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旧皇城地底。
四个人影在一条又窄又湿的秘道里安静的走著。
这条秘道是龙樱用家族的老法子找到的,能绕开地面的监控,直接通到地下的祭坛。
空气里有一股土腥味和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很难闻。
“队长,我们已经进入地下三百米,这里的灵能粒子浓度异常,而且……非常混乱。”
石磊手腕的平板上,能量曲线图乱七八糟的跳动。
“都小心。”
龙樱的声音很冷,但她握著匕首的手紧了紧。
走出秘道,眼前一下开阔了。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像个废弃的地下城,到处是破房子和断掉的柱子。头顶是厚厚的石头,没有天。
他们刚踏进来,嗡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压力就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每个人的脑袋都像被针扎了一下。
“精神领域。”
龙樱脸色一变,低声说:“都稳住,我们进主教的地盘了。”
她话刚说完,铁山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他看见自己的合金盾牌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好像马上就要碎了。
“我的盾!”
铁山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想去摸。
“是幻觉,別管它。”
频道里响起石磊的声音,他那边情况也不好。
他探测器的屏幕上全是乱码,不停闪著红光。
龙樱的额头也冒出冷汗。
她眼前不停闪过三年前任务失败的画面,判官为了救她死了。
“该死……”
江澈的脸色也变了。
他开了写轮眼,想看穿这个领域。
但这股精神力不停干扰他的眼睛。
他眼里的世界像是信號不好的老电视,全是雪花点和噪点。
眼睛传来一阵灼痛。
“好强的精神力……这主教比惩罚者还麻烦。”
江澈意识到,在別人的地盘上打,他们已经落了下风。
“不能在这儿耗著。”龙樱压下念头,冷静的说,“石磊,找得到核心祭坛吗?”
“不行,队长。”石磊的声音很急,“这里的能量场太乱了,我的探测器没用了。”
大家正没办法,江澈在频道里说:
“別管祭坛了,跟我走。”
他指著不远处地上一根管道。
那是一条埋在废墟里的主能源管道。
他用写轮眼能看见,能量正顺著管道往深处流。
“顺著它,应该能找到给那个深渊炸弹供能的东西。”
龙樱马上说:“听江澈的,走。”
四个人立刻换了方向,顺著管道在废墟里走。
一路上,各种幻觉不停的出现。
有时候是怪兽,有时候是房子突然塌了。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幻觉太真实,他们的精神消耗得很快。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龙樱的呼吸有点快,“我们状態越来越差,得找地方歇歇。”
她说著,从怀里拿出一张旧地图,是她家里收藏的旧皇城地底构造图。
她的眼睛在地图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几个做了標记的房间上。
“静心室?”
“这里,离我们最近就有一个。”
龙樱指著前面不远处一座还算完整的石头房子。
“我们去那儿,地图上说,那种房间的墙壁用的是特殊石头,能挡住精神探查。”
大家没意见,马上朝那座房子走去。
推开石门,一股灰尘味扑了过来。
房间不大,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上面全是灰。
但他们一进房间,脑子里的那种压力真的轻了不少。
“呼……总算能喘口气了。”
石磊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的喘气。
铁山也靠著墙,仔细看自己那面完好无损的盾牌,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幻觉里缓过来。
江澈的目光落在了石桌上一个盖满灰尘的金属盒子上。
他走过去,吹开灰尘。
里面是一本破旧的实验日誌。
他翻开日誌,里面的字很模糊,但还能认出一些。
【实验编號734:失败。深渊的迴响过於强大,三號实验体精神崩溃,已进行销毁处理……】
【……我的方向没有错,只要能完美同步那种频率,人类就能完成最终的进化……他们不懂,闻人道那个老顽固也不懂……】
【……今天,是小雅的生日。我答应过她和她妈妈,要带她们去看世界上最美的星空。可是……实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走不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我的小雅!我的妻子!是我害了你们……是我……】
日誌到这里就没了。
后面的纸上全是干掉的黑血,字已经看不清了。
但江澈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死死的盯著日誌上那个潦草的签名。
那个签名,跟他之前在深渊降临计划书末尾看到的签名,一模一样。
“主教……”
江澈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好像摸到了这个主教的一段过去。
一个科学家,实验失败搞没了老婆孩子,就把自己卖给了所谓的“深渊”。
这种疯子没了人性,比一般的暴徒还难对付。
“我们得走了。”
龙樱的声音把江澈拉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日誌,眼神变了变,又冷了下去。
“不管他以前是谁,现在,他是我们的敌人。”
江澈点了点头,把日誌收起来。
他知道,这东西关键时候可能会派上用场。
四人离开这个地方,又回到了那片被精神领域笼罩的废墟。
这一次,他们有了目標——顺著主能源管道,找到给“深渊炸弹”供能的虚空水晶节点。
但他们没走多远,一阵嘶吼声就从前方的黑暗里传来。
几十个黑影,从废墟的阴影里窜出来,把他们围住了。
那是一种江澈没见过的怪物,样子像猎犬,但身上盖著一层黏糊的黑色角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长满利齿的嘴。
“是精神污染搞出来的东西!”石磊的声音在精神连结里响起,有点重,“它们本身不强,但被主教的精神力控制著,不怕死,而且……它们能放大我们脑子里的幻觉。”
话音刚落,那股精神压力猛的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