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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后头，是白玉铺的长台阶，直通天上。
“乖乖，这大学盖的跟天庭一样。”
江澈心里嘖嘖称奇，混在人堆里往前走。
山门前的大广场上，已经站了几百號人，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尖子生。
一个青年站在高台上。
“安静！所有新生注意，欢迎来到京武大学！”
青年叫赵玄，d级武者，大二里负责接待新生的。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底下那些脸上还带著些稚嫩的新生，嘴角翘了翘。
“別以为你们在地方上是天才，到了京武是龙你给我盘著！是虎你给我臥著！”
“进京武的第一关，就是你们眼前的龙威天梯！九百九十九阶，是用上古镇龙石造的，会一直放威压。你们要乾的，就是走上去！”
“你们爬的阶数，是对你们潜力评定的重要標准，直接关係到你们的资源分配！都给我拿出吃奶的劲儿来！”
赵玄这话一说，气氛一下绷紧了。
江澈站人堆后面，閒的打了个哈欠。又是这种老套路。
他撇撇嘴，心里没一点波澜，甚至想笑。
旁边几个穿的挺讲究的新生在那议论。
“看新闻了没，那就是江海市的状元，看著不咋地嘛。”
“呵，地方状元而已，到京武能翻起什么浪？我们京城里隨便拎一个，底子都比他厚。”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进江澈耳朵里。
江澈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我这名头传得这么快吗？”他心里嘀咕著，“难道新生名单提前公布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看著那几个人轻蔑的眼神，江澈撇了撇嘴，也懒得深究。
“正好震撼点不够用了，待会拿你们刷刷震撼蒂娜。”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那座高得看不见顶的白玉天梯上，猩红的单勾玉写轮眼悄悄开了。
通过写轮眼，他一下就看透了天梯的本质。
数不清的复杂符文在台阶里头转悠，搞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循环，不停从地底下抽灵能，再变成纯粹的压力场，从上往下罩著整个台阶。
“阵法吗？有点意思。”江澈心想。
“试炼开始！”
赵玄一声令下，那帮京城来的一马当先，急吼吼的踏上了天梯。
脚刚一踩上去，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山一样的威压砸下来，让他们每一步都走的贼费劲。
“喝！”
打头那青年大吼一声，体內灵能催动到极致，咬著牙往上爬。
最后，这帮人大多停在三百到四百阶，个个汗往下淌，喘的跟牛似的。
这成绩已经挺好了。
高台上的赵玄看著，脸上露出点满意，点评道：“还行，不愧是京城的苗子。”
一句夸奖，那帮二代立马又得意起来，看向其他新生的眼神里都是炫耀。
赵玄的眼神扫了一圈，声音里带了点敬畏：“顺便告诉你们，这座龙威天梯的新生最高纪录，是由叶擎学长创下的九百阶！这个记录，三年来，无人能撼动分毫！”
“九百阶！”
所有新生都抽了口冷气，再看那天梯，眼神都绝望了。
才三百阶就这么难，九百阶是什么鬼？
轮到江澈这批，赵玄的眼神落他身上。
“小子，你就是江海市那个状元？別硬撑，这天梯不是靠运气就能上的。在山脚下感觉一下就下来吧，没人笑话你。”
旁边的人也跟著笑。
“就是，別把自己弄伤了，不然开学典礼都赶不上。”
“哈哈，说不定他一步都上不去呢！”
江澈没搭理他们，慢悠悠走到天梯跟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里，他踏上了第一阶。
没爆灵能，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他就那么閒逛似的，一步步匀速往上走。
一步，两步，十步，一百步……
他走的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得不行，节奏一点没乱。
“这……这怎么可能?!”
高台上的赵玄，脸上的笑僵住了。
山脚下的新生们，一个个嘴张的能塞个鸡蛋。
这画面太怪了。
一边，是刚才那些拼了命，走的死艰难的天才。
另一边，是神態自若，好像在爬山看风景的江澈。
“矢量操作，开。”
江澈心里平静的很。
在他看来，那所谓的龙威，就是从上往下的灵能流。
念头一动，一个看不见的反射力场以他为中心展开了。
所有冲他来的灵能，一碰著力场边界，就被完美地往两边弹开。
江澈的身体，就像是急流里一块不存在的石头，所有水流都自动绕著他走。
所以，他身上受到的压力，一直是零。
很快，他走到三百多阶，到了那帮盘腿调息的京城二代旁边。
他们正大喘气恢復体力，准备再往上冲几步。
江澈停下来，友好地冲他们挥挥手，笑的特灿烂。
“哥们儿，歇著呢？上面风景不错，我先上去了啊。”
说完，他脚下不停，接著往上走。
那帮人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检测到来自新生甲的震惊，震撼点 800！】
【检测到来自新生乙的震惊，震撼点 950！】
……
脑子里，一连串提示音开始刷屏。
江澈轻鬆超过了他们，很快就破了五百阶大关。
广场上，已经彻底安静了。
赵玄的嘴越张越大。
六百阶！
七百阶！
江澈的脚步还是那么稳，好像没头似的。
终於，他到了第九百阶。
江澈的脚，一点没犹豫，轻轻踩了上去，然后迈过去。
“破……破了！纪录被破了！”
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一下点燃了全场！
“我的天！他真的破纪录了！”
“他怎么做到的？！他根本没用灵能啊！”
赵玄的大脑彻底死机，他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死死盯著光幕上那个不停往上涨的数字。
九百零一阶！
九百五十阶！
九百九十阶！
江澈的脚步，一直没停。
这一幕，不光震住了所有新生，连远处一些被吸引过来的老生和导师，看到这，也纷纷变成了石头，呆在那儿。
最后，在几千道呆滯的目光里，江澈的身影，稳稳站上了第九百九十九阶的顶端。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下蚂蚁大小的人群，有点疑惑的摸摸头，自言自语道：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登顶有什么隱藏奖励呢？”
【检测到来自赵玄的震惊，震撼点 2500！】
【检测到来自眾新生的震惊，震撼点 18888！】
……
江澈还在这波巨大收穫里暗爽，一个苍老又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奖励倒是没有，不过，老夫对你这个小傢伙，倒是很感兴趣。”
江澈心里一跳，猛地回头。
一个穿麻衣，头髮雪白的独臂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没声的站他身后了。
老者的另一只衣袖空空荡荡，隨著山顶的风微微摆动。
他周身没有任何灵能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公园晨练老头。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老人，却给江澈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种感觉，甚至比他当初面对e级武者赵峰时，要强烈千百倍。
自己的矢量操作，在这种级別的强者面前，恐怕连一层纸都不如。
江澈內心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思考著对方的份和目的同时，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老前辈您好，您也是来爬山的？这山顶的风景確实不错。”
他试探著开口，试图打破这凝固的气氛。
古尘並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諢。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静静地看著江澈。
半晌，古尘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小傢伙，告诉老夫，你是如何做到无视镇龙石威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