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僵在半空中的手指,仿佛被那深蓝色的对话框彻底冻结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块只有三点五英寸的屏幕,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捏碎了。
“这是什么黑魔法。”
扎克伯格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迷路了十天的旅人。
“为什么一个连app外壳都没有的网页插件,能够绕开苹果那种极其变態的沙盒限制机制。”
“它为什么能在这个破论坛的网页底层,瞬间调取到用户存储在云端的全量社交关係链,甚至还能实现零延迟的语音对讲。”
扎克伯格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种超维技术的极度恐惧。
“这种级別的底层交互和数据拉取,在现有的html网页技术规范里,根本就是违背物理常识的不可能事件啊。”
站在一旁的首席技术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一种作为顶尖程式设计师被彻底碾压后的深深绝望。
“马克,它確实不是普通的网页技术。”
“这套被顾清舟命名为『halo lite』的轻量级怪物,它在底层根本没有遵守苹果制定的任何瀏览器渲染规则。”
技术官颤抖著手,在键盘上调出了那段刚刚反编译出来的、极其晦涩的底层代码。
“他们利用了之前在全美大肆免费推广、也就是那个用来收割下沉市场商家的『光环幣支付组件』。”
“那个组件,在我们和苹果的眼里,一直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第三方支付跳转接口。”
“但是,顾清舟那个疯子,他竟然在这个只有几十kb的支付组件底层,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一个可以瞬间唤醒微內核沙盒的幽灵木马程序。”
技术官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直接在扎克伯格和欧文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木马。”
欧文惊呼出声,“那全美现在有多少个网站接入了那个该死的支付组件。”
“超过五十万个。”
技术官给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硅谷巨头当场休克的恐怖数字。
“从那些最大的母婴论坛、二手车交易平台,到那些只有几十个人活跃的极客博客和地下游戏网站。”
“在这个大萧条的冬天,为了逃避高昂的信用卡手续费,为了能让用户用光环幣进行无感支付。”
“这五十万个网站的站长,就像是一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蠢货,心甘情愿地把光环的这个特洛伊木马,深深地植入到了他们网站的底层代码里。”
技术官指著屏幕上那张密密麻麻覆盖了全美利坚版图的数据节点图。
“所以,只要用户拿著iphone,用自带的safari瀏览器访问了这五十万个网站中的任何一个。”
“那个隱藏在底层的木马就会瞬间被唤醒。”
“它会强行在瀏览器的內存里开闢出一个绝对安全的隔离区,然后通过超级算力中心,在几十毫秒內將那套极简的通讯界面实时渲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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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它能这么快,为什么它不需要经过苹果应用商店审核的原因。”
“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实体。”
技术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它就像是一种数字瘟疫,寄生在这个国家最庞大、也是最不受监管的底层网络汪洋大海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器散热的微弱轰鸣声在疯狂作响。
扎克伯格颓然地跌坐在那张真皮椅子上,他那颗聪明绝顶的哈佛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用支付组件包藏祸心、用全网中小网站作为宿主进行反向寄生”的流氓战术,彻底轰成了碎渣。
他终於明白,顾清舟为什么在面临苹果全网下架的绝境时,能够表现得那么的有恃无恐。
因为那个华夏年轻人,早就跳出了应用商店这个被苹果和谷歌把持的狭小棋盘。
他在整个网际网路的底层物理管道里,建立了一个无处不在、且根本无法被单一巨头切断的超级暗网。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在作弊。”
欧文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份刚刚起草好的收购意向书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科技行业的底线。”
“苹果的法务部门难道是吃乾饭的吗,贾伯斯为什么不立刻更新系统补丁,把这个噁心的木马给彻底封杀掉。”
面对欧文这种无能狂怒的指责,技术官发出了一声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封杀。”
“欧文先生,您觉得贾伯斯敢封杀吗。”
技术官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这位营运长。
“这五十万个网站,构成了全美利坚网民除了几个大厂之外,几乎全部的日常上网生態。”
“如果贾伯斯为了封杀halo lite,而在系统底层直接拦截这种基础的网页组件和沙盒调用协议。”
“那就意味著,这五十万个网站在iphone上將全部变成无法访问的乱码。”
“那iphone就不再是一台可以连接世界的智慧型手机,它会变成一块连看个新闻都会崩溃的工业垃圾。”
“贾伯斯就算再偏执,他也绝对不敢冒著被几千万果粉砸了苹果总部的风险,去下达这种玉石俱焚的自杀式指令。”
技术官的话,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彻底浇灭了扎克伯格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是啊,顾清舟这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用全美一半以上的网络生態作为人质,逼著苹果那套引以为傲的封闭系统,不得不向他的寄生虫程序敞开大门。
“完了……”
扎克伯格喃喃自语,他那双原本还闪烁著復仇快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死灰般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