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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第115章 不破蓑衣,木秀於林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08:51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115章 不破蓑衣,木秀於林

这日,祥子领了工钱,却没像往常一样急著回家。

他揣著钱,在渡口徘徊了一会儿,见严崢从木楼出来,似是往江边去。

他鼓足勇气,追了上去。

“严管事!”

严崢停步,回头看他。

祥子跑到近前,脸上有些涨红,从怀里掏出个小袋子,双手递过来:“严管事,这————这是我娘让我给您的。自家晒的鱼乾,不值钱,您————您別嫌弃。

“”

严崢看著小布袋:“祥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拿回去,给你娘补身子。”

“不,不!”

祥子急了,往前又递了递。

“我娘说了,我的手是您治好的,如今干活使上新耙子,又快又省力,每日都能早些回家。

这点东西,您一定得收下!

不然————不然我娘心里不安生。”

他眼神恳切,很是执拗。

严崢沉默片刻,伸手接过布袋。

入手沉甸甸,鱼乾的咸鲜气隱隱透出。

“替我谢谢你娘。”

“哎!”

祥子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转身跑开了,脚步轻快。

严崢捏著布袋,望著对方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江滩。

暮色渐合,力役们已散去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收拾器具。

棚子底下,那些新器具被擦拭乾净,整齐摆放著,幽幽反光。

胡贵凑了过来,顺著严崢的目光看去,感慨道:“这帮苦哈哈,如今总算有点人样了。”

他话头一转,“严管事,您这法子————怕是动了別人的饼啊。”

“怎么说?”

“力役们活儿轻省了,工钱照拿,別的渡口滩口,难免有比较。

我听说,忘川滩那边已有力役在嘀咕,问他们魏管事,为啥咱引魂渡有新器具,他们没有?

鬼门渡那边,也有閒话。”

胡贵说著,脸上露出忧色,“刘麻子和魏豁嘴那两人,可不是大度的。

您这般行事,衬得他们难看,只怕————”

严崢神色不变:“他们难看,是他们的事。力役也是人,该活得像个人。”

胡贵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却暗道,这年轻管事,心是好的,手段也硬。

可码头的浑水,岂是这般容易趟的?

往后的风波,只怕少不了。

胡贵走后,严崢寻了个木墩坐下,闭上眼。

这些天与牛石头关於养纸偏门的交谈,一字一句在心头淌过。

寻常人以为扎纸祭奠不过是虚应故事,烧了便了。

却不知那竹为骨,纸为皮,浆为胶的玩意,若以特定法门养之,能暂寄一丝灵应,听些简单驱使。

牛石头憨实,手却极巧,一点就透。

严崢自己,也隱隱感到滯涩许久的东西,在胸间鬆动了。

念头至此,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样东西。

一叠黄裱纸,裁得方方正正,边缘还沾著些木屑。

隨后,他抽出一张,平摊在膝头,沿著纸张纹理,慢慢抚过。

江风忽然小了。

远处收拾器具的声响,江涛拍岸的动静,像是隔了一层墙,变得模糊。

唯有手下的纸张,粗糙触感被无限放大。

严崢呼吸渐缓,心神专注。

渐渐的,心中有所明悟。

养纸偏门的关窍,本就在於感应与寄附。

心念微动,纸张边缘,卷翘了一下。

一丝清凉气息,从纸面渗出,顺著手缠绕而上,直抵心口那片滯涩之处。

“咔。”

滯涩尽去。

严崢睁开眼。

膝上的黄裱纸依旧摊著,看上去毫无变化。

但隨著他唤出古卷。

字跡如水,流动不止。

【纸傀巡江(已转职)】

收回眸光,他捻起那张黄纸,將那股清凉气息缓缓逼至手指,对著黄纸一呵。

那黄裱纸,朦朧了一层水波微光。

微光一闪而逝。

【觉醒天赋符印,不破蓑衣(一次性)】

名虽为蓑衣,却非实物。

一旦引动,那耗去此法门所凝聚的灵应,能在瞬息间於周身布下一层屏障,固若金汤。

足以抵挡一次同境界的致命侵袭。

但仅此一次,过后,符印自毁。

又过了两三日,引魂渡的变化,愈发明显。

力役们气色好了,受伤的少了,往日沉鬱压抑的死气消散不少。

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相互间多了些走动。

歇息时,也能听到些压低的笑语。

这一日。

严崢正在楼上翻阅往年引魂渡处置无名尸骸的卷宗。

胡贵忽然急匆匆上来,脸色有些紧张。

“严管事,曹官爷来了,在楼下,说章大管事传您过去问话。”

严崢合上卷宗:“可知何事?”

胡贵摇头:“曹官爷脸色不大好,只催著快走。”

严崢起身,下楼。

曹官爷等在堂中,背著手,面沉如水。

“严管事,走吧,大管事等著呢。”曹官爷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引魂渡,往码头中央章承禹的院子去。

路上碰见的帮眾,力役,纷纷避让行礼,目光却在两人身上悄悄打转。

进了院子,穿过天井,来到正堂。

章承禹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捻著那对玉核桃,面色看不出喜怒。

下首左右,还坐著两人。

左边是刘麻子,右边是魏豁嘴。

两人见严崢进来,目光扫过。

刘麻子小眼睛眯了眯。

魏豁嘴歪斜的嘴角扯动一下。

“属下严崢,见过大管事。”严崢躬身行礼。

“嗯!”手中的玉核桃停住,章承禹抬眼看他:“严崢,你上任引魂渡,也有些时日了。”

“是。”

“听说,你將渡口治理得不错。”

章承禹语气平淡,“力役们用的器具,都换了新的?”

“回大管事,换了一批,是为清淤除草更便利些。”

“哦?”章承禹微微頷首,“便利了好。工效如何?”

“比以往快了三成不止。”

“三成————”章承禹沉吟片刻,“工钱呢?”

“照旧发放。”

“定数?”

“未加。”

堂上一时静默。

刘麻子轻笑一声,插话道:“严老弟真是体恤下人。

这工效快了三成,定数不加,工钱照发————嘖嘖。

咱码头上,可许久没出过这般仁义的管事了。”

他这话听著像是夸,语气却阴阳怪气。

魏豁嘴也接口,漏风的声音听著刺耳:“严————严管事大方,想必是引魂渡————油水厚,贴补得起。”

“大管事,力役劳作艰辛,以往器具粗劣,多生事端,反误工效。

如今换了好器具,他们省力,活干得又快又好,渡口安寧,便是大利。

些许工钱,漕帮还出得起。”

章承禹盯著他,目光深沉。

“你说得有理。码头安稳,工效提升,確是好事。”

话锋一转。

“只是,如今各滩口渡口,情形不一。

你引魂渡这般做,其他地方的力役听闻,难免心生比较,恐生事端。”

刘麻子立刻道:“大管事明鑑!”

“我鬼门渡这几日,已有力役闹腾,说为何引魂渡有新器具轻省,他们却要用破烂傢伙?

还嚷嚷著要加钱!

这————这岂不乱套?”

魏豁嘴也道:“忘川滩————也是。底下人————心浮了。”

章承禹看向严崢:“严崢,你意下如何?”

刘麻子和魏豁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小子,让你出风头!

码头的规矩,是你能隨便破的?

严崢神色平静,道:“大管事,属下以为,力役心生比较,並非坏事。”

“哦?”

“他们比的是器具,是劳作的轻省。

这说明他们也盼著好器具,盼著少费力,多出活。

此为人之常情,亦是上进之心。

17

严崢语气沉稳,“若各滩口渡口,皆能换上趁手的好器具,工效提升,码头受益,力役也得实惠,岂非两全?”

刘麻子脸色一沉:“说得轻巧!

好器具不要钱?

这笔开销,谁出?

难不成都像严管事你,自掏腰包?

咱们可没那份家底!”

魏豁嘴也帮腔:“就————就是!

再说了,器具好了,他们————干得快了,閒著也是閒著,不加活,岂不————白养閒人?”

章承禹没说话,只是看著严崢。

严崢道:“刘管事,魏管事,好器具的耗费,確是一笔。

可诸位细算,以往因器具粗劣,伤了多少力役?误了多少工?

耽搁的活计,折算下来,只怕比换批新器具更耗钱粮。”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力役干得快了,是否便是閒人?

大管事,诸位管事,咱们漕帮的根基,是这忘川江,是这些在江上滩头出死力的汉子。

他们有力气,身子骨健朗,少受伤,少生病,便能更长久地为码头出力。

让他们有些余力,喘口气,养养精神,绝非白养閒人,而是养码头將来的本钱。”

刘麻子和魏豁嘴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们惯常想的,是如何剋扣,如何驱使,如何用最少的钱榨出最多的力气。

何曾想过什么养本钱?

章承禹手中玉核桃又开始缓缓转动,忽然道:“依你之见,各滩口渡口,都该换器具?”

“属下不敢妄言。只是引魂渡试行此法,確有实效。

大管事若觉可行,或可斟酌。”

章承禹沉默良久,方才挥挥手:“此事,容后再议。

严崢,你且先回去,將引魂渡更换器具的耗费,工效比对,详细列个章程,报上来。

“”

“是。”

“另外,”章承禹补充道,“力役工钱、定数,暂且按你的法子来。

但需谨记,码头规矩,不可废弛。

若因你渡口之事,引得其他处生乱,我唯你是问。

“属下明白。”

严崢行礼,退出正堂。

身后,隱约传来刘麻子的声音:“大管事,这小子也太————

后面的话,被章承禹隔断了。

曹官爷送他出来,到院门口,低声道:“严崢,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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