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给我去死!”
伴隨著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化作了一道旋转的刀刃风暴,带著无尽的杀意將空中的江澈完全笼罩进去!
这一次,江澈不躲了。
他停在了空中,面对那席捲而来的刀刃风暴,只是简单地將双臂交叉护在了胸前。
想像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
而是一连串清脆无比的金铁交鸣声!
“叮叮叮叮噹噹当——!”
无数的刀光斩在他身上,却只是溅起了一连串火星。
影七的全力一击,他赖以成名的终极杀招,竟然连江澈的皮肤都未能划破!
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白色印记。
风暴散去。
影七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出现,他剧烈地喘息著,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武器。
那柄淬毒的短刃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纹和缺口,几近报废。
他抬起头,看著对面那个毫髮无伤,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一丝破损的江澈。
影七的眼神中,那最后一点战意都被彻底碾碎。
他的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你……你这个怪物!”
江澈缓缓放下手臂,看了一眼皮肤上的白印,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別急啊,这下该我了。”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
然后,猛然握拳!
这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抽空了周围所有的气流,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旋涡。
一股难以言喻的的危机感,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影七。
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那身经百战的战斗本能,都告诉他自己——快逃!
逃!
逃得越远越好!
没有任何犹豫,影七將自己最后的生命潜力都压榨了出来,甚至不惜让体內的经脉都开始寸寸断裂。
他转身,化作一道比之前还要更快的黑色闪电,拼命地向著別院之外射去。
但他没有看到,身后的江澈根本没有追击的打算。
江澈只是站在原地,双脚微微分开,对著刺客逃跑的方向隔空轰出了一拳。
这一拳,没有附带任何罡气,灵能。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头未至,前方的空气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远超声音的速度追上了影七!
影七感受到了身后的死亡气息,疯狂地催动所剩无几的灵能,用罡气在背后凝聚出一层层防护。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白色气浪所过之处,他的护体罡气连一瞬都未能阻挡,便直接碎裂开来。
紧接著,那股凝实的拳力本身才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伴隨著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噗”声。
影七的身体在一瞬间,像一颗炮弹,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远处那座修炼塔的外墙之上
“轰——!”
一声巨响。
那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坚固外墙,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而影七已经深深地嵌了进去,再也没有一丝声息。
江澈缓缓收回拳头,落在地面上。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他的脑海中此时却开始刷起了屏!
【检测到来自古尘的震惊,震撼点 50000!】
【检测到来自闻人道的震惊,震撼点 30000!】
【检测到来自凌逸的震惊,震撼点 10000!】
...
京武大学,龙威天梯顶端。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古尘,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一道前所未有的精光一闪而逝。
“好霸道的体魄……”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嘆,“这条路,竟已有人能走到这种地步?”
校长办公室內。
站在落地窗前,眺望整个校园夜景的闻人道,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仅凭肉身之力,一拳破音障……这小子,每一次,都让人大吃一惊啊。”
隔壁別院。
凌逸的实验室內,刺耳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刚才……是陨石掉下来了??”
远处,几道急促的破空声传来。
学校的安保力量正在高速赶来。
江澈心中一动。
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把尸体带走,那太浪费了。
他决定在安保人员到来之前,尝试探查一下这个刺客的秘密。
身影一闪,江澈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数十米外的修炼塔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嵌在墙壁高处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
他脚尖在墙壁上轻轻连点,几步便登上了凹陷处。
没有丝毫犹豫,他发动了入梦!
他將手掌轻轻按在了影七破碎的头上,闭上了眼睛,精神力全力发动。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拖进了一片死寂的无垠星空深处!
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一股充满了扭曲与邪异的恐怖意志!
在那股意志面前,他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仿佛对方一个念头,就能將他的灵魂碾碎。
就在他心神俱骇之际,那片星空的尽头,一个散发著不祥与毁灭气息的血色弯月印记,一闪而过!
没等江澈看得更清。
一股精神衝击,从影七的脑海最深处猛然爆发!
这是被设下了某种一旦探查就会触发的禁制
“不好!”
江澈脸色一白,当机立断的切断了与对方的精神连结。
他猛地抽手后退,从墙壁上飘然落下。
而就在他退开的下一秒。
那具嵌在墙壁里的尸体,毫无徵兆地从內部燃起了一团黑色火焰!
短短两秒不到。
那具d级刺客的尸体,连同他身上的所有装备和物品。
就在这黑色火焰中被烧成了一捧黑色灰烬,隨风飘散,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跡。
江澈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胸口微微起伏。
不是因为力量消耗,而是因为刚才短暂的精神交锋所带来的衝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安静祥和的夜空。
回味著刚才那股令人战慄的邪异意志,和那个不祥的血月印记。
他没有得到任何关於敌人的具体情报。
但他却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所面对的,似乎並非是一个普通的杀手组织。
而是一群……
信仰极其狂热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