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被强取豪夺的她 > 第25章 无论谁的话

被强取豪夺的她 第25章 无论谁的话

作者:橘子味汽水瓶盖儿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9 10:34:48 来源:www.biquge.us

  第25章 无论谁的话

  这日午后下起雷阵雨来, 风雨呼啸,山路难行,但裴璨是个死心眼, 又对大郎君忠心得很,就算是下刀子, 他今儿也要把事情办妥。

  他跟阿娇借了蓑衣,正在檐下穿着, 阿娇瞧着这瓢泼大雨,又看看旁边的娃娃脸,以及屋内坐在窗边看书的裴郎君, 贴心劝道:“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若等雨停了再去不迟。”

  裴衍闻声, 抬眼看了过来, 单手支颐,瞧着那一双人。

  “就这么点雨, 有什么好等的, ”裴璨还在摆弄阿娇那到处破破烂烂的蓑衣, “你都有钱买绸缎做新衣了,怎么就不知道换件好点的蓑衣。”

  阿娇张了张口,没再说话, 目送这位忠心的壮士, 暴雨下青云。

  裴衍收了目光, 若有所思。

  饶是裴璨身姿矫健、武艺超群, 也抵不过山路陡峭、雨大泥滑,回来时,狼狈得像只落水狗,浑身湿透还有好几处泥印, 想来摔了不少跤,但他怀中用大片油纸包着的一小匹绸缎却安然无恙,不曾沾上一点水星子。

  “薛记老板娘说给你打八折,还剩下二钱银子,另她说了,你的衣裙在做了,保准能让她在喜宴前穿上。”

  裴璨风风火火将银子和绸缎扔给阿娇,去净房收拾一番,干干净净了才去面见大郎君。

  阿娇摸着顺滑绵软的绸缎,这真是下血本了。

  其实她并没有托绸缎庄的老板娘做什么衣裙,把她家底全翻出来也不过十两银子,哪有那个闲钱。

  从前她给老板娘治好了月事淋漓不尽的毛病,老板娘高兴地说要送她一身华丽的衣裳,但她并不需华丽衣裳便婉拒了,老板娘是个豪爽人,说以后她要有事就说话。

  方才听裴璨带来的老板娘的话,她就知道老板娘听懂了,她有事求她。

  薛记老板娘有个妹夫是车马行的,她想借着这便利,悄无声息地赁一架马车,好躲过心眼子满身的裴大郎君。

  -

  一夜风雨去,雾笼青云,院中桃花落半,阿娇端着针线篮子在树下缝制先头许诺过的香囊。

  她于女红一项上实在有限,娘亲去得早,爹也不会,只有李婶会教她一点,但李婶心疼她,一应衣袜有李是好一份的,都会有阿娇一份,这些年下来,阿娇除了缝伤口外,鲜少动手缝制什么,如今再拿起针线,捉襟见肘。

  裴衍牵着阿宝从山上下来,那棵橘子树他已经着人连根拔起,又寻了个懂草木的匠人一路跟着,走陆路先行回京。

  这棵橘树要种在他的院子里,阿娇这个人也要长在他的院子里,此间事已到收尾,他正在准备不日返京。

  但京城,裴府,一想起裴府里的人,他的眉头下意识浮起几分厌恶。

  推门见阿娇坐在树下,粉白花瓣落了一地,她也皱着眉,裴衍走上前去,瞧着她手里刚刚成型的香囊,以及指尖上星点血珠,想了想道。

  “回京后给你寻个针工局的师傅吧。”

  阿娇看了他一眼,没应声,继续跟手里的针线打架。

  裴衍似有些信了,这人或许的确需要托绸缎庄做衣裙,因她的女红水准并不足以支撑她省下这笔银钱。

  昨日裴璨回来,回禀那薛记老板娘并无异处,买回来的绸缎也检查过,不曾有夹带,但即便如此,送到阿娇手里的依旧不是薛记的绸缎。

  或许是他多疑了,但裴大郎君坚信他的每一分怀疑都自有道理。

  时至午后,裴璨来回禀薛记老板娘三代亲谱,均是本分的生意人或庄稼人,唯一一样,她有个妹夫,是青云县最大车马行的管事。

  大郎君缓缓捻着手指,让人退下了。

  阿娇并不去想那裴郎君是否在猜疑她,她只是安静且用心地做好手头的事。

  缝制好香囊后,又去地窖里取了些草药,都是她晾干晒好的,包含艾草、清根、明萱等驱蚊虫的草药,看着旁边黑色的一味药,她踌躇一番,一块带了出来。

  香囊一共三个,她给了大郎君一个,裴璨一个,谢他大雨下山替她买布,最后一个给了天明和尚,预谢他往后照顾阿宝。

  只是天明和尚并不大喜欢,他将那香囊在手里抛了抛,调侃她。

  “都说礼轻情意重,但你这礼是不是太轻了些?我要付出的又太重了些。”

  阿娇也并不是只带了香囊来,还另外给他带来了一只烧鸡,“等我回来给你带京城的名产,您就受累照顾照顾我家狼儿子。”

  天明撕下一只油润鸡腿,“看样子你想好怎么入京了。”

  “你可别高兴早,就算你能撇下人独自进京,那京城是什么地方,惹恼了那位,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天明大快朵颐,“别到时候人没找到,你自个儿反而进了牢笼。”

  阿娇心中是有谋划的,是以并不会被这些话吓到,她也不欲将她的想法透露给天明,倒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想事后连累了他。

  “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天明见她不欲多说,也不问了,只是感慨道:“这裴郎君有才有貌,比起天白兄更是有钱有势,他对你也有情,这样的高枝放在你面前,你竟也丝毫不动心,可真是个怪胎。”

  阿娇撩起眼皮白了他一眼,“你吃的是我送的烧鸡,喝的是我酿的枸杞酒,怎么净给旁人说话。”

  天明摸了摸鼻子,不跟点不透的棒槌说话了。

  阿娇脑中闪过那日在橘子树旁,她惊觉这裴郎君或许真对她有几分情意时,心中一时震荡,后来再想只有后怕。

  “云泥殊途,他的情谊薄似秋云,随时都可能消散,我不能将往后的日子寄托在这样一块浮萍之上。”

  阿娇说道,又指了指案上的香囊。

  “从前我给天白哥绣香囊,他见我不擅长女红,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天明示意她说下去。

  “他说,“世间都以女红、名节来衡量女子,以功名、权势来衡量男子,但在我看来,人各有长,你擅长医术,治病救人就是极好的,京城名医众多,到时拜学名医,说不定此生还有大成就。””

  这就是徐天白,他从不因她是孤女而有所轻视,也不因她是女子就否定她从医的能力,反而会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而那裴郎君习惯了活在云巅之上,他看不见她的,他只会给她找个针织师傅。

  天明眉梢一挑,颇为惊讶地看向阿娇。

  她竟不是根实心的棒槌。

  他在青云寺见过许多来求神拜佛的女子,上至乡绅官夫人,下至务农娘子,她们或求子,或求姻缘,或苦求佛祖让夫君回家,但极少有女子给自己求出路,求立身之本。

  两者并没有高低,且各有各的难处,世间女子不易,自己为自己挣立身之本的女子更不易。

  但回头想想,阿娇本就是在这山间靠着她自己长大的,没有父母亲族的眷顾,也没有兄弟姐妹的照拂,她会有这样的觉悟,倒也不无道理。

  天明的心底竟生出几分不忍,他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天上的明月,而后转身对阿娇说:“往后,无论是谁对你说的话,不要全信,真要信也只能信一半。”

  这话没头没尾,阿娇反应过来后心中一空,唇瓣嚅嗫几番,才道:“出家人不能打诳语。”

  天明黑沉的眼眸盯着她一瞬,转而又嬉笑起来,吊儿郎当说话,“跟你说过,我这个出家人不过就是混一口饭吃,佛祖座下人万千,想来不会跟我计较。”

  阿娇就着跳动的烛火,看向那个滑不溜手的秃驴,突然生气起来,包起案上还没吃完的烧鸡,起身就走。

  “我带回去给阿宝吃。”

  天明拿着没吃完的鸡腿子,拔腿就追,“欸!你说说你这人!怎么突然就发脾气。”

  “你好歹把烧鸡给我留下呀!”

  奈何阿娇实在太矫健,只能眼睁睁连人带鸡一道全没了。

  “好赖话都听不出,还是个棒槌。”他摇摇头,看了眼山顶寺庙的方向。

  -

  次日阿娇一早起来,准备下山去李是好的喜宴。

  院里裴璨正在和阿宝耍着,阿娇手里拿了一块生牛肉,一边给阿宝喂食,一边随口问道:“驱蚊的香囊不好用吗?怎么不戴?”

  裴璨嘴往屋内努了一努,“昨天被收走了。”

  他血热,极易招蚊子,好不容易得了个驱蚊的香囊,刚戴上没一会儿,就被大郎君叫了进去。

  “你近日似与阿娇亲厚了许多。”

  裴璨挠了挠头,脸也渐渐泛红,一副不好意思的少男怀春模样,看得裴衍眸光越转越冷。

  “我...我喜欢吃肉包,她介绍的那家肉包做的非常好吃。”

  裴璨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怪荒谬的,但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具备相似的对美食的判断,和抚琴遇知音、棋逢对手是一样的,怎得他们就高雅,是高山流水,他们爱吃,难道不也是另一种高山流水。

  一个喜欢吃肉包,且很懂得吃肉包的人,她若还能改了没规矩的坏毛病,在他这就算的上是个纯粹的好人了。

  裴衍几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朝他伸出手,手心朝上。

  “你最近似乎和裴玦疏远了些。”

  裴璨立刻摘了香囊双手递上去,“是他不理我,不是我不理他,他还怀疑我,整天疑神疑鬼的,说不准是患了疑心病。”

  裴衍眉宇一皱。

  “他是你上峰,不可出言不逊,”裴衍接过香囊,那上头就绣了一歪斜的云朵,与他的香囊没有丝毫可比之处,“明日我同阿娇下山,你不用去了。”

  这几日阿娇虽一切如常,可他心底总觉着几分异样,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挥之不去,不若亲自去一趟,免得在这紧要关头横生差错。

  阿娇得知香囊被裴郎君拿走了,心中一喜,“你今日跟我下山吗?”

  裴璨摇了摇头。

  阿娇心里又一喜,她要独自上京,一则需要有车马,二则要能摆脱裴郎君派去跟着她的人。

  这些日子她故意在裴郎君跟前与裴璨说话、赠礼,无非是想让他觉得她与裴璨亲厚,派人跟她下山时,能绕过裴璨这个武功高强又难缠的,更何况她之前在裴璨手里逃过,若真让这人跟着她,定会看得她插翅难飞,她还如何脱身。

  “那他让哪位郎君跟着我下山?”

  阿娇嘴角不可抑制地翘起,若是在柴房外看守过的年轻红脸小郎君就更好了。

  裴璨嘴又往屋内努了一努。

  阿娇抬眼看去,只见裴郎君自屋内缓步而出,他身着雪青色定织提花团纹襕衫,身姿挺括,一支琅环青玉挽起长发,愈发衬得面容清峻,周身气度矜贵而疏冷。

  时到今日,她其实已经能分辨清楚了,即便都是这样一身青衫立在树下,即便他们都闭上眼睛,她也不会再错认了。

  面容有相似,性情气质却不尽相同,同样一张薄唇,放在天白哥脸上,便总是笑着的,温暖而亲和,而放在这位裴郎君脸上,便总是抿着的,显得薄情又冷酷。

  “走吧。”裴衍举步来到两人身旁。

  阿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同我去?你同我去?”

  裴衍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眉峰微蹙,瞧她与裴璨站在一块,反问:“你想谁同你去。”

  她的确不想裴璨跟着她,但更不想这大郎君跟着她,她就算长出十对翅膀,都难逃此人掌心啊。

  阿娇僵硬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裴衍因为这沉默愈发不满,伸手要来牵她。

  阿娇不动声色躲开,认命般俯身抱了抱阿宝,将脸贴在它的耳朵上磨了磨,“阿宝要乖,在家等我回来好不好。”

  阿宝很通人性,或许它察觉到了阿娇离别的伤心,很乖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而不是像往常那般嬉戏打闹。

  “走吧。”

  阿娇站起来,微微低着头,害怕让人察觉到她微红的眼圈。

  裴衍抬步跟上,两人双双一起踏出家门,门外的青云山连绵起伏,满目苍翠如泼墨,脚下古道蜿蜒,青石小径顺着山势缓缓延伸,隐入云雾缭绕的青山之间。

  两人慢行至山脚茶寮处,裴璨携人追了上来。

  “大郎君,青云寺住持派人送信来,嘱咐我等要速速告知郎君,以免误了大事。”裴璨递上来一封信笺。

  阿娇一听青云寺住持,心中一紧,用眼角偷偷瞧那封信,只可惜老和尚年纪大了用笔太轻,都不能力透纸背,好叫她看个一星半点。

  裴衍一目十行,略略沉吟后道,“裴璨,你跟着阿娇去。”

  他此次下中州,借的是查中州流民赈灾的贪腐事,此前查实的相关官员贪腐证据早已在他遇刺前由裴珣携带上京,但贪腐的脏银去向却并未查透,他懂得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亦不打算深究,但这和尚一封信上来,声称知晓钱财去向。

  只是这般送到嘴边的机缘,若是连头都不肯低一低,反倒显得太过清高刻意了。

  他抬脚往山上去时,回身盯了阿娇一眼,“观完礼立刻就得回来,你要是敢晚一个时辰,我就和你算账。”

  阿娇的那颗心峰回路转,先头还抵触娃娃脸,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往娃娃脸那挪了一步。

  信誓旦旦,“放心,我肯定寸步不离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