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尼中心的舞台中央,那道冰冷且孤傲的追光,死死地打在史蒂夫·贾伯斯的身上。
这位在硅谷呼风唤雨了数十年的科技暴君,此刻那张消瘦的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属於胜利者的標誌性微笑。
“今天,苹果將再一次,重新定义智慧型手机。”
贾伯斯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在容纳了数千人的巨大场馆內迴荡。
身后的那块巨型led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那台被他们寄予了反击厚望的iphone 3gs的渲染图。
“更快的处理器,更清晰的摄像头,以及。”
贾伯斯刻意停顿了一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一个绝对安全、绝对纯净,能够保护我们所有用户免受那些恶意吸血软体侵扰的全新系统环境——ios 3.0。”
台下的那些媒体记者和死忠果粉们,发出了阵阵狂热的欢呼和掌声。
他们以为,这又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属於苹果的科技布道盛宴。
然而,就在距离这片狂热不到一公里外的费尔蒙特酒店总统套房內。
“结束了。”
顾清舟看著屏幕上贾伯斯那略显僵硬的表演,嘴角勾起了一抹 冷血、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残忍微笑。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场註定要成为歷史笑柄的发布会。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中间那块显示著光环生態实时监控数据流的大屏幕。
“老张,动手。”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判决,在这个奢华的套房內轰然炸响。
“把我们在离岸帐户里剩下的那最后几十亿美金的弹药,加上槓桿。”
“全部,毫无保留地,给我狠狠地砸向纳斯达剋期权市场里的苹果做空头寸。”
“我要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內,让苹果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直接坠入无底深渊。”
同一时间,远在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冰冷的黑屋里。
老张那双因为极度亢奋而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交易终端。
他那颤抖著的手指,在回车键上空悬停了一秒,然后重重地砸了下去。
而在旧金山的总统套房里,顾清舟的终极指令才刚刚下达了一半。
“林肯,马库斯,大卫。”
“在光环社交那一亿活跃用户的首页瀑布流里。”
“在光环商城那被数千万下沉市场用户每天疯狂点击的『砍一刀』页面最核心的顶端推荐位上。”
“甚至在那些被我们开放api授权、遍布全美利坚各个角落的几十万个中小独立网站的搜索框下方。”
顾清舟的双手重重地撑在办公桌上。
“全量上线那个名为『破壁者全球盲订』的终极狙击页面。”
“把那段被我们渲染到了极致的、没有任何物理按键的全贴合玻璃手机的实机演示视频。”
“以及那个足以让全人类消费认知彻底崩塌的『二百九十九美金』的血红色售价標籤。”
“像一场躲不开、逃不掉的世纪级赛博海啸一样。”
“顺著我们光环生態那密不透风的底层私信和快拍分享连结,给我瞬间传遍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隨著这道冰冷且不容任何忤逆的指令下达。
一场在人类商业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生態降维大屠杀,正式引爆了。
当贾伯斯还在舞台上,卖力地向那些开发者演示著iphone 3gs那微小得可怜的处理器提速性能时。
台下的那些媒体记者和极客们,他们的手机突然像是中了某种神秘的病毒一样,疯狂地发出了代表著光环私信或者快拍更新的清脆“滴滴”声。
一个人低下了头。
十个人低下了头。
几百个人、几千个人,在这一刻,全部不约而同地將目光从那个正在布道的科技暴君身上移开,死死地盯住了自己手里的那块小屏幕。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硅谷顶级的硬体测评博主,看著光环首页弹出的那个自动播放的短视频,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视频里,那台宛如一滴黑色墨水般深邃的“破壁者”手机。
在没有边框的束缚下,那个深蓝色的halo os系统ui界面,带著一种不可思议的丝滑惯性阻尼和高斯模糊粒子特效。
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屏幕上优雅地流淌。
一键呼出的悬浮小程序寄生卡片,毫秒级响应的云端实时滤镜渲染,以及那几乎与屏幕齐平的隱形指纹无感支付。
这根本不是一台手机,这是一个跨越了时代的超级计算终端。
“二百九十九美金。”
另一个坐在前排的华尔街分析师,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这怎么可能?”
“这台机器的硬体质感和屏幕工艺,起码领先了台上那台iphone 3gs整整三年。”
“顾清舟那个疯子,竟然用比苹果还要低一半多、甚至是低於成本底裤的价格,在进行全网的首发盲订。”
“他这是在用海量的资金流,去强行白嫖用户的未来数字生命。”
恐慌。
一种面对绝对降维打击时的极致恐慌,瞬间像瘟疫一样在整个莫斯科尼中心里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准备在发布会后,立刻向后方总部发送“强烈买入苹果股票”研报的分析师们,此刻就像是触电一般,疯狂地在黑莓手机上按下了那个代表著“清仓做空”的致命指令。
在资本那冷血而又敏锐的嗅觉面前。
什么品牌信仰,什么封闭花园,全都在这台售价仅仅二百九十九美金的玻璃怪兽面前,碎成了满地的渣滓。
舞台上的贾伯斯,终於察觉到了台下那种诡异到极点的气氛。
他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欢呼和掌声。
他只看到了无数双充满了震撼、不解,以及一种看旧时代落幕般怜悯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站在后台入口处的库克,此刻那张脸已经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皮。
他颤抖著双手,拿著那部刚刚收到光环推送视频的手机,甚至连走上台去向贾伯斯匯报这个噩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一刻。
那块属於光环帝国的终极拼图,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流量核爆和资本绞杀中,彻底完成了它的最后一次闭环。
高空,有著上亿高净值用户、垄断了年轻一代所有社交时间的光环网络。
中层,有著凭藉“砍一刀”暴力崛起、通过光环支付和光环幣疯狂吸金的独立电商闭环。
底层物理防线,有著不受制於人的海底光缆、山西的廉价火力超级算力中心,以及这台彻底打破了软硬体生態壁垒、用亏本硬体强行收割用户数字生命的“破壁者”手机。
一个彻底闭环、產权清晰、坚不可摧,並且在这场大萧条中踩著无数旧巨头尸体站上巔峰的终极数字帝国。
在二零零九年这个夏天,正式加冕为王。
顾清舟关掉显示屏,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方,他知道,新世界的太阳,正从他手里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