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五个多小时的夜间飞行,这架隱秘的湾流客机在凌晨时分,平稳地降落在了加州圣何塞的一个私人机场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几辆早就等候在停机坪上的黑色防弹越野车,载著顾清舟和王胖子,像幽灵一般融入了硅谷那尚未甦醒的夜色中。
车队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处看似废弃已久的工业园区外。
这里,就是奥拉科技在被普罗米修斯资本全资收购后,斥巨资在地下十五米深处打造的最高保密级別研发中心。
为了確保“破壁者”手机的任何一点细节都不会在发布会前泄露给苹果或者谷歌的商业间谍。
这里的安保做到了极致。
顾清舟刚走下车,两名身材魁梧、眼神犹如实质般冰冷、身上散发著浓烈铁血气息的安保人员立刻迎了上来。
这些都是维克多通过极其隱秘的渠道,从东欧僱佣兵市场高薪聘请来的退役特种兵。
他们不听从任何美利坚本土法律机构的调遣,只忠诚於普罗米修斯资本那源源不断的高昂美金。
“老板。”
一名领头的安保人员用生硬的英语向顾清舟致敬,並递上了一套特殊的身份验证卡。
“周围五公里內的所有可疑无线电频段已经被我们全部屏蔽,连一只装了摄像头的苍蝇也飞不进去。”
顾清舟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带著已经紧张得开始冒虚汗的王胖子,大步走进了那部直通地下的特製电梯。
隨著电梯的沉降,一种极其压抑的、充满著赛博朋克工业冰冷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电梯门打开。
一条长长的、布满了各种红外线扫描仪和指纹验证终端的白色走廊出现在眼前。
在这条走廊的尽头,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顶著犹如鸡窝般乱发的底层系统大神戴维。
另一个则是双眼熬得通红、身形消瘦了一大圈的首席硬体架构师杰夫。
这两人此刻的眼神,就像是两位守护著某种禁忌神庙的疯狂祭司。
他们看著顾清舟走来,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那是一种因为见证了神跡诞生而產生的极度亢奋。
“老板,它活了。”
戴维那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激动。
“您说得对,只要把那些多余的物理按键全部砸碎,把底层的所有通信协议强行扭转到一个纯粹的触控逻辑上。”
“这套被我们用微內核重构出来的halo os系统,简直就是为了这块玻璃屏幕量身定製的终极灵魂。”
杰夫也在一旁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比划著名。
“康寧的那帮老傢伙简直是疯子,他们当初竟然把这么完美的材料当成垃圾锁在档案室里。”
“在经歷了整整一万次极限跌落测试后,这块被称为『大猩猩』的玻璃面板,完美地证明了它足以抵御任何日常碰撞的恐怖硬度。”
“我们把它和英伟达定製的那个超级gpu底板进行了零缝隙的全贴合封装。”
“没有按键,没有边框,甚至连听筒都被我们隱藏在了玻璃的微孔之下。”
杰夫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仿佛在描述一个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怪物。
“老板,我们真的造出了一块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纯粹的黑玻璃。”
听著这两位顶尖技术狂人的匯报。
站在顾清舟身后的王胖子,已经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那颗被传统手机形態禁錮了十几年的大脑,根本无法想像出一台没有任何按键的手机到底长什么样。
“这他娘的还能叫手机吗?”
胖子小声地嘀咕著,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狂跳。
“这要是拿出去,那些还在用诺基亚砸核桃的人,不得把咱们当成外星人抓起来解剖了啊。”
顾清舟没有去理会胖子的大惊小怪。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光芒。
他太清楚这台机器在这个2009意味著什么了。
这是一把足以瞬间切开苹果封闭生態咽喉的尖刀,更是他撬动全球科技底层规则的终极物理支点。
“带我去看看。”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杰夫和戴维立刻转身,带著顾清舟和胖子走进了那个要求极其严苛的高压风淋室。
这是进入核心无尘车间的最后一道关卡。
顾清舟和胖子换上了那种极其繁琐的白色全覆盖防尘服,戴上了特製的护目镜。
强劲的无菌气流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將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的哪怕一粒微小的灰尘也彻底吹散。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空间里只有那种震耳欲聋的风噪声音。
但这种噪音,在顾清舟听来,却像是旧时代即將崩塌前的那种垂死挣扎的哀嚎。
三十秒后,风淋室的红灯转绿。
那扇厚重的气动感应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向两边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