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一边说,一边眼睛发亮的扫视著周围那些虽然破损,但看起来还很值钱的设备。
他这財迷的样子,瞬间將龙樱拉回了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恢復了冷静。
“江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江澈挠了挠头,一脸无辜,“解释什么?”
“你的能力。”龙樱的目光很锐利,“刚才你用的是什么能力?你到底是谁?”
江澈心里嘆了口气,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
他早就料到,在队友面前用了神威,肯定会引来怀疑。幸好,他也提前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这套说辞听起来离谱,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队长,你冷静点。”江澈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只知道,在我突破到e级,觉醒了入梦这个精神异能之外,我的身体好像还发生了点……嗯,奇怪的变异。”
他开始表演。
“我叫它空间感知。”
“空间感知?”龙樱皱眉,这个词她没听过。
“对。”江澈认真的说,“我发现,我能模糊的看到我们所在空间的缝隙和褶皱。就像一张纸,看著是平的,但其实上面有很多肉眼看不到的起伏。”
“刚才那个穿透攻击,是我预判了它的轨跡,在那一瞬间把身体塞进了空间的褶皱里,所以看著就像穿过去了。”
“这需要对空间、时机和角度有很高的把握,差一点都不行。说实话,我自己也只是勉强能做到。”
江澈这番话半真半假。
神威的虚化,本质就是把自己转移到异空间,和他“塞进缝隙”的说法確实有点像。
龙樱和石磊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那最后……”龙樱还是抓住了重点,“你把它的核心弄哪去了?”
“那个啊……”江澈皱起眉,有些苦恼,“那是我空间感知能力的另一个用法,我叫它空间放逐。”
“我能撕开一道很小的空间裂缝,把一些小东西扔进去。不过这个能力限制大,消耗也嚇人。而且扔进去的东西就找不回来了,天知道被传送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刚才我也是被逼急了,赌了一把,没想到真成功了。”
他这套说辞,完美解释了神威的两种能力,全都归结到一个听起来很牛,但又没法验证的空间感知天赋上。
龙樱沉默了。
她死死盯著江澈的眼睛,想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跡。
但江澈的眼神很坦然,还带著一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无辜。
最终,龙樱移开了目光。
她找不到破绽。
而且,除了这个解释,她也想不出任何其他合理的可能。
总不能说这傢伙是带著系统从別的世界穿越过来的吧?那也太离谱了。
“你的这个能力,还有谁知道?”龙樱冷冷的问。
“没了,你们是第一批看到的。”江澈立刻回答。
龙樱点了点头。
“好。我会把你的能力,用未记录的稀有空间系变异天赋这个名字,上报给周武教官。在上面有明確指示前,你刚才展现的所有能力,都是龙牙的最高机密,不准对任何人说。”
“明白。”江澈立刻立正敬礼,態度端正。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他一套现编的说辞给忽悠了过去。
“好了,危机解除。”石磊长出一口气,他走到江澈身边,一拳捶在他肩膀上,满眼崇拜。
“澈哥!你简直不是人!你是神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旁边的铁山也走了过来,对著江澈,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虽然只是一个动作,但江澈能从他向来没什么波澜的眼神里,看到认同和……敬畏。
从此,龙牙小队的三名成员,对江澈的態度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轻视和怀疑,而是信服和依赖。
江澈用一场不讲道理的战斗,真正在这支精英小队中,站稳了脚。
危机解除,队里的信任问题也算是暂时过去了。
龙牙小队马上开始搜查这个秘密实验室。
“队长,这里的设备全是军用级物理隔离,还连著自毁程序。我要是硬破,可能会触发警报。”
石磊蹲在中央主控电脑前,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敲击,眉头却越皱越紧。
“能绕过去吗?”龙樱问道。
“难。”石磊摇了摇头,“衔尾蛇的技术,比我们军方顶级的防火墙还高一级。有时间也许行,但现在……”
他指著屏幕上闪烁的倒计时。
“切断博士通讯时,自毁程序就启动了。我们只剩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龙樱脸色变了,“能下多少算多少,重点是生物兵器资料和衔尾蛇的其他据点信息!”
“明白!”
石磊立刻开始抢救数据。
大量数据流在屏幕上划过,他用临时程序强行打开加密文件,飞快的下载。
铁山则扛著裂开的盾牌,警惕的守在门口,防著任何意外。
龙樱站在石磊身后,目光在滚动的数据和不远处的江澈身上来回扫动,眼神很复杂。
而江澈倒像个没事人,在实验室里东看西看。
他走到巨大的培养槽前,敲了敲厚玻璃,嘖嘖称奇。
“这玻璃不错,防弹的吧?拆回去当鱼缸肯定气派。”
他又走到一排装著各色药剂的架子前,拿起一瓶看了看。
“基因优化液?这玩意儿喝了能长高吗?”
他那副样子,哪像在执行危险任务,分明就是个进了超市的街溜子。
龙樱看得眼角直抽,强忍著没一脚把这傢伙踹出去。
但她不知道,江澈看似閒逛,可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一刻没停。
石磊要同时破解和下载,很多闪过的关键信息根本来不及看。这些东西,却一帧不漏的全被江澈记了下来。
“不行!核心资料库的防御太死,我进不去!”
石磊急得满头是汗,他试了十几种方案,全都被挡了回来。
“时间来不及了!还有三分钟!”
“放弃核心库,把外围资料全下了!”龙樱果断下令。
就在这时,江澈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天书般的防火墙代码,又看了看快要砸键盘的石磊,忽然开了口。
“你试试把第37行的那个变量,改成ouroboros_genesis_001。”
石磊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他:“什么?”
“我说,改代码。”江澈指著屏幕,“刚才数据流里闪过一个权限指令,我看著顺眼,就记下来了。”
看著顺眼就记下来了?
石磊一头雾水,但看著江澈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鬼使神差的照他说的改了代码,按下回车。
下一秒。
那道攻不破的防火墙,叮的一声,绿灯亮起。
核心资料库的权限开了!
“我……靠?!”
石磊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他搞了半天没头绪的防火墙,就这么被一句看著顺眼的口令给破了?
龙樱也惊愕的看著江澈,感觉自己得重新认识一下这个新队员。
“別愣著了,还有一分半。”江澈提醒道。
“哦哦哦!好!”
石磊如梦初醒,立刻飞快的把核心资料库里的所有资料打包下载。
【警告!检测到非法访问!自毁程序將在十秒后启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实验室。
“下载完了!快撤!”
石磊拔掉数据终端,大吼一声。
四人没有犹豫,扭头就朝著来路狂奔。
他们身后,倒计时归零。
轰——!
剧烈的爆炸从地底传出,整个废弃工厂都在衝击下化为一片火海。
……
五公里外的林地,龙牙小队四人灰头土脸的从一个紧急出口钻了出来。
“呼……真险。”石磊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气。
“检查一下资料。”龙樱的语气依旧冷静。
石磊立刻打开终端,调出刚下载的数据。
然而,他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去。
“该死!多数资料被一种特殊病毒污染了,读不了。只有一小部分交易记录和实验日誌没事。”
“有什么发现?”
“我看看……”石磊快速筛选信息,“大多是和一些地下势力的军火交易,没什么价值……等等!”
他的手指停在一份交易记录上。
“这有笔很怪的交易。內容是高纯度虚空晶石,数量很大。但收款方,是个加密的匿名帐户。”
“能追踪吗?”
“不行,对方很专业,抹掉了一切痕跡。”石磊摇了摇头,一脸沮丧。
忙活半天,差点把命搭进去,结果就拿到一堆废品。
就在眾人失望时,江澈的声音又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那个……我刚才好像还看到一个词。”
“什么词?”龙樱立刻看向他。
“黑金。”江澈摸著下巴,努力回忆著,“对,就是黑金。这个词在好几份交易文件的抬头都出现过。后面还跟著一长串数字,好像是……邀请码?”
“黑金?!”
龙樱的瞳孔猛然一缩。
身为龙牙的队长,她对这个词太熟了。
“黑金拍卖会!”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京城最大的地下黑市,听说背后有大世家和军方高层的影子,连我们龙牙都没权调查。”
“衔尾蛇公司,竟然和黑金拍卖会有联繫?”
石磊也反应过来,一脸震惊:“队长的意思是,那笔匿名的虚空晶石交易,很可能就是在黑金拍卖会上完成的?”
“八九不离十。”龙樱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一条新的,也更加危险的线索,就这么浮出了水面。
她再次看向江澈,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这傢伙,真的只是记忆力好吗?
从破解防火墙,到发现关键线索,他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一些奇怪的巧合。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