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道夫酒店顶层的罗斯福总统套房內,原本应该是一派觥筹交错、奢华迷醉的场景。
可是。
当耐克、索尼、兰蔻等五十位身价亿万的跨国集团总裁,带著那种旧贵族准备接受朝贡的傲慢姿態,傲然踏入这间代表著纽约最顶级名利场的宴会厅时。
他们脸上的那些矜持和自以为是的假笑,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这间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奢华宴会厅里,空气冷得像是一个停尸房。
没有穿著燕尾服、端著顶级香檳穿梭其中的侍应生。
没有铺著昂贵大马士革玫瑰桌布的法式长桌,更没有那些能够彰显他们身份的米其林大厨精心准备的美食。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十把孤零零的、看起来极其冰冷坚硬的金属摺叠椅,像审讯犯人一样,整齐地排列在房间的中央。
而在这间奢华套房最显眼的主位上,那盏原本应该散发著璀璨光芒的巨型水晶吊灯,被彻底切断了电源。
昏暗的光线中。
顾清舟穿著那件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西装,像一尊隱没在黑暗中的魔神,静静地站在那里。
在他的身后,站著面无表情的谢丽尔·桑德伯格,以及几个身材魁梧、眼神犹如实质般冰冷的黑衣安保。
“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耐克的北美区总裁最先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愤怒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名贵的杰尼亚西装领带。
“我们推掉了今晚所有重要的商务会议,应邀来参加你的晚宴。”
“你就是用这种连贫民窟都不如的寒酸布置,来接待你未来的战略合作伙伴的吗?”
耐克总裁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居高临下和斥责。
“如果你觉得用这种譁眾取宠的方式就能压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在商业谈判里,实力和底蕴才是一切,耍这种小聪明只会让我们觉得光环商城根本不配和我们合作。”
其他几位国际大牌的总裁也纷纷附和,他们那被冒犯的旧贵族自尊心开始疯狂地膨胀。
有的甚至已经转身,准备拂袖而去,以此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年轻人一个最严厉的下马威。
面对这些传统商业巨头的愤怒和威胁。
顾清舟没有去进行任何解释,也没有试图去缓和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极其冷漠地扫视了一圈这些还在做著春秋大梦的老傢伙。
“合作伙伴?”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却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激起了一阵令人心臟抽搐的回音。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对你今天来到这里的身份,有什么致命的误解?”
顾清舟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来,那股从资本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意,瞬间將这五十位高管死死地压制住。
“我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里来,不是来请你们喝红酒的,也不是来跟你们谈什么见鬼的入驻优惠条件的。”
“我是来给你们的过去,下达最终的死亡通知书的。”
顾清舟的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这些平时习惯了被下属阿諛奉承、习惯了在商业谈判中掌握绝对主动权的总裁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做网际网路社交和低端电商的暴发户,竟然敢对他们用这种近乎於宣战的语气说话。
“顾清舟,你太狂妄了。”
索尼的北美高管气急败坏地指著顾清舟的鼻子。
“你以为你在那个所谓的下沉市场卖了几件廉价的垃圾货,就有资格在这里教训我们了吗?”
“没有我们的品牌背书,你那个破商城永远只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山寨集散地。”
“我们现在就走,你会为你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说著,索尼高管就准备带领著其他几位总裁离开这间让人感到极度不適的宴会厅。
但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砰。”
套房那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守在门口的安保人员,用一种极其粗暴的力量,重重地关上了。
沉闷的关门声,像是一道催命符,瞬间切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几十名安保人员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死死地堵在了门口,那冰冷的眼神告诉他们,今天没有老板的命令,谁也別想踏出这个房间半步。
“你这是非法拘禁。”
耐克总裁惊恐地倒退了两步,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我要报警,我要让我的律师团队把你们光环告到破產。”
“报警。”
顾清舟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掌握了別人生杀大权后,发出的残忍嘲弄。
“史密斯先生,在美利坚,资本就是法律。”
“而我现在的资本,足以买下你们所有人明天的头条。”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排冰冷的金属摺叠椅前,用一种不容忤逆的姿態,指著那些椅子。
“现在,全都给我乖乖地坐下。”
“不听完我今天给你们准备的这场审判,谁敢动一下,我保证你们的公司会在明天早上开盘的第一秒,迎来一场让你们倾家荡產的做空海啸。”
这绝对不是一句空洞的威胁。
在这个被次贷危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经济寒冬里,没有任何一家实体企业能够承受得起华尔街资本的恶意做空。
而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的背后,站著高盛、大摩和红杉这几头最贪婪的金融怪兽。
在生死存亡的绝对暴力面前,那些所谓的旧贵族尊严,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五十位身价亿万的总裁,像是一群战败的俘虏,面色惨白、屈辱万分地坐在了那些冰冷坚硬的摺叠椅上。
他们那昂贵的高定西装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讽刺。
顾清舟看著这群终於被彻底驯服的老傢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站在控制台前的马克·李,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伴隨著这声响指,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