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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 第98章 唯愿一死,以证清白,柄成绝笔(第三更!)

第98章 唯愿一死,以证清白,柄成绝笔(第三更!)

咚咚咚!

铜环敲在木门上。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家丁探出头,见是赵柄成,脸色一变,忙把门拉开。

“老爷!您————您怎么回来了?”

严崢看了这家丁一眼,二十出头,叫做赵四。

他嗯了一声,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在正屋东侧,门虚掩著。

他推门进去,反手將门门上。

书房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两把椅子,靠墙一个书架,堆著帐本杂物。

书案上摊著几张纸,墨跡未乾,是赵柄成昨夜写的,像是在算帐。

严崢扫了一眼,纸上列著些数字,还有几处房產铺子的名目。

他拉开书案抽屉。

里头散放著几贯铜钱。

严崢果断收入怀中。

然后起身,走到书架旁。

书架上的帐本码得整齐,他挨个抽出来翻看。

大多是码头公帐的副本,或是私帐的草稿。

翻到最底层,有一本蓝皮册子,比別的厚。

他抽出来,翻开。

里头记的是赵柄成这些年的私產。

房產三处,铺子五间,都在外城。

另有金条,珠宝的数目,零零总总,折合香火钱约莫八九万。

严峰继续翻,册子后半本是些人名和数字,像是往来帐目。

其中一页,单独记著一笔:“癸亥年冬,收三叔转来阴货一批。嘱:勿动,有因果。”

严崢眼神凝了凝。

这说的,就是方才从江底捞出来的那批东西。

他合上册子,塞回书架原处。

又走到墙边,伸手敲了敲墙面。

声音实沉,没有夹层。

他蹲下身,查看地砖。

书房地砖是石板铺的,严丝合缝。

他一块块敲过去,敲到书案下方第三块时,声音有些空。

严崢抽出短刀,撬开地砖。

底下是个一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个铁匣子。

匣子没上锁。

严崢掀开盖子。

里头是码得整齐的金条,黄澄澄的,一共十二根。

金条下面压著香火钱,加起来约莫两万。

还有几张房契地契。

严崢將金条和香火钱取出,揣进怀里。

房契地契没动,这东西过户麻烦,容易留痕。

他又在暗格里摸了摸,摸到一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是几颗珍珠,一对手鐲,成色不错。

严崢一併收了。

盖上铁匣,放回暗格,將地砖復原。

起身,他又在书房里转了一圈,確认再无藏匿,这才走到书案前坐下。

他铺开一张信纸,研墨,提笔。

笔是赵柄成常用的狼毫,墨是松烟墨。

严崢回忆著赵柄成的笔跡。

他昨日在议事厅见过赵柄成签字,方才在帐册上也看了不少。

笔跡这东西,形易摹,神难仿。

但好在这是绝笔信,心绪纷乱之下,字跡略有不同,也说得过去。

他蘸饱墨,落笔。

“章大管事台鉴:”

“柄成无能,遭人构陷,百口莫辩。

今外城张家王家相逼,码头上下侧目,孙长庚更以拜江神为名,索要三千万香火,实欲置我於死地。”

“三千万之数,倾家荡產亦难凑齐。

柄成自知罪孽深重,然绝无非分之想。

今心气已丧,无顏再见帮中兄弟,更愧对三叔栽培。”

“唯愿一死,以证清白。”

“柄成死后,所遗私產,尽数充公,以抵香火钱之缺。

唯求大管事明察,柄成之死,非畏罪,实为孙长庚所逼。”

“临绝之言,字字泣血。柄成绝笔。”

写罢,他放下笔,吹乾墨跡。

將信纸折好,塞入信封,封口处用赵柄成的私章盖了印。

章是刚才在抽屉里找到的。

做完这些,严崢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门。

“赵四。”

他唤了一声。

赵四就在院子角落里候著,闻声小跑过来。

“老爷。”

“这封信,”严崢將信封递过去,“你现在就去码头,亲手交给章大管事。”

赵四接过信,有些迟疑:“老爷,您不亲自去?”

“我还有事要办。”严崢看著他,“记住,亲手交到大管事手上,不许经旁人的手。

交了信,你就在码头候著,等我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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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四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严崢又叫住他,从怀里摸出半贯钱,塞到赵四手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钱你拿著,回头给自己添件衣裳。”

赵四一愣,眼眶有些红:“老爷————”

“去吧。”严崢摆摆手。

赵四攥紧钱,揣好信,快步出了院子。

严崢站在书房门口,看著赵四的背影消失在门洞外。

他转身回屋,门上门。

又从怀里掏出那些金条铜钱,珍珠手鐲,用一块包袱皮包了,缠在腰间。

收拾妥当,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是个小后院,堆著些杂物,墙不高。

他翻窗出去,落地无声。

顺著墙根走到后院角门,拉开门门,闪身出去。

角门外是条窄巷,僻静无人。

严崢沿巷子走了百十步,拐上另一条街。

街面上人来人往,挑担的,叫卖的,喧闹得很。

他混入人群,走了一段,寻了个僻静处,身形一晃,幽影真形撤去。

绸袍变回蓑衣,福字佩消失,脸上线条恢復成本来模样。

严崢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维持这幻形,神念消耗不小。

他整了整蓑衣,快步离去。

码头,议事厅。

章承禹坐在案后,手里捻著玉核桃,眼神落在墙上的《漕河万里图》。

图上的墨色江河,蜿蜒如蛇。

曹官爷立在阶下,垂手不语。

厅里静得很,只有玉核桃摩擦的细微声响。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帮眾进来,躬身道:“大管事,赵柄成家的家丁赵四求见,说有信要亲手交给您”

章承禹眼皮抬了抬:“让他进来。”

赵四低著头进来,走到阶前,跪下,双手奉上信封。

“大管事,我家老爷让小的送信来。”

曹官爷上前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他將信纸呈给章承禹。

章承禹接过,目光落在信纸上。

看了片刻,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丝笑。

“三千万香火——————孙长庚,好大的胃口。”

他將信纸放在案上,看向赵四:“你家老爷呢?”

赵四伏地道:“老爷打发小的送信,说还有事要办,让小的在码头候著。”

“哦?”章承禹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他可有说,是什么事?”

“没说。”

章承禹点点头:“你去吧。在码头候著,有事自会叫你。”

“是。”赵四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厅里又静下来。

章承禹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曹官。”

“在。”

“你怎么看?”

曹官爷沉吟片刻,道:“信是赵柄成亲笔,印也是他的私章。

话里话外,指向孙长庚逼他要三千万香火,他凑不齐,只能一死。”

“三千万————”章承禹轻笑一声,“赵柄成全部家当折合起来,也不过十来万。

孙长庚要这个数,摆明了是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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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可孙长庚不是蠢人。这个时候逼死赵柄成,对他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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