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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太子他爹(清穿) 第69章 云卿难产(二合一)

作者:公子南亦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9 10:33:24 来源:www.biquge.us

  第69章 云卿难产(二合一)

  储秀宫

  小赫舍里氏穿着一身暖黄色的旗装, 坐在门前的秋千上,肆意地荡着双脚。

  办事归来的两个宫女,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 体贴地推着秋千,并汇报着在御花园中的事。

  先是食盒被小白猫“哈哈”撞到的那位宫女。

  “听您的吩咐, 奴婢贪心地又跟僖妃的人多要了二两银子。然后按照她们的吩咐, 提着食盒从御花园那条道路过,故意把食盒打开一条缝,引来那只猫,又引开良贵人身边的所有人,给了僖妃单独靠近她的机会。”

  “没让她们怀疑到你吧。”

  小赫舍里氏随着秋千荡高,稚气未脱的小脸上, 露出一副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谋算深笑。

  “未曾。”那宫女得意勾唇:“她们打量着主子您年纪小,底下的人必定松散。有这等观念先入为主, 她们已然输了。”

  小赫舍里氏点点头, 又给另一边稍胖的宫女使眼色,“你那呢?”

  “奴婢一直在良贵人不远处的花丛里猫着, 直到所有人都走后,才悄无声息离开的。”

  那胖宫女道:“奴婢听得真切, 僖妃是在有意挑拨万岁爷和良贵人的关系, 还把宜嫔也卷进去了。”

  “外面敲不开缝, 就想让他们从里面自行瓦解, 不愧是从钮祜禄氏出来的人呐。”

  小赫舍里氏赞誉的语气里, 不乏几分讥诮。

  “主子, 奴婢愚笨, 僖妃所言之事, 宫里人尽皆知, 她这般沾惹一身骚有何意?”胖宫女不解地歪头道。

  “首先,僖妃定是知晓,此事万岁爷是在瞒着失忆的良贵人。”

  小赫舍里氏想起她初见云卿时,云卿对康熙帝的态度,在对比眼下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不难推测出这番结论,“其次,并无人看见僖妃对良贵人说这番话,僖妃又如何惹一身骚?”

  “还是小主英明。”两个宫女皆是称赞道,“小主,那接下来咱们要如何打算?这可是扳倒僖妃的好机会。”

  “按兵不动。”

  小赫舍里氏继续悠闲地荡着秋千,“当初僖妃挤走佟佳氏的法子,如今甚和我心。”

  她如今不过十一岁,再是争抢风头,也无法侍寝,反倒打草惊蛇引得后宫女人针锋相对,倒不如继续做个“任人揉捏的小包子。”

  ……

  晚间,康熙帝来闻水汀时,云卿已经上床安寝,连灯都熄了。

  很显然,白日里的事任凭宜嫔口灿莲花,都无法打消云卿心知的疑虑。

  “万岁爷对你的好,其实无须我多言,别说宫里的人,就连宫外的人心里都是有数的。”

  宜嫔下午那会,如是说:“且不说一连两次破例给你晋位分,后宫其他人平日里都难得万岁爷一个好脸,更何况他事事都哄着你笑呢。”

  “别的都不说,单说万岁爷冬日里跳入冰水里救你之事,这般真切的情谊,寻常男子又有几个能做得出?更何况万岁爷贵为天子,世宗和太祖爷那么宠着宸妃和董鄂妃,也从未在活着时,不惜龙体舍命相救吧?”

  这番话,云卿自然是听进去了。

  可是对于她扮丑去浣衣局的事,宜嫔只字未提,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很显然,僖妃说的不全作假。

  “卿卿今晚怎的不等朕?”

  康熙帝挥开梁九功等人,独自抹黑走进闻水汀的寝殿。

  兰香草作的熏香,弥散在空中,安神又怡人。

  借着窗边洒下来的月光,依稀能瞧见床上的人儿脸朝里、正背对他躺着。

  虽是已怀孕八个月,但从后面瞧去,腰肢虽是略有丰腴,但云卿底子好,整体仍纤细地如寻常少女。

  当然,为人夫的康熙帝,自然知晓云卿变作少妇时,滋味妙不可言。

  他挨着她躺下,从身后抱住喷香的小人儿,一阵不安分地摩挲着她,同时徐徐往她敏/感的耳畔吹了口热气,果不其然,长睫情不自禁眨动两下,在装睡。

  康熙帝低笑了声:“既是这家夫人睡着了,朕也做回那梁上采花君子,偷个香。”

  他避开已鼓胀的孕肚,一手撑在她身前的蜀锦鸳鸯软被上,一手撩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就着这般姿势,直接压上她娇软的唇,一阵蹂躏。

  “你起开。”

  云卿心里有气,自然不顺着他的意,但奈何身子笨重,力气也没他大。

  还是让某个没脸没皮的男人得逞了好一阵,亲得她呼吸急促,泪眼朦胧。

  一半是被他亲的,一半是被他气的。

  冰肌玉骨的美人,在身下委屈娇喘的小模样,勾得素了多日的康熙帝,愈发想狠狠地摧残她。

  但他对她除了色,还有情,便是一身艳火焚身也得忍住。

  他拿帕子帮她轻柔拭去泪珠,低哑着嗓子,温声询问:“今日这是怎么了,嗯?”

  “你当真不知?”

  云卿不答反问,犀利视线穿透雾蒙蒙的眼帘,定定地打量着康熙帝的反应。

  康熙帝故作沉吟地仔细回想一番,“朕当真不知。”

  “早上走的时候,卿卿还好好的。中间朕也不曾跟哪个女子亲近,这晚间回来,怎的都让朕碰一下。”他唇瓣抿成一条线,“朕好生冤枉呐。”

  实则下午僖妃的那番话,早就经宜嫔的口转述给他,但康熙帝这会绝不能承认。

  “那便是我错怪你了。”

  云卿似乎不在生疑,转而柔情蜜意地搂住他健壮的腰身,一双水灵灵的葡萄眼,勾魂般得勾着他,“今日我去御花园,若非宜嫔姐姐在,差点就被储秀宫的宫女给欺负了。”

  她恃宠生娇似地微嘟唇瓣:“我打量着还是身边人手不够,不若万岁爷就将玉珠调回来当差吧。”

  康熙帝原是抵不住她如此撒娇的小模样,刚要亲下去,但待听到“玉珠”二字,气息不禁凉去大半。

  他了然,她还是在变相试探,“人手不够,朕捡着懂规矩的,多给你送过来几个便是。”

  云卿这次却是一再坚持,软软地挂在他身上蹭着,但态度强硬:“玉珠毕竟从前在身边侍奉过,对我的喜好熟悉,容易上手些。”

  康熙帝知道她这回是真上心了,若是一再拒绝,恐她怀疑更甚。

  反正经过这些时日,想必那个玉珠也该被调教老实了。

  “也罢,依你便是。”他宠溺地轻点了点她眉心,“但话说在前面,你怀孕期间,只能让她在院中侍奉。”

  云卿展颜,笑靥如花:“夫君最好啦。”

  康熙帝灼灼视线,落在她娇媚风情的小脸儿上,“夫君哪里最好?”

  云卿自是明白他那点子心思,借着他力道,攀至他耳边,柔柔地印下一枚娇吻:“夫君……哪里都好。”

  话毕,脖颈处就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耳边是男人压抑的低喘:“既然哪里都好,卿卿可得哪里都服侍妥帖了,处处雨露均沾才是。”

  空气中幽幽弥漫的兰草香,不多时便加入一味炼乳般的调剂,阵阵翕动着。

  是夜,坦诚相见的二人,一位“衣带渐宽终不悔”,一位“为伊消得人憔悴。”

  按照太医推算的时日,大约,这便是云卿出月子前的最后一次,当晚康熙帝格外珍惜。

  以至于第二日上朝时,眼下还泛有浅浅青色。

  大臣们起初以为他昨夜未睡好,汇报朝政时都小心翼翼,凡事捡好的方面说,生怕惹恼他。

  后来发现,素来威严的天子今日时不时就勾唇含笑,似乎心情极佳,同是男人,大伙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于是一连串的坏消息,赶紧趁机奏报,康熙帝批阅地也如有神助。

  李德全站在一旁,心道美人也不全是红颜祸水,瞧瞧,如今良小主已然是极大利于国事。

  ……

  康熙帝金口玉言,既是答应下来,玉珠第二日便被带到了。

  只是她不再是闻水汀的大宫女,而是只能在院子里伺候的洒扫小丫头。

  好在闻水汀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又有柳常森这位昔日旧友当着宫内大总管,没能敢难为她。

  毕竟再难为的事,已经被康熙帝悄无声息办完了。

  玉珠自打被从毓庆宫带走后,就直接关进了慎刑司。

  康熙帝也没有磋磨她一下,就是整日里让她听着那些被审的犯人被打得皮开肉绽,“哎呀妈呀”得求饶,凄厉之声已足以让她神经衰弱,夜不能寐。

  最后还是在慎刑司当差的小福子,念着卫姑姑的恩情,悄悄递给玉珠几块棉花,趁人不注意堵住耳朵,才勉强睡个安生觉。

  但闻着空气里那些个血腥味,玉珠吃饭也是难以下咽,不消几日,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变得无精打采。

  再后来,李德全送她回闻水汀时,早就交代明白了,“你全家人的性命,皆在一念之间。你回去后,务必想仔细了再开口。”

  如今被带到云卿跟前,玉珠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满宫里的人,柳常森、窦嬷嬷、松凝……皆是康熙帝的眼线。她回与不回,还是令小主蒙在鼓里。

  玉珠心里面难受,只得强忍着眼泪,一个劲地给云卿磕头。

  云卿见问不出什么来,无奈作罢,只交代柳常森“给她好好安置个住处。”

  而后,玉珠便老实本分地在闻水汀开启洒扫的日子。

  至少在康熙帝等人看来,她是变老实了许多。

  但玉珠心里一直藏着秘密,当时云卿交代给她保管的东西,她都趁机埋在毓庆宫居住屋子的角落里。

  万幸没被康熙帝翻着。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等柳常森等人都松懈之际。

  玉珠灵机一动,提前写好一张小纸条,趁胤礽来闻水汀时,悄悄塞给小禄子,辗转到云卿手心里。

  仅一句话——小主曾吩咐,太子殿下才是您今生顶顶重要之人。

  纸张上地方有限,玉珠的话,让云卿看得一知半解。

  她看得出,玉珠定然有事瞒着且被康熙帝封口了。

  但她不理解,光是太子胤礽的事,有何不能说呢?

  自己从前在太子瑞景轩伺候的事,康熙帝皆是大大方方告知。她如今虽是做了宠妃,依然能亲近胤礽,胤礽自己也没觉得与从前差到哪去。

  又或者,当真如康熙帝所言,这个玉珠毛手毛脚的不懂规矩。如今不甘愿做一个低等洒扫宫女,有意像僖妃那边挑拨她与康熙帝的关系?

  晚间,临近生产的云卿,双腿浮肿厉害,半夜小腿部抽筋。

  不论多晚,康熙帝都会起身帮她按摩。

  软卧床榻下,望着跪在她腿边的天子,他认真而专注的侧颜,云卿思忖地出神。

  她还需要求证什么呢?

  男儿膝下有黄金,天子更是只跪祖宗苍天。如今他不嫌弃被她一次次不吵醒,不在意她孕中无法侍寝,这般夜夜守着,全心全意地照看着,她还有什么可猜疑他的呢?

  “这里摸着是不结块了,这边可有打结?”

  康熙帝帮云卿将左腿按摩好,又娴熟地转到她右侧,适才发觉她在望着他走神。

  他好笑地刮了她鼻头,“怎么了,被朕的俊美容颜所倾倒啦?”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云卿顺势揽住他,依偎过去,“夫君,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太医曾叮嘱,孕中妇人易伤感,故而康熙帝一时未察觉云卿旁的心思。

  他体贴地坐下来,帮她调整成舒服姿势,而后揽在怀中,抚摸她后背安抚,“不会。”

  云卿绷紧小脸,“嗯?”

  康熙帝低笑出声,与她额头相抵:“因为朕对卿卿,只会越来越好啊。”

  云卿气得锤他,“你坏死了。”

  康熙帝任由她小手作乱,口中适时提醒道:“你这是孕中多思,过段日子便会好的。若是下次想不透,朕也不方便过来,你便写在纸上拿给朕,朕自是与卿卿……”他凑过去,含住她上扬淌蜜的唇角,含糊低语:“鸿雁传书。”

  “我勉强想……唔……”

  云卿假模假样想矜持一下,奈何康熙帝大刀阔斧地不给半点机会。

  “小心点,别压到孩子。”

  “嗯,朕有分寸。”

  “你轻点。”

  “朕都还没用力。”

  “我不管,你再轻点嘛……”

  一句句闺房私话就这么传出来,女人嗓音娇媚含春,男人嗓音低哑动情,空气中都流淌着甜腻的糖霜一般。

  痴缠至半夜,门外值夜的一帮人,按例是应当提醒天子注意圣躬的。

  毕竟以云卿如今的身子状况,等会康熙帝又得靠冷水浴,彻底降火。

  但这会,大家伙要么举头望天,要么低头看地,要么假寐打盹,谁也不敢伸着脖子进去挨一顿臭骂。

  没听见。

  啥也没听见。

  反正万岁爷洗冷水浴也高兴,万岁爷高兴,他们便也跟着高兴。

  ……

  待僖妃中下的心病拔出后,云卿也没忘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云卿眼下最爱护的是与康熙帝的感情,而僖妃最在乎的无非是出身与权势。

  打蛇当打七寸。

  上次经三阿哥被下毒暗害一事,云卿、宜嫔和荣嫔就一直在计划着主动出击,让明哲保身的僖妃也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恰逢这几日时机成熟,三人皆是暗中与家里父亲去信。

  宜嫔家里门路最广,暗中托个不甚相关的人,联系僖妃的胞兄,说是给皇家御膳房采办可以从中牟利。

  恰逢她胞兄最近在外面包养了一方外室,不敢走家里公账使银子,于是便冒险一试。

  当然,那外室也是宜嫔家里人事先就安排好的套子。

  而负责御膳房采办的掌事,正是荣嫔父亲的门生,交代其钮祜禄氏一族皇恩浩荡,且睁一只闭一只眼:“若是被揭发,你只消说他仗势欺人便是。”

  那掌事之前也是被僖妃胞兄多次打压,如今眼瞧着有扳倒他的机会,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如此几次后,卫父阿布鼐便联合同窗,一同上书,当朝揭发此事。

  僖妃胞兄的官职还不足以上早朝,早朝上,就因为贪墨皇家采办银子一事,僖妃父亲遏必隆被康熙帝当朝斥责。

  “六纹一个的鸡蛋,从你们家转手出来,就变作一两。”

  康熙帝猛地将奏折摔在遏必隆跟前,郁沉着脸色,冷声训道:“朕如何不知,你们钮祜禄氏如今还有人专门养金鸡啦?”

  旁边的大臣闻言,皆是惊恐地跪倒一片,扬声高呼:“万岁爷息怒。”

  心里则连连嘲讽:居然连皇家的钱都敢赚,当真是活腻歪了。

  “奴才该死,奴才回去定当严加管教逆子,将吞没的银钱如数奉还给内务府。”

  遏必隆则是连连认错,任凭奏折弹到脸上,被纸张划出一道血痕,也不敢拿帕子擦一下。

  “你们钮祜禄氏家的小辈,的确得严加管教。”

  康熙帝这话一语双关,连同最近在后宫几次挑起事端、又侥幸逃脱的僖妃,一并包含在内。

  这番话,听得遏必隆更是脸色难看,惭愧万分。

  如此,恰似家中一应小辈,全被圣上当众贬斥,丢脸的便是整个家族啊!

  卫父等三人见状,则是悄无声息勾了勾唇。

  成了,也算不辜负自家闺女的嘱托。

  这还不够,见今日一事乃是卫父阿布鼐亲自上书,兵部尚书和骠骑大将军有意拉拢,于是趁着这机会联合上书,请奏表扬卫瀛更换新式剑弩一事。

  “哈哈哈,不错。”

  原本还是龙颜大怒的康熙帝,转而展颜大笑。

  朝臣们也都跟着松了口气,连忙跟着附和“少年天才”、“英雄出少年”之语。

  “既是提高作战效率,又为国库节省银钱,咱们大清需要的正是这般人才。”

  康熙帝对卫家阿弟的表扬毫不吝啬,“阿布鼐,教子有方,当是你们当中一些人的楷模。”

  一些人是谁,不甚明显。

  一个为国家省钱,一个竟想着坑害皇家的钱财,两厢对比,让僖妃父亲遏必隆更是颜面扫地。

  “你阿弟年少,朕暂时未予封赏,且交代兵部尚书私下里多照应。”

  回到闻水汀,一同用早膳时,康熙帝同云卿解释:“这份功劳先留着,待你生下孩子,便直接晋封嫔位,更名正言顺些。”

  “夫君费心了,卿卿心里都懂。”

  云卿将提前温好的杏儿乳酪舀好一碗,递给他,“且先用早膳吧,多吃些,饿着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哼,那你还敢算计朕。”

  康熙帝接过杏仁乳酪,却是放在桌子上没进用,转而重重地拍下她脑门,“后宫干政乃是大忌,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他冷哼一声,脸色不由冷上几分。深深瞧了云卿一会,不怒自威。

  旁边的奴才见状,虽是不明所以,但当即大气不敢出一下。

  云卿了然,定是僖妃胞弟的事,没有瞒住康熙帝的眼线。

  但估计僖妃犯错在先,其胞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康熙帝这才顺水推舟当众警告了遏必隆。

  但她这次后宫干政,也算是触犯到帝王的底线,恰是有自家阿弟的事一均衡,这才两相抵消。

  “知道啦,绝没有下次。”云卿心虚地拿起那晚杏儿乳酪,舀上一勺,体贴地送至他嘴边,“万岁爷消消气,您生气的样子太过俊朗,嫔妾的心都要跳出来啦。”

  “在哪呢,叫朕也瞧瞧。”

  康熙帝沉脸片刻,念着她这段日子怀着孩子辛劳,终究是不忍与她一直置气,捏了捏她俏丽容颜,继而展颜调戏道。

  云卿不由小脸一热。

  这原是两人闺房私话,要她解开衣扣给他瞧的意思,当众奴才们的面,她又羞又臊,杏眼圆睁瞪过去。

  惹得康熙帝低笑连连,其余奴才们也才跟着松口气。

  ……

  一转眼春末转到夏初,按照多位太医诊脉后,确定云卿的预产期是在七月初。

  但康熙帝格外重视她这一胎,荣嫔与宜嫔也是一再帮衬,早早就选好了接生的产婆和喂养的奶嬷嬷。

  产婆三位,奶嬷嬷三位。

  其中一位产婆,钱苏氏是卫家几经筛选送进来。

  女人生孩子犹如过鬼门关,就怕有个万一,宫里的产婆为着明哲保身,不敢下狠药,耽误了自家闺女。

  一经准备妥当,云卿就按照主产婆的建议,每日安顿吃燕窝、雪莲、人参等各式补品,也按时叫人陪着四处走动,以免胎儿过大不易生产。

  担心她产前会多有忧心,康熙帝还命宜嫔和荣嫔不时过来给云卿传授经验,产前注意事项也是整理了一卷又一卷。

  阳光明媚,日子顺遂,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自打康熙帝当众斥责遏必隆后,深宫里的僖妃得到消息,似乎也跟着收敛许多。

  但凡与云卿有干系的事,她都未再有丝毫插足。

  加之如今是荣嫔主理六宫大权,起初云卿临近预产期,怕有损孩子福报,也没再对她赶尽杀绝。

  哪知僖妃看似暂时收敛,实则筹划更深!

  康熙十七年,夏初。

  六月中旬,阳光如炼,夏花葳蕤。

  云卿正被松凝扶着,在闻水汀的小院内散步。

  小白猫“哈哈”欢喜地在她脚边蹭来蹭去,一个劲地讨好要小鱼干吃。

  被喂养地大了三圈的它,这回已经跳不动,连祸祸菜园子的心情都没有。

  云卿如今穿的都是平底鞋,鞋面上亦是点缀着硕大的东珠做装饰,反倒成了“哈哈”给自己挠痒痒的工具,逗得大伙忍俊不禁。

  “它倒是会聪明。”

  “可不是,普天之下能用东珠给自己挠痒痒的猫,它可是独一份了。”

  “多亏小主仁善,否则还不得把你扒皮炖肉吃……”

  大伙正有说有笑的,忽然就见那产婆钱苏氏,拿着一封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主不好了,卫瀛小少爷出事了!”

  “瀛儿出何事了?”

  云卿脸色顿时骤变,慌忙接过来那信件,赫然是卫父阿布鼐的求救字迹。

  “小少爷先前制作的那批弓弩,突然出现问题,引得前线战士打败。如今万岁爷龙颜大怒,已将兵部尚书并小少爷,一同关进大理寺监牢。”产婆钱苏氏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禀告道。

  “不行,我要去找万岁爷。”

  云卿关心则乱,当即不顾九个月身孕,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小主,当心身子啊!”

  松凝等人连忙拦着,结果还没说上几句,云卿气急攻心,直接晕倒过去。

  松凝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众人忙七手八脚地将人扶到寝殿去。

  突然这时,一个眼尖的产婆,指着云卿身下急呼道:“不好,小主羊水破了,这是要早产!”

  闻言,众人不由大惊失色。

  “快快快,去准备热水。”

  “不好,小主见红了,是雪崩之兆,快去叫太医,叫太医!”

  “快去请荣嫔和宜嫔娘娘……”

  原本岁月静好的闻水汀,顿时慌乱成一锅粥。

  怎料,柳常森带人赶到太医院才知晓,今日当值的太医都被僖妃叫去延禧宫。

  而留下看门的两个新手太医,完全不同女科。

  柳常森看这架势,顿时嗅到几丝猫腻:“为何给僖妃娘娘一人看诊,会请走所有太医。”

  “僖妃娘娘说前几日多雨,宫中娘娘小主们多人身子不适,便将当值的太医全叫走,说是要一同会诊。”

  果然。

  柳常森当机立断,吩咐几个小太监兵分三路:

  “你俩去延禧宫,如若见不着人,便就近去翊坤宫和钟粹宫求救。”

  “你俩去慈宁宫和寿康宫,务必提及小主早产和太医全在延禧宫的事。事关龙裔,两位老祖宗定会帮衬一二。”

  “你同杂家去承乾宫和尚书房,希望这会能碰上万岁爷和太子殿下……务必脚程要快,回头万岁爷定然重重有赏!”

  “嗻!”

  于是三波人,顾不得喘口气,跑断腿似的去找救兵。

  曾被云卿两次出手相帮的柳常森,更是几度跌倒在宫道上,又不顾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没命地往乾清宫奔去。

  小主,您吉人自有天相,好人定然会有好报的!

  而另一边,闻水汀内一拨人仍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太医怎么还不来?”

  “血止不住啊!”

  “快,热水!”

  “再拿些干净的棉布来……”

  云卿先前已被产婆掐住人中,醒过来。但随着大量血液流逝,整个人又渐渐昏沉有力。

  似乎已到生死关头之际,她眼前一度晃神。

  大量被封存的记忆,开始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脑海……

  她特意用古方涂抹在脸上扮丑的,她在浣衣局与玉珠的旧日惺惺相惜,她在乾清宫一再躲避康熙帝的,她与胤礽、索绰娅的言笑晏晏,她与佟贵妃、乌雅氏的旧日纠葛……

  都如疾风暴雨般,侵蚀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这,竟是与僖妃说的一致。

  她最珍爱的夫君,她正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当真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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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二合一,努力补上前几天的断更!

  # 卷三: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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