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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皇长子,但只想破案 第48章

作者:年糕粉丝汤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4:26:10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48章

“嘿,你小子可真够坏的。”等众人回过神来,王司官一巴掌拍上胤禔的背脊,大声笑道。

“好主意,好主意。”李仵作抚掌笑道,有一个案子在手,他们便有机会亲自前去临江县查证,到时候也就能有机会调查调查。

“的确是个好主意。”王司官也点了点头,接着又追加一句:“就是咱们得琢磨琢磨报案的方式,免得案子被别的主事拿去。”

“对,这倒是个问题。”其余人悚然一惊,纷纷附和。刑部主事间竞争激烈,案子分配也大有技巧,难保能一定分配到孙李主事手里,又由胤禔和王司官来处理,更何况要是几人报假案的事情被揭穿,不仅面临惩处,而且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众人就如何准备此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王司官瞧着满桌子热菜无人动,忙端起酒盏来:“来来来,讨论归讨论,也要喝点酒吃点菜的嘛!”

“也是也是。”

“咱们边吃边说。”胤禔夹起一筷子脆生生的芦笋,细细听着众人的想法。有人觉得应当弄个大案,这般能让刑部立刻注意到案子。

也有人连连摇头:“那哪成?尸体从哪里来?总不能去乱葬岗里挖两具?后面事情摊开怎么交代?”

“事情得大,但也不能太大。”

“那……失踪案怎么样?”胤禔联想到最近的流浪汉失踪案,眼前一亮。

“失踪案?”

“对,我最近在研究京城里的流民失踪事件。”胤禔先说明了下自己最近研究的案子,而后解释道:“刑部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

“啊……我也听说过。”张大师点了点头,委婉道:“有人觉得殷司官你是得到了什么线索,这才专注琢磨这起案子呢。”

当然,还有人认为胤禔是在哗众取宠,认为流民失踪不见乃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再说时下主要是以民不举官不究为原则进行办案,像是胤禔这般做事的,才是异类。

“那倒不是。”胤禔哑然失笑,连连摆手:“我就是觉得短期内消失的人稍稍有点多,更古怪的是等我统计一番以后,发现这样的事情持续了有些时候。”

“不过那些流民通常没有家属,也没有亲朋好友,大多数都没有报案记录。”甚至若不是自己去询问一遭,大多数百姓乃至商贩早已将他们忘记。

胤禔内心暗暗叹气,而后又将话题挪回跟前:“我寻人报案,便说……是原本从外乡到京城来探亲的家里人,在临江县周遭失踪。”

“到时候,我以我最近在调查失踪案为由,将这个案子接下。”

“嗯……可行。”王司官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依我看,为了让咱们的调查更真实点,不如教人过去一趟,假扮出商户前来京城,然后途中曾路过临江县?怎么样!”

“嘿,还能让他们顺路打听打听,瞧瞧那边有没有什么八卦……咳咳,特别的消息。”邵仵作年纪大,心思却不少,乐呵呵地补充道。

…………

几人商量一番后,后面几日王司官便寻了家里的仆佣,与胤禔寻来的朋(侍)友(卫)结伴,赶赴山东一地,而后再从山东出发,经过临江县等地回到京城。

除此以外,胤禔特意将此事禀报给康熙帝。康熙帝闻言,便知胤禔心思,笑眯眯地下了道口谕,教涉及案子的员外郎赵辛前去江西巡查。

当圣旨传到刑部时,赵员外郎笑开了花,眉飞色舞地接受众多官员的恭贺,去外省巡查,不但是项美差,而且更说明皇上的信重。

“瞧着,赵员外郎要高升了!”

“真好啊……再往上就是刑部郎中了!”

“这还不止呢。”

“就赵员外郎的年纪,说不定几年后便能转去其余几部,再然后——”

满院的刑部官吏,单单是在脑海中设想一番,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司官和李仵作,他们脸上难掩惊喜之色,面色潮红,乍一看,他们与其余刑部官吏两人并无二致。

然而,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为了避开可能与此案有关系的赵员外郎,成功拿到卷宗并展开查案工作,他们已花费多少努力,整理出多少条方案。

即便方案全数作废,也足以让所有欣喜若狂。等回到安静的院子里,见着胤禔的李仵作再也忍不住笑,抚着胡须道:“咱们得运气真是不错,连老天都在助我们一臂之力。”

“希望此事和赵员外郎并无瓜葛。”王司官的脸上不见丝毫喜色,要知道,仅仅是华主事制造冤案之事,便已在整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好不容易才得以平息。若是赵员外郎也牵扯进案件之中……呵呵。

王司官,光是想象一下便眼前一黑。

李仵作刚刚的高兴瞬间消息,胤禔拍拍李仵作的肩膀:“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期待了。要是赵员外郎未介入此事,他们也算给他寻回清白,要是涉及此事,能早些抓住总比更晚抓住要好。”

没过几日,便有人匆匆到顺天府报案,说是自家从山东来探望的车队最近失去了联系,想要请官府出面寻觅。

顺天府先遣人至此人所说的路线寻觅,无果后案子又被挪至刑部进行进一步侦查。

“嗯,失踪案?”

“什么失踪案?”提前得到消息的胤禔故作不知。他闻言便放下手里卷宗,疾步走上前来的同时,嘴里还问着:“可是与城内流民失踪有关?”

“不,是一行商户在抵京以前失踪。”

“让我瞧瞧?”胤禔接过顺天府送来的卷宗,确定是他们安排的假案子后便一口应下:“这案子便交给我们罢。”

窦主事惊讶道:“殷司官怎么忽然对失踪案如此感兴趣?”

胤禔挥了挥卷宗,笑道:“窦大人,下官也是想说不定能寻出些与流民案相关之事呢。”

窦主事自是听说过胤禔沉迷流民失踪案之事,闻言他摇了摇头:“流民失踪案啊……你的能力不该放在那些……”

窦主事看着胤禔穿着官袍还略带稚嫩的外表,一时哑然。半响他才叹了一口气,笑道:“罢了,你如今年轻,爱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罢。”

那时候,他刚进刑部时也是这般满是冲劲,是何时开始畏畏缩缩,又开始无视一些‘无用’的案子呢?

窦主事瞧着胤禔,眼神柔和了些:“这案子就交给孙主事那组吧……对了你还是要与王司官一道?要不要换个人配合瞧瞧?我组里也有两个不错的年轻人……”

刑部官吏因办案关系,所以都需两两一组,像是孙主事和之前的胡主事,又比如胡主事去世后多是与李主事搭档。

“哎哎哎哎,窦大人您不厚道啊。”

王司官抬步迈入屋里,连连打断窦主事的推荐。他的胳膊勾上胤禔的脖子,大咧咧道:“咱们还没分出个胜负,绝不会拆开的。”

“上回你不是说你输了吗?”

“谁说过!?我可没说!”王司官下意识反驳。

窦主事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人,遗憾一瞬,摆了摆手:“那下回,下回。”

胤禔和王司官走了出去,瞬间加快脚步,他们先拿着证明去书吏那调取出临江县近年来的罪案资料,而后喊上李仵作、蒙鸿博和一队伍的衙役,朝着临江县奔去。

蒙鸿博身着衙役服饰,同样也坐在车上,他怀揣着些许忐忑和茫然,朝着熟悉又陌生的老家前行。

听着车轮碾过道路的声响逐渐变化,他也轻轻掀起帘子往外瞧了一眼,看着外头的景象从宽阔的街道渐渐变为郁郁葱葱的树林,心中也逐渐紧张起来。

蒙鸿博整了整衣衫,又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想起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王大人,殷大人,你们说……会不会有人认出我来?”

“时间都过去十年了,你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了,正常情况下应该无人能够发现的……”胤禔随口答道。

他从包里翻出事关临江县的卷宗,很快寻觅出蒙父的案子。胤禔认真仔细地翻阅着卷宗,准备看看其中有何漏洞,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胤禔刚刚翻了一遍,便发现了一个大问题:“等等?验尸记录呢?”

“嗯?”王司官、李仵作和蒙鸿博齐齐愣住。反应最快的王司官率先接过卷宗,刷拉拉地翻了一遍,果然没有看到验尸记录,而后他们再从头阅读卷宗,发现卷宗记录里有验尸记录,可记录仅仅存在于书吏的记录中,内容之短,之简略,远远达不到正常的要求。

“的确不对劲啊。”

“复审官员竟是未查出这卷宗的问题?书吏也未查出?当时的负责人赵员外郎也没查出?这不就是聋子拉二胡——胡扯吗?”

李仵作没想到,才刚刚打开卷宗,上面的内容便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

卷宗里缺失了最重要的验尸记录,那就如同盲人给盲人带路,根本就是毫无根据,不负责任的处理方式。

几人黑着脸继续往下翻找,勉强找出张能作为验尸报告的佐证,上面是经过仵作和衙役查证,丁县令夫妇所用的食物上均有落入砒霜,并备有某药房所出具的关于蒙父购买砒霜的记录。

“这里也不对。”李仵作和王司官异口同声说道。他们看胤禔没反应过来,忙与他解释:“中毒身亡的案子,并非由仵作和衙役查证,而是需要由医官进行检查,而后还必须登记注明检验毒药的医官姓名与品级。”

“而这里的东西。”王司官拍了拍那几张卷宗,沉声道:“显然都达不到要求。”

“……很有可能,丁县令并非中毒身亡。”李仵作吐出一口长气,郁闷地搔搔头:“问题是过去十年了,也不知道其尸骨……等等?小博,你之前说丁县令还有幼子活着?”

“是……他比我小三四岁。”蒙鸿博对对方记忆很深,毫不犹豫地答道:“他读书读得很好,虽然小我三四岁但课业都快追上我了。”

“不过因其年幼,所以尚在家里读书,原本叔叔说……过完年也要把他送去书院的。”

“只是案发后,我就未见过他。”

“…………”胤禔转移话题,“既然如此聪慧,这个年纪也应当能考科举了,说不定你们后头还能见上一面。”

“也是。”蒙鸿博想了想,脸上多出点笑意来:“也不知道他现在生活得如何。”

其余不说,卷宗有问题是百分百的。

胤禔一边继续翻看卷宗,一边顺口问道:“对了,丁家还有别的亲戚吗?若是能找到亲戚,说不定便能找到丁县令的尸体。”

“丁县令有弟弟妹妹?”蒙鸿博只依稀记得,更多的倒是记不清了。正当他努力思考的时候,胤禔翻看到了蒙父所做的笔录。

“蒙父的笔录,倒是很具体。”

“嗯,我看到了他写的认罪状。”旁边的李仵作也点点头,翻出一张来。

“嗯?我这边也有?”王司官也翻看到了类似的卷宗,三人将见着的卷宗取出放在一起查看对比,很快王司官有了发现:“等等。”

他抽出其中几张,并在一起:“你们瞧瞧,我觉得这三张卷宗上记录的内容似乎并非一人书写。”

胤禔和李仵作看去,只见纸上都签有蒙父的名字和指印,卷宗内容乃是其犯案的过程等物,内容虽然并不相同,但其间常用的字却很多,字体却有着微妙的不同。

胤禔并不擅长书法,不过前身很擅长,他仔细端详着三张纸,先抽出一张:“看这张上的字体,捺皆是平行出去。”

而后胤禔点了点另外两张:“而这两张认罪的捺都是连在一块的,的确有些区别。”

“但代为书写罪状,也正常。”李仵作看着认罪书,摇摇头。

“的确。”胤禔和王司官不否认,但王司官也有个想法:“同时协助签署认罪书通常是针对不会字的普通百姓,像是官员谋杀之案应当要送至刑部进行复审,认罪书与提审询问书也要本人亲自书写签字并按压指印,因此这还是不符合流程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胤禔盯着卷宗上签署的时间,意味深长地说出一个可能性:“除非……这个时候他们无法再逼迫这人签署提审询问书,不得已才只好使人撰写。”

“…………”李仵作眼皮一跳。

“鸿博,你还记得你父亲是何日死的吗?”胤禔看向还在苦思冥想的蒙鸿博,问道。

蒙鸿博猛地回过神,而后迅速给出答案来:“当时衙役从书院带我走时是十月初八上午,当时衙役并未提及我爹已去世的事,直到我回到临江县并被关入大牢,想要见一见我阿爹时官吏才告诉我,说我阿爹已畏罪自杀。”

“你学院离这里多少远?”

“仅仅半日的路程。”

“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半日便死了。”胤禔脸色难看,勉勉强强又将时间向前推了两日:“也有可能是在十月初六丁县令出事以后便去世。”

“……那这些认罪书。”王司官蹙着眉心,打量着眼前的三份提审询问书,分别记录的时间是十月初六下午、十月初七下午乃至十月初八的上午。

“有两种可能。”胤禔分开两种字迹不同的提审询问书,沉声道:“第一篇,也就是十月初六下午的提审询问书记录后,他便因故死亡,又或是遭人杀害。”

“也有可能,三篇都不是他写的。”

“不管哪一种,这起案子的问题非常大。”王司官敲了敲桌案,冷冷地给出答案。

蒙鸿博红了眼眶,升起些许希望。

胤禔沉着脸,心情很是微妙,从华主事后又是赵员外郎,他总觉得这件事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而他正在边缘触碰着,许是下一秒便会被卷入其中。

里面,到底还藏着如何的秘密?

正当胤禔思考的时候,蒙鸿博也想起一些事来:“丁县令族人不多,除去父母以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其妹妹远嫁南方,我未曾见过的,至于丁县令的弟弟叫,叫丁成章。”

“因着丁县令不愿为他捐官的事,曾在县衙里闹得厉害。”

“丁成章?”胤禔愣在原地。

“等等?”王司官猛地抬头看向蒙鸿博,一双眼睛睁得溜圆,他脱口而出:“那不就是临江县现在的县令吗?”

话音落下,马车里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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