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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海河夜冷,日租界里的活阎王!

第134章 海河夜冷,日租界里的活阎王!

天津卫的夜,风里头永远夹著一股子海河的腥咸味儿。

登瀛楼外头,警笛声“呜哇呜哇”地响成了一片。

法租界的华人巡捕、英租界的红头阿三,甚至连荷枪实弹的保安队都把这几条街给围成了铁桶。

可是,几百杆洋枪指著那扇大门,硬是没一个人敢往里迈半步。

门缝里渗出来的血腥味,太冲了。

顺著青石板的台阶往下淌,把门前那对汉白玉的石狮子底座都给染红了。

“娘咧————这哪是金盆洗手啊,这是血洗登瀛楼啊。”一个老巡捕哆嗦著手,连菸捲都点不著口他们只看见三楼的窗户破了,一道白影跟大鷂子似的飞了出去,眨眼就没了踪影。

谁能想到,在这枪炮当家的民国,还有人能凭著一根白蜡杆子,单枪匹马挑了几百號人?

此时,那道白影,已经越过了法租界的界碑,潜入了日租界。

旭街,虹口道场。

这地方,是日本黑龙会在华北最大的据点。

占地极大,外头是一圈两丈高的红砖高墙,墙头上拉著通了电的铁丝网。

四个角上都建了瞭望塔,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子在夜空里来回扫射,交叉掩护,连只飞鸟都难逃过去。

大门口,两座凶神恶煞的石雕狛犬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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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穿著土黄色军装、打著绑腿的日本宪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像木桩子一样站得笔直。

这哪是武道场?这分明是个小型的军事要塞!

“咔噠、咔噠。”

宪兵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来回巡逻。

但在他们头顶上方,那浓重的夜色里,一道穿著月白长衫的身影,正静静地倒掛在一棵百年老槐树的粗壮枝干上。

陆诚。

他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白色蝙蝠,【缩骨功】让他的身体紧紧贴合著树皮,【龟息功】將他的心跳和体温压到了最低。

哪怕探照灯的光晕从他身边扫过,也没有引起半点异样。

“守备確实森严。”

陆诚冷冷地注视著下方。

“明哨三十二个,暗哨十五个,院子里还有牵著狼狗的巡逻队。”

如果是以前的暗劲巔峰,陆诚要想悄无声息地进去,还得费一番手脚,说不定得杀出一条血路。

但现在,他入化了。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这不仅是对自身肉体的绝对掌控,更是对周围气机、风向、甚至是光线的极致利用。

“呼”

一阵带著寒意的海风从海河方向吹来,吹得满树的槐叶哗啦啦作响。

“就是现在。”

陆诚动了。

他没有用那把“百炼鬼手”,而是身子一翻,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顺著那阵风的轨跡,轻飘飘地滑落。

【燕形】,燕子抄水!

他在半空中,身体不可思议地扭曲了一下,恰好避开了两道探照灯交叉的瞬间。

脚尖在通电的铁丝网上轻轻一点。

绝缘的千层底黑布鞋,加上化劲宗师那“沾衣即走”的巧劲,甚至连铁丝网都没往下沉半分。

“嗖!”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极淡的白影,翻过了高墙,落入了一处假山的阴影之中。

落地无声。

甚至连假山旁水池里的几尾锦鲤,都没被惊动。

“汪汪汪!”

远处,一头德国黑背突然狂吠起来,拼命地拽著狗绳,朝著假山的方向齜牙咧嘴。

畜生的直觉,远比人要敏锐。

“八嘎。怎么回事?”牵狗的日本兵骂骂咧咧地拉动枪栓,打著手电筒走了过来。

陆诚贴在假山石上,眼神古井无波。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气血运转路线骤然一变。

【形意·形】!

鼉,就是扬子鱷。这门功夫讲究的是闭气潜游,气息如泥似土。

那一瞬间,陆诚身上的“人味儿”彻底消失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和这冰冷的假山石头、

潮湿的泥土完美地融为一体。

日本兵牵著狗走到假山前。

手电筒的强光在石头上扫过,甚至照到了陆诚那白色的衣角,但那兵却像是瞎了一样,毫无察觉。

而那条刚才还狂吠不止的黑背,此刻却夹起了尾巴,呜咽了两声,竟然嚇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

它闻不到了,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

“晦气,畜生就是畜生,瞎叫唤。”

日本兵踹了黑背一脚,骂骂咧咧地牵著狗走了。

陆诚从阴影中走出,掸了掸长衫,目光锁定了道场最深处那座低矮的建筑。

地下水牢,就在那里。

虹口道场,地下二层。

这里是人间炼狱。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粪便的臭味,还有海河水倒灌进来的阴冷潮湿。

昏暗的灯泡在头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

水牢里。

四个被粗大铁链锁著琵琶骨的男人,正泡在齐腰深的臭水里。

那是北方武林的四位泰山北斗!

四民武术社的刘文华社长!

太极门的杨澄甫杨先生!

八卦掌的程廷华老先生!

还有一位通背拳的老拳师。

这几位,隨便哪一个拎出来,在北平、天津卫的武行里,那都是能开宗立派,让千百人磕头叫祖宗的人物。

可现在,他们却像猪狗一样被囚禁在这里。

琵琶骨被铁鉤穿透,鲜血已经凝固发黑。

更要命的是,他们喝了黑龙会特製的“软筋散”,那一身开碑裂石的內家真气,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的池塘,连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老刘————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吗?”

旁边,练太极的杨老先生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苦笑著问道。

刘社长披头散髮,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蜡黄如纸。

他咬著牙,强撑著不让自己的腰杆弯下去。

“撑得住。”

“只要没咽气,这武人的脊梁骨就不能断。”

刘社长喘著粗气,眼神中满是愤怒。

“我只恨————恨我瞎了眼,错信了马三那个王八蛋。若不是他在庆功酒里下毒,就凭这帮东洋矮子,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他们全捏死!”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程老先生闭著眼,花白的鬍鬚上沾满了泥水,“马三今晚在登瀛楼摆金盆洗手宴,那是踩著咱们的尸骨上位啊。”

“咱们几个老傢伙死不足惜。”

“可怜了北方武林,没了咱们坐镇,那些秘籍、信物又被他们抢了去,这武行的根,怕是要断了啊!”

说到这,几位老宗师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深深的绝望和悲凉。

国破山河碎,武林逢浩劫。

这是何等的憋屈!

“哟,几位支那的大宗师”,还没死呢?”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著木屐,腰里別著武士刀的日本浪人,狞笑著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木桶,里面装著些发馒的剩饭剩菜。

“哗啦!”

浪人直接把那桶泔水倒在了水牢的池子边上,散发出一阵酸臭味。

“马会长在上面吃海参,太君特意吩咐我,给你们送点“大餐”。”

“吃吧,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吧,哈哈哈!”

浪人张狂地大笑,甚至解开裤腰带,对著水池里撒起尿来。

“畜生。”

刘社长气得双眼充血,拼命挣扎著想要扑过去,但琵琶骨上的铁链崩得笔直,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惨叫一声,重重地跌回臭水里。

“老刘!”几位宗师悲愤欲绝,却无能为力。

“哈哈哈,叫啊,再叫大声点。”

浪人提上裤子,拔出腰间的武士刀,用刀背狠狠地抽在刘社长的脸上,瞬间抽出一条血印。

“你们不是宗师吗?不是能打吗?”

“现在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大日本帝国的武道,才是世界第一!”

浪人举起刀,对准了刘社长的肩膀。

“今天,我就先卸了你一条胳膊,看你这骨头到底有多硬。”

寒光一闪,武士刀带著风声狠狠劈下。

刘社长闭上了眼睛,没有求饶,只有满腔的恨意。

“叮——!”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声金石交鸣声,在死寂的水牢里骤然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那浪人耳膜生疼。

他惊骇地睁开眼。

只见自己那把千锤百炼的精钢武士刀,在距离刘社长肩膀还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挡住刀锋的。

不是什么绝世神兵。

而是一枚————普通的铜钱。

一枚民国通用的当十铜元,不知从何处飞来,不偏不倚地卡在了武士刀的刀刃上。

紧接著。

“咔嚓。”

那枚铜钱上附著的恐怖內劲瞬间爆发,那把武士刀竟然从中间寸寸碎裂,化作一地废铁。

“什么人?!”

浪人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刘社长和几位宗师也猛地睁开了眼。

水牢的入口处,昏暗的灯光下。

不知何时,静静地站著一个人。

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在这骯脏污浊的水牢里显得格格不入,纤尘不染。

他手里提著一根没有枪头的白蜡杆子,背上还背著个用布单包著的方盒子。

那双眸子,在阴暗中冷冽如星。

“陆————陆老弟?!”

刘社长看清来人的面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哥,各位前辈。陆诚来迟了,让你们受苦了。

99

陆诚声音平缓,迈步走进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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