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三国孔北海,我释儒经 > 第18章 琅琊铁壁,袁谭大军

三国孔北海,我释儒经 第18章 琅琊铁壁,袁谭大军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03:13 来源:www.powenwu11.com

快马撞开了腐朽的木栏,马蹄重重踏入浅滩,溅起漫天海水。

信使浑身是水,將一封裹在竹筒中的密信递出。

“冀州……袁谭!率万余铁骑南下,已过乐安郡!”

“先锋……已入北海境內!”

此言一出,清凉的海风瞬间如刀锋般刺骨。

孔融站在栈桥尽头,瞳孔震颤,海风捲起吹乱长须。

安乐郡在北海身侧,是抵御北部敌人进犯的重要节点,一旦越过安乐,北海便再无险可守,敌军便可直取北海郡国都城。

墨跡尚未乾透,书信在风中抖动。

孔融忍不住喘起了粗气,常年握笔、指节分明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代的冀州精锐意味著什么。

这是大汉如今天花板级別的暴力机器!

袁绍坐拥四世三公的积累,財力雄厚,兵力极盛。

麾下大军,无论步骑,全都是人人披甲,个个精锐。

哪怕是数年后,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兵强马壮,猛將如云,但他仍旧不如袁绍强势,甚至在官渡几次险些败北。

孔融苦心经营的青州军,虽说对付黄巾余孽绰绰有余,可碰上武装到牙齿的冀州铁骑,真如土鸡瓦狗般,一触即溃。

快。

实在太快了。

甚至没有给自己任何博弈和谈判的机会,袁谭的铁骑就已经踹开青州门户,兵临北海城下。

而自己却还在百里外的少海畅谈商业谋算!

“主公!”

太史慈已然察觉异样,飞步而来。

孔融深吸一口气,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惊愕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麻木的冰冷。

他將手中密信递给太史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了,自家的青州盐倾销天下,袁绍的冀州也没能倖免。

低价、高质、疯狂的倾销,在掏空袁绍的財政根基。

如今初春化冻,公孙瓚窝在易京龟缩不前,袁绍腾出手来可不是要大力镇压北海?不隨手摁死孔北海,他怎么让曹操、刘表信服?

就在这时。

第二骑快马接踵而至,这名骑卒满脸血污,整个人斜掛在马背上,还未等马停稳,便顺著马腹一头栽进了泥沙之中。

“报——!”

“牙將徐盛临危请命,已率部抢占潍水要津!”

“袁谭先锋部三千铁骑,被阻於对岸!徐將军正死守河道……请求主公速来支援!”

徐盛?

孔融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尚显稚嫩、还没来得及在歷史上留下重笔的少年,竟然在潍水截住了袁谭的先锋?

孔融只觉得心臟被一针强心剂狠狠扎入,剧烈地跳动起来。

潍水於都昌以西。

潍水將北海郡一分为二,若是守住潍水便能保住东莱,不至於让青州被袁谭一口鯨吞。

“徐盛,徐文向……不愧为江东铁壁。”

孔融心中暗嘆,眼神瞬间恢復清明。

他转头看向那名满身血污的斥候,语速极快:“张饶那边,可有异动?”

泰山周边的黄巾残部张饶。

是埋在北海身侧的一颗定时炸弹,若此时落井下石,北海基业会瞬间土崩瓦解。

“回主公,商人为了运盐过泰山,分润了不少钱粮给那张饶。袁谭攻势虽猛,张饶却只是收拢兵马,闭寨不出,似在观望。”

孔融紧绷的神经鬆动了一丝。

利诱,果然比大义更管用,张饶无利可得,也不会背后捅自己一刀。

內患暂消,所有的矛头,一同指向袁谭。

他不再迟疑,抽出身侧的长剑,喊道:

“子义!”

“在!”

太史慈抱拳领命,声如洪钟。

他不再迟疑,猛地抽出身侧的长剑。

“子义!”

“在!”太史慈抱拳领命。

“点齐所有精锐武装,輜重不必留存,全数发放!”

“你率重装步兵为先导,开路先行!”

“我亲统中军,星夜兼程赶往潍水。”

孔融的声音在海滩上迴荡:

“告诉將士们,此战若胜,必有重赏,你我家眷田產皆在北海,若是败了,以后便要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

初平五年。

春寒料峭。

袁谭率领的一万冀州步骑,从幽州前线突然南下,径直席捲青州。

冀州大军,无论步骑,皆是一身玄色的锁子甲。

袁谭骑在一匹靛青色的高头大马上,甲冑鲜明,披风在身后烈烈作响。

自从突破安乐郡防线以来,扫视北海郡国周遭,眼前便只剩下北海、都昌二城。

许攸好谋算。

大军佯装进攻幽州,实则星夜南下,真就能势如破竹,打穿青州。

孔北海还想低价贩盐冀州?

只待后方步兵赶到,投石器械备好,青州诸城便是掌中玩物。

孔融这所谓的大儒,只能弃城南逃!

……

潍水西岸,晨风中带著一股化不开的腥味

北海牙將徐盛,正半跪在河岸的湿泥中。

围城前,他勉强带出了两千流民新军,这些新军有的穿铁甲,有的穿皮甲,甚至没有统一装备。

这些人站在河岸对面,更像是惶惶不安的黄巾流民。

但年轻的牙將徐盛,却丝毫不惧,面色沉静的安排著防守事宜。

他把守著潍水河岸要衝,组织人手收拢溃逃的新军,同时带领麾下將士在河岸布设拒马蒺藜,只待袁谭大军渡河,便要开战阻击。

他是琅琊人,自幼就活在孔融的故事里。

孔融字文举,父母便给徐盛取字文向。

徐文向入了孔文举麾下,如今袁谭大军进犯,正是他建功立业的时候,他又岂会在此退缩?

“將军,安乐盐场大军溃逃入城,东莱的太史將军还没消息,咱们这二千人,真能挡得住冀州铁骑?”

一名小卒咬著牙问道,声音里带著颤抖。

徐盛转过头,看著身后的这些战战兢兢的士兵。

他们手握著新造的长矛,面色黝黑,眼神明亮。

这些人全是半年內从劳工转为兵卒的黄巾,尚且带著黄巾一触即溃的习性。

“你们还记得自家分到的几亩地吗?”

“你们可知冀州有多少苛捐杂税,袁绍麾下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徐盛的声音不高,却在风中清晰可闻:

“北海分了田,免了税,打桓灵乱起,多少人家现在才吃上乾饭?”

“若战,死则死矣,活的难受,反倒比死还受罪!”

“何况,初春河水暴涨,我们据河而守,袁谭骑兵难过,只要你我在此,这冀州铁骑怎的就挡不住?!!”

徐盛声音坚定沉稳,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士兵闻言,一阵沉默,隨即便默默握紧了刀兵。

“铁甲兵架设长矛,隨我顶在前面!”

“陷马坑再挖深三尺!拋洒铁蒺藜,快!

“没有备甲的士卒,速去河岸周围收拢溃散的兄弟!”

徐盛的呼声落下。

阵中响起一阵嘈杂的回应。

两千名士兵开始行动,他们摆设原木搭成的拒马,在鬆软的河滩上挖掘陷马坑,又將带有倒刺的铁蒺藜成筐倒进淤泥。

马坑鬆软,只能稍作阻敌,蒺藜亦不尖锐,只能凭马匹的重量將其刺伤。

这些东西用处不大,难以影响大局。

但袁谭兵锋太盛,徐盛首战没有把握,只有把所有能做的做好,才有阻挡一二的机会。

…………

冀州步卒已临近北海,数千骑兵集结於都昌城下。

潍水对岸,近千骑手在潍水前排开了阵势,营火连成一片,有些骑兵先锋甚至踏马挥鞭,准备强行渡过潍水。

“快!再快些!”

先锋校尉蒋奇猛抽一记马鞭,催促著士卒排开阵势。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湿冷露水,眼里儘是贪戾:

“孔文举那个只会坐而论道的腐儒,除了治学,懂什么兵法?”

“北海军都是拿惯了锄头的泥腿子黄巾,我们大军势若奔雷,只要度过潍水,清剿了东莱残党,他就只能沦为冢中枯骨。”

“都给我快些,准备好就直接渡河!莫让对岸小將继续搭设拒马!”

他回首望去。

八百余骑冀州精锐如黑色的潮水,正爭先恐后地排布成型。

这些骑兵很清楚,自家將军南下来攻,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北海郡已经全部占领,只要过了潍水,进军东莱,就能轻鬆了结战事,这平坦的滩涂不是战场,是通往公侯封赏的坦途!

战马嘶鸣著踏入浅水,溅起半人高的浪花。

骑手换上一身轻甲,与马儿一起,泅渡春汛暴涨的潍水。

人马在河水中起起伏伏,远处射来绵绵箭雨。

但袁军士气高涨,丝毫不以为意,校尉蒋奇更是在人群中高喊:

“不要管这些羽箭,直接强渡,过了潍水,青州兵就是瓮中之鱉!此战过后,赐金封地,加爵升官,指日可待!”

“涉水先登者!斩对岸小將者,赏金百斤!”

袁军再度加速,走过浅滩的流沙,踩上鬆软的泥滩,硬生生顶著箭羽泅渡过河,朝著徐盛把守的要衝奔去。

马蹄声响,声音由清脆转为闷响,渐渐有了声势。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钢铁入肉声,在军阵里尤为刺耳。

几匹大马踩进沙地深处,藏在泥淖下的生铁锥刺扎透了马蹄,

“咴——!”

战马剧烈翻滚,將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入冰冷河水中。

阵中人马稍作混乱,但无碍衝锋大势。

其余骑手已经红了眼,策马挥鞭,跃过被利箭刺穿、被战马踏死的同僚尸体,疯狂向著拒马尚未布置的空地奔去。

蒋奇的战马也被一枚长钉刺穿了后蹄,他狼狈地从马背上滚落,灌了一口腥臭的河水。

但他仍不以为意,抽出腰间佩刀,顺著人流就向前衝去。

“杀——!都给我往前冲!”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滩头。

同僚的战马挡住了蒋奇的视线,他只听一声怒吼,自远处平地炸响。

隨后机括声,喊杀声,架矛刺穿马腹的声音,马匹倒地的闷响,以及青州、冀州士兵逃窜的哭喊不断响起。

打几个黄巾降卒怎会这么费劲?

蒋奇迈动双腿,迅速来到军阵前方。

他看到的不是势如破竹的骑兵掩杀,而是陷入泥滩,被迫中止衝锋的铁骑,正与手握长枪,架矛以抗的青州卒焦灼对峙。

远处箭矢,弓弩架设,弓弦之声连成一片。

青州兵不是已经溃散,怎的又有如此士气?

蒋奇愣神的瞬间,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缠头汉子,正手持一柄染血厚重长刀,忽地兜头劈来!

苦也。

徐盛身影在余光中闪过,蒋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嘆,旋即便被兜头劈中。

眼前世界猩红一片,开始翻滚,然后便没了意识。

…………

徐盛提著蒋奇的首级,任由鲜血浇洒。

他吼声如雷,厉声喝道:

“贼將已死!降者不杀!”

徐盛高喝出声,军阵里却杀作了一团,没有回应。

惨叫声、咒骂声、利刃入骨声,匯成一片。

对岸的冀州兵见势不对,也纷纷来援,河这边更有溃逃的青州將士,不断加入徐盛麾下。

这场战斗从白天杀到了深夜。

等东方泛起一抹惨澹的鱼肚白时,袁军先锋骑兵,已被尽数全歼。

潍水沿岸,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滩涂的泥沙看不出原色,战马的断头卡在乱石间,河水被挑染成了粘稠的淡红。

徐盛拄著刀,大口喘著粗气。

他的头盔歪斜,头髮被鲜血和泥浆黏在一起,却仍旧矗立如山,威势不减。

“噠,噠,噠。”

马蹄声从后方响起。

孔融率领的中军在黎明前赶到。

看到这一地狼藉,身下的坐骑开始不安地踢踏著步子。

孔融翻身下马,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徐盛面前,哽咽说道:“微子之力,吾无所归矣!”

江东铁壁,江东铁壁,真就没有叫错的名號。

若无徐盛在潍水防守,只怕北海基业已经覆灭。

“末將……幸不辱命。”

徐盛想要行礼。

身子却一个趔趄,几乎栽倒。

“末將……不辱使命。”

徐盛想要行礼,身子却一个踉蹌。

孔融伸手扶住,目光在越过徐盛肩膀,但在看向河对岸的那一瞬,神情又彻底凝固。

原本的一丝喜悦消散无踪。

“那是……”

孔融喃喃开口。

河对岸,地平线的尽头,旌旗遮天蔽日,一个个庞大的方阵排布紧密。

袁谭的主力到了。

玄色甲冑在阳光下反射著寒芒,沉闷的战鼓声,震得潍水河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两员虎將,铁塔般矗立在阵前。

左边一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巨大的开山斧,目露凶光。

右边一人,凤目圆睁,偃月刀虽不及关羽,却也望之令人胆寒。

顏良、文丑。

在他们身后,巨大的投石机排成一列,肥硕的军师许攸,正稳坐在战车之上,手中的羽扇在轻轻摇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孔融只觉得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他体会到了陶谦遇到曹操时的绝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