的干辣椒玉米等物。白芷才下定决心入住。

待那老翁的老伴和孙儿端饭出来,白芷才彻底放下警惕。

再怎么说,她也带着数十位护卫,又都是公子精挑细选的暗卫。若真出了事,他们也不会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见那老妪和孩子吃了饭,白芷才盛了一碗端进阿鱼的房中。

“姑娘尝着玉米南瓜饼,那婆婆说这是河间的独特做法。”白芷兴冲冲的端给阿鱼,却见本该坐起身用饭的女子面色苍白,眉头紧紧蹙着,缩成一团。

白芷一惊,急忙探向她的额头,又迅速诊了脉。

“姑娘又起热了,都怪我,若是不着急赶路在车上多用些炭也是一样。”

阿鱼尚有意识,听罢她这话更难为情。那些护卫,包括赶车的车夫,都不容易。这么冷的天,且还冒雪前行。

都怪自己拖累了他们。

眼下他又病了,内疚感涌上心头,阿鱼强撑着坐起来,“我无事,或许睡一觉就好了。”

“姑娘等着,先用点热乎的,我现在就去煎药。”白芷来去匆匆,阿鱼捧着热粥,心绪纷乱交错。

原来她离开陆预后,身边遇到了都是如此好的人。

处处都是温暖,都是光明。

阿鱼抿着热粥,在白芷端来药后旋即喝下。

阿鱼正喝着药,门沿处隐约探进一双小手。阿鱼擦完嘴,这才注意到那一双提溜的黑眼珠。

“你要不要喝粥?”

这是老妪的孙儿,阿鱼温声询问。孰料那孩子只看了她眼,迅速跑走了。

……

与此同时,村庄的西头。

身高马大的男人大喇喇歪坐在主位。脚下跪着两个揉捏腿脚的妇人。男人仰头,漫不经心地掂量着沉甸甸的荷包,眯起了狭小的眼睛。

老翁跪在地上,脊背发颤。

“算小老儿你有良心,怎么,没私藏着二两银子?”男人身旁细瘦却矮小精悍的男子道。

“大……大王明鉴啊,荷包都撑得快破了,老头子俺怎么敢私吞呢。”

“那群人穿着绫罗绸缎,坐着红枣大马拉的大车,说不定车上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另外,有两个尤其美貌的女子。其中一个病歪歪的,但实在是美。”老翁迅速擦着额角的汗,不时抬眸瞥向前方。

“大哥,咱哥几个的冬天总算要熬过去了。”精瘦汉子欢喜道。

主位上的男人睨了他一眼,沉了声音,“别光顾着高兴,还有十来个练家子呢。”

旋即,何成忠将目光看向那老翁,从袖中掏出一纸包,扔到那老翁面前冷声道:“知道该怎么做吧,你孙儿的舌头,全然在你。”

“我……”老翁顿时又惊又怕,那些人来势汹汹,若是被发现,老头子他怕是第一个血溅当场。

“怎么,不愿意?”精瘦汉子眉眼一怒,瞪着老翁,“别忘了,哥几个若是冬日饿死,先吃的就是你那细皮嫩肉的孙子!”

老翁险些被吓尿了,这伙山大王年前杀进村子,他和老妇当时带着孙儿从友人家回来,恰恰就碰上了。

村里邻居都被杀光了,本以为他一家难逃一死。结果那群山大王要他在村头做暗桩,若是有行人就骗进村子里。

天菩萨,若不是为了活命为了孙儿,谁愿意做这伤天害理的事。

“还不去?”精瘦汉子牛眼一瞪,老翁当即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哈哈哈哈!”整个房里传来一阵阵哄笑。

“大哥,我是瞧见了,那老头说得不错,里面有俩娘们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儿。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俏的女人。”

“比这俩村妇强多了。”

“等事成后,大哥可以享受享受,也好尝尝双飞——”

“你小子,胡说什么?看大哥不打爆你狗头!”

何成忠高高扬了下巴,颇为怡然自得,“不急,等事成,兄弟们都有份。”

……

喝过药后,阿鱼再醒来后,已经天黑了。透过窗子,依稀能看到纷扬的飞雪。

白芷又过来探了探她的头,不由焦急道:“怎么还这么烫?”

“哎,约摸是药材湿潮,有些不中用了。”

其实白芷还想说的是,退不了热多多少少是小产的缘故。药材装在马车里,哪那么容易受潮。

“或许我再睡一觉就好了。”阿鱼咳了几声,视线落在窗外的飞雪上,心里乱糟糟的。

雪都下了快两日,还未停。

怎么还不停呢?

一种莫名的念头碾压在心上,阿鱼捂着脑袋,不敢去想那些不好的事。

白芷正给她施针,耳目聪慧的她忽地一滞。门外有不该有的动静!

她旋即拔针将阿鱼的披风控在她身上,拉起她抵在门檐听着动静。

“不关我事!冤有头债有主啊啊啊——”

“谁叫你那么倒霉,早被西头的山大王盯上了!”

老翁跪在地上,将老妪和孙儿紧紧抱在一起。面对着暗卫的长刀,哭天喊地道。

他在那些男人吃地饭里下了药,哪知那些男人中有人会医术,当即掀了桌子。

老翁老妇包括那孙儿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白芷再也忍不住,当即推开门骂道:

“再敢哭,本姑娘一刀捅了你!”

眼下闹得这境地,难保这老翁哭哭闹闹不是想将那些恶霸引过来。

“现在就走!”白芷吩咐道,眼下他们在村子东头,只要从东头绕过村子或许能避开那些山匪。

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还是不适合硬碰硬。

阿鱼推门出来,白芷当即将人扶上那车。

雪到小腿,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行得极为艰难。

“白姑娘,眼下行不了路啊,这马不知怎地,死活就是不走。”

白芷呼吸一滞,下意识想到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他们对马做了手脚!

这头动静刚起,黑暗中一簇簇火把迅速朝着这边聚集。

嬉笑声,口哨声,哼唧声,混着踩雪声如魔咒般转入耳畔。

看火把,约摸有四五十来人。

阿鱼坐在马车上,头脑昏昏沉沉,掀起帘子的手隐隐僵硬。

她还是,还是回不了家吗?

“这些人通通格杀勿论!”白芷抽出腰间的软刀,吩咐其余侍卫道。

“呦,小娘们口气倒不小!”精瘦汉子瞪着她怒道,“看爷待会不弄死你!”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火把的噼啪声很快就混进了踩雪与冰刃相接声。暗卫包括白芷将那车围成一团,神情警惕地盯着周围像饿狼一样涌上来的匪贼。

“男人全杀了,女人留下!”何成忠吩咐后,那些山匪提刀就上。

这些暗卫皆能以一敌十,白芷盯着那精瘦汉子,袖中三针齐发,落在了那汉子的双瞳和喉咙中。

“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那精瘦汉子顿时跪在雪地鬼哭狼嚎,没一会就将白雪染得鲜红。

“二哥!”

那些山匪被白芷的行为激怒,如同红了眼的饿狼,纷纷朝白芷扑去。

何成忠现在后面,死死盯着这些人。

这些暗卫确实有两下子,尤其是那娘们,看着他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把他们衬得简直像乌合之众,何成忠咬牙切齿。

但,很快他就发现,那些人几乎都是围着马车只守不攻。

两个娘们!

车厢里的人肯定是身份尊贵,让他们拿命去护。

何成忠唇角扯起阴恻恻的笑,趁白芷不主意,甩了把匕首刺向枣红大马的屁股。

“嘶——”

红枣马受惊,前蹄跃起直直冲开了白芷等人,踏着雪直朝门外撞去。

“姑娘——”

白芷看着那些毫无章法横冲乱撞得那车,急地大惊失色,“快追,无论如何都要护好姑娘!”

“想走,没那么容易!”

那车疾行狂奔后,何成忠扯了腰刀吩咐众人将那剩下的几人层层围堵。

……

马儿受惊前蹄跃起,连带马车都被拽地晃来晃去。阿鱼抓着车檐,惊吓不已。

可下一瞬,马车像疯了一般,直朝着村外就是踏雪狂奔。

“白芷——”

马车近乎跳晃,阿鱼心惊肉跳近乎失声。

不一会,她被车内的力道撞得东倒西歪,磕磕碰碰。

“不要——”

因发热不甚清明的头脑本就昏沉,且今又受到磕碰,阿鱼痛苦地掐着掌心。

她不明白,她都放下了过往,重新愿意热爱生活,重新过活。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喜欢捉弄她。

还有白芷和那些侍卫,他们怎么办?

明明这次离回去,也就只有那一步之遥了。

阿鱼痛苦地掐着掌心,无比绝望。

马车一路向北,不管不顾地开始横冲直撞。

此刻,一队人马也正踏雪夜行。

大帽上覆满了霜雪,风雪裹挟的眉眼愈发深邃无情。男人抬眸看着纷扬了一整日的雪,攥着缰绳的指节暗暗紧攥,压着心头莫名的一把火气。

“主子,雪都下了一天了,探子说前方五里有村落,不如先歇歇脚罢。”风雪灌紧脖颈,青柏哆嗦着打马上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

“再——”刚下意识脱口而出再等等,低头看着自己僵硬得早已没了知觉的手,陆预当即厉声止住声音。

那股莫名的怒火在此刻仿佛找到了发泄的闸口,男人眸中纷涌着阴郁,忽地咬牙切齿。

陆预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休整。

他猛然惊觉,他简直有病!

一个背叛过他,脾气又臭又硬且又不知好歹的女人,要走就走,要死便死,与他何干?

若他真是咽不下被那朝秦暮楚的女人戴了帽子,被他那所谓的兄长挖了墙角的气,大老远追上惩罚她尚且说得通。

陆预盯着自己冷到毫无知觉的双手,眸中阴鸷。

他这般自虐一样,冒着大雪赶了一天的路,又算什么?

真真是可笑!

下一瞬,耳畔听到动静,男人的笑意旋即凝在脸上。

“保护主子!”

不远处一辆马车疾行奔来,杨信和青柏等人纷纷戒备,护在陆预身前。

男人盯着那马车,帽檐下的眉眼深邃如斯,举起箭袖,径直对着那大马的脖颈快准狠稳三弩齐发。

“砰!”

枣红马跌倒在地上,马车上似有什么东西摔滚下来。

终于停了,要结束了吗?阿鱼吐了一地,奄奄一息趴在地上。

她终于要死在这雪夜了吗?可是,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白芷和那些暗卫为她而死,就连方才那匹马,也为她而死。

她连累了那么多人,半途而废,她还是没有回到心心念念的湖州。

强烈地求生欲刺激着阿鱼,她紧紧抓着掌下的雪,不断向前爬。

她总会回家的,一点点爬着也能走。

冰凉的雪吻过掌心,逐渐变得炽热。仿佛她灼热的心,她的心还在跳动。

她还没死,肯定可以回家!

阿鱼拖着身子,鼻尖通红,继续爬。直到掌心出现滑腻的温热,她疲倦地睁开眼眸。

男人就这般与她对上视线。

阿鱼愣了一瞬,后知后觉发现她趴在地上,手里攥着的是男人的鞋尖。

头脑昏沉,鸦睫上的雪融了好一会,再次抬眸看到那人的脸时,阿鱼当即面色惨白,惊在原地。

“呵,怎么不跑了?”男人屈膝半跪在地上,睨着她冷声道:“离了爷不过才短短几日,你便沦落到这般地步!”

“怎么,爷那好兄长,就是如此待你的吗?”

心中的熔岩不断喷涌,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不断刺激着陆预,此刻他真想不管不顾,就这样,拧断她纤细的脖颈。

自从再次遇见这张脸以来,他就如同着了魔般,接二连三不断地失控。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跟条狗一样趴在爷脚前。”

陆预冷嘲热讽发泄着怒火,阿鱼愣了好久,耳畔的风声,眼前的飞雪无一不断地提醒着她,眼下不是争狠斗气的时候。

纵然她恨陆预,恨不得他去死,可白芷他们还身陷险境!能救他们的,当下只有陆预!也唯有陆预!

“快!”阿鱼抬手扒住他的靴尖,拽着他的衣摆,撑着最后一口气,哀求道,“快救人!”

正在气头上的男人没见到她同样尖酸刻薄的对抗,反而冷不丁被她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主动弄的愣了一瞬。

想到陆植,以及眼下这女人丧家之犬般的落魄,陆预回过神来,神色不虞,眉眼间阴鸷萦绕。

到底是情深啊,临死了还不忘他那好兄长的狗奴才。

“你曾说,爷卑鄙下流,无耻至极,禽兽不如。”他径自说着,下一瞬猛然攥起阿鱼的下颌,似有掰折她下巴的冲动。

“可一个禽兽,如何能做没有好处的事,救与之毫不相干的人?”陆预简直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的。

这女人根本没有心,粗鄙至极。只要她多多少少读点书,肯为他多上几分心思,也该知晓他从戎五年,做的都是什么“勾当”。

也对,她粗鄙蠢笨,或许连“从戎”二字都不懂。

阿鱼快被他逼疯了,眼下她只担心白芷和那些侍卫的安危。他们不能因她而死!

“你想要什么!”阿鱼几乎怒哭出声,痛斥着他的卑鄙。

果然是卑鄙之人,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要挟她,阿鱼近乎崩溃。

“爷要你!”陆预阴测测盯着她,毫不犹豫道。

“好!我应,我应,求你快去救人,救人啊!”

这个时候,无论陆预提多么禽兽多么无耻的要求,阿鱼知道,她都会应。

她必须应!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