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芬兰的冰天雪地飞回纽约曼哈顿,顾清舟身上的那股子杀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酿越浓。
推开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办公室的大门,一股暖气夹杂著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
老张早就夹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像个肉球一样在门口急得直转圈了。
“顾总,您可算回来了。”
老张迎上去接过顾清舟脱下的黑色大衣,压低了声音匯报。
“按照您的吩咐,全华尔街最凶最饿的鬣狗,我已经给您找来了。”
“人现在就在二號密室里候著呢。”
顾清舟鬆了松领带,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金钱永不眠的城市。
“这帮人底细查乾净了吗?”
老张咽了口唾沫,赶紧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查得透透的了。”
“领头的叫维克多·苏利文,以前是桥水基金的高级合伙人,专门负责企业併购和恶意收购的狠角色。”
“这老小子在华尔街有个外號叫剔骨刀,凡是被他盯上的猎物,连根毛都剩不下。”
“不过因为次贷危机,他在桥水那边的一笔巨额槓桿操作失误了,背了黑锅被扫地出门。”
“最近正带著几个被裁掉的嫡系手下,在曼哈顿的街头找饭辙呢。”
顾清舟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饿著肚子的剔骨刀,才是最锋利的。”
“走吧,去见见咱们的新猎犬。”
二號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惨白的顶灯散发著冷光。
维克多·苏利文坐在金属椅子上,那身曾经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现在显得有些皱巴巴的。
他的眼窝深陷,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依然透著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孤傲和狡黠。
坐在他身后的三个手下也是一脸的烦躁,显然对这种像审讯室一样的环境感到极度不適。
“维克多,我们在这乾等了两个小时了,这家什么普罗米修斯到底靠不靠谱?”
一个手下忍不住抱怨起来。
“听说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华裔,靠著做那个什么发照片的社交软体发了点横財。”
“这种网际网路暴发户懂个屁的资本併购,八成是想找我们来包装一下財报去骗风投的钱。”
维克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阴鷙地扫了手下一眼。
“闭嘴。”
“现在华尔街到处都在裁员,咱们的房贷都快断供了。”
“只要他能开出足够付帐单的薪水,就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我也能把他忽悠瘸了。”
话音刚落,密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一把推开。
顾清舟带著老张和王胖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那股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庞大压迫感,瞬间让密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维克多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忽悠话术,在对上顾清舟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时,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维克多·苏利文。”
顾清舟拉开主位上的椅子坐下,双腿隨意地交叠在一起。
“前桥水基金的併购金童,如今因为一笔三亿美元的烂帐变成了丧家之犬。”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诛心。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
“顾先生,如果您大老远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们的,那这场面试可以结束了。”
“我们虽然失去了工作,但在华尔街的专业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顾清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轻飘飘的银行资產证明。
他隨手將那张纸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了维克多的脸上。
“看看那个数字,再决定要不要走出这扇门。”
维克多下意识地接住那张纸,有些恼怒地低头扫了一眼。
就在看清上面那一长串零的瞬间,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限。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地揉了两下,再次死死地盯著那个落款是瑞士某顶级私人银行的帐户余额。
“三十……个亿。”
维克多的声音颤抖得像是一台漏风的破手风琴。
“而且全是隨时可以调用的现金活期。”
站在他身后的三个手下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的冷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在这个全美金融体系崩溃、连那些百年投行都在为了几千万救命钱而磕头求饶的恐怖寒冬。
一家做社交软体的初创公司老板手里,竟然捏著几十亿的纯现金流。
这简直就像是在一群快要饿死的乞丐面前,直接搬出了一座纯金打造的金山。
这还只是顾清舟通过那些套娃般的离岸信託,刚刚洗白出来的一部分。
如果让他们知道顾清舟在暗网里还藏著上百亿美金的雷曼做空利润,这帮华尔街精英恐怕会当场嚇得心臟骤停。
“现在,你们觉得我还需要去骗那些风投的钱吗?”
顾清舟冷冷地看著维克多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
维克多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刚才那种华尔街精英的傲慢瞬间灰飞烟灭。
他乖乖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就像是一个正在聆听上帝旨意的信徒。
“顾先生,是我有眼无珠。”
“您手里握著这么庞大的现金流,是想让我们去二级市场抄底那些暴跌的蓝筹股吗?”
维克多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金融逻辑来揣测这位年轻暴君的意图。
“如果是这样,我的团队有把握在半年內让您的资金收益率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百分之三十?”
顾清舟突然笑了,那是一种看待井底之蛙般的可怜笑容。
“维克多,你们华尔街的人,脑子里永远只装著那些虚擬的数字和曲线。”
“你们以为在屏幕上低买高卖赚点差价就是资本的巔峰了。”
顾清舟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顛覆整个硅谷格局的滔天野心。
“我不玩那种小孩子的金融游戏。”
“我要你们拿著这笔钱,去给我买实业。”
“去给我买下通往未来科技帝国的所有底层基础设施。”
维克多愣住了,他完全听不懂这种跨界降维的商业逻辑。
“顾先生,您是做社交软体的,买实业有什么用?”
顾清舟站起身,走到维克多的身后,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因为苹果要把我关在笼子里,因为诺基亚觉得我是个不入流的玩具。”
“所以我决定,掀翻他们那张散发著腐朽气息的旧桌子。”
“维克多,听好了我的规矩。”
“普罗米修斯资本是我百分之百全资控股的公司,它和外面那个光环公司在帐目上必须有一道绝对物理隔离的防火墙。”
“我绝不允许华尔街那些拿著光环股份的风投吸血鬼,来染指我接下来的任何一笔收购。”
顾清舟转过身,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目光扫视著这四只被饿了很久的鬣狗。
“我要你们成为隱藏在光环背后最冷血的清道夫。”
“我不看什么財务报表,我也不在乎那些公司欠了多少外债。”
“只要是我看中的猎物,我要你们带著现金,用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去把他们连皮带骨地全资买断。”
维克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种不需要考虑风控、不需要看投资人脸色、直接拿著海量现金去市场上强行併购的玩法,简直是每一个併购律师做梦都不敢想的终极爽局。
“老板,您就下命令吧。”
维克多彻底折服了,他连称呼都变了,眼神里透著一股凶狠的狼性。
“只要您钱给够,就算是五角大楼,我也能想办法给您拆出几块砖来。”
“很好。”
顾清舟走回主位,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早就擬定好的、充满暴利诱惑的分成协议扔了过去。
“底薪是你们在桥水时的两倍。”
“每成功完成一笔我指定的战略收购,你们团队將拿到收购標的估值溢价百分之五的现金提成。”
这个条件一出,那三个手下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眼珠子都红了。
百分之五的提成,这在华尔街简直就是破坏行业规矩的抢钱条款。
只要干成一票,他们下半辈子就可以直接躺平了。
“老板,我们的第一个目標是谁。”
维克多飞快地在协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迫不及待地问道。
顾清舟坐回椅子上,目光幽深地看著天花板上那惨白的灯光。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之前在芬兰暴雪中立下的那个宏大誓言。
软体、硬体、交易。
这三个能够铸就未来万亿美金闭环生態的基石,现在只剩下硬体和交易还在別人手里捏著。
他要在苹果的第二代手机彻底统霸天下之前,用最残暴的方式强行催熟自己的硬体终端。
“兵分两路。”
顾清舟冷冷地下达了这群鬣狗的第一个狩猎指令。
“维克多,你亲自带人去加州的硅谷。”
“不要去碰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厂。”
“去给我找一家底子乾净、拥有早期多点触控和屏幕贴合专利、但现在因为次贷危机被大厂退单而快要破產的手机代工厂。”
顾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我要自己造手机。”
“我要造出一台在硬体体验上足以把那个芬兰老古董按在地上摩擦、在系统流畅度上足以硬刚贾伯斯的那块砖头的超级终端。”
维克多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终於明白这位年轻老板的野心有多么恐怖了。
这不仅是要做社交霸主,这是要直接去抢那帮科技巨头的硬体饭碗啊。
“另一路人马。”
顾清舟的指令还在继续,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去给我找一家拥有完整伺服器架构和区域仓储能力的网购平台。”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我要把光环里那上亿用户的社交衝动,直接灌进我们自己的线上商城里。”
“我要让贝索斯那个光头明白,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流量暴君。”
两个极度疯狂、跨度极大却又直击未来商业命脉的收购指令,就这样在这间压抑的黑屋密室里尘埃落定。
维克多带著他那群被餵饱了贪婪的鬣狗,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般衝出了大厦。
王胖子站在顾清舟身旁,看著这帮人离去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老顾,咱们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自己造手机还得自己搞电商,这烧钱的速度恐怕连印钞机都赶不上啊。”
顾清舟站起身,拍了拍王胖子那厚实的肩膀。
“在这个时代,步子迈得小了,是会被別人踩在脚底下碾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