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一念四季是清欢 > 第22节

一念四季是清欢 第22节

作者:雁尺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30 15:26:38 来源:www.powenwu11.com

老头儿看了眼二人的背影,又看了看他面前光秃秃的木棍,叹了口气,好吧,原来他怕的只是二公子这个人,因为二公子每次来啊,都是拿了就走,从不给钱。

罢了罢了...

他总算卖完糖葫芦能回家歇息看孩子了。

老头儿蹒跚着往南岸走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离开,就会有只老黄狗跑过去,在地上嗅了嗅,叼起地上不知是谁丢的一个碎银,跑远了。

男娃美滋滋的咬下倒数第二颗山楂,说:“好看的哥哥,这最后一个山楂给你吧。”

梁怀洛看了眼那颗山楂,故意拉下脸,摇摇头道:“哥哥讨厌吃糖葫芦,你不全吃进去,敢浪费,小心哥哥把你裤子扒了打一顿。”

“哦。”不吃最好,他还嫌不够呢,男娃很开心的把最后一颗含进口中。

梁怀洛看着他,突然脑子里想到一个问题,若是汤言页将来生出的孩子,是男的还好说,若是女的,是该像他还是像汤言页呢?嗯……还是像他吧。

忽而他又想起儿时,自己经常用“生错了把子”这事嘲讽汤珧。汤珧是男儿身,但是他不说话时,行为举止就是个书香门第的文弱公子,但他脾气却是真真不好,那会儿他气的汤珧是想打也打不过,最后他就把人给气哭了。

梁怀洛当时见了他哭更是嘲讽他“不是男子汉”。可后来他才发现,气哭汤珧,最后遭殃的是汤言页。他有次躲在槐树枝叶间小憩,忽然听见汤珧暴躁的吼汤言页:“我这把子原本该是长你这儿的!”

汤言页童言无忌道:“那你把它砍下来归还给我啊!”

“......”

汤珧不懂事,一掀衣摆,还真有要把自己身上带的把子砍下来的架势,最后还是汤沈元刚好路过拦了下来,揍了汤珧一屁股,汤言页却因汤沈元的“身为女儿家竟不知羞耻”,被汤沈元罚了一个时辰的面壁。

藏于树上的梁怀洛笑得差点掉到树下去,自从听过了这句话,他便再也没有嘲讽过汤珧了。总而言之,这以后生出来的女娃,还是别像汤言页为好,汤言页除了脸,其他地方都与男子无异啊。

不对不对,想到这儿,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了,居然没注意过汤言页的身材如何,不知会不会也平的像个男的……

梁怀洛表面闲情懒散的散步,实际走神许久了,以至于有人与他擦肩而过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都没立马反应过来,待他转过身子去看一眼的时候,只见那行步稳落的人停下了正要往前迈的脚,也回过身来看向他。

面面相觑,二人均是楞了一下。

男娃或许是在梁怀洛走神时自己跑走了,看着面前文质彬彬的人,梁怀洛下意识地,嘴角扯起一抹不打眼底的笑。

书生愣神过后,见梁怀洛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就好像是在站等着自己主动走过去,他内心纠结了半晌,来到梁怀洛面前,躬身道:“二公子,别来无恙。”

“你……”

梁怀洛正想说什么,几名巡兵在这时突然出现在二人身边,巡头开始没认出是他,行为粗鲁,一看愣了愣,眼底晃过一丝惊慌,梁怀洛则问道:“因何时如此慌忙?”

“二......二公子,属下们正在奉命逮捕一个余孽。”他说着,从身后小弟那拿过一张画像,“就是他,几日前有人看见过,二公子近日有无看见过?二公子若是见了此人,麻烦定要帮忙追拿下。”

画像里的人眉目锋利,眼神狰狞满脸风霜,他高束着头发,左边脸上画着看不懂的东西,似乎是伤疤,此人看着约莫也有三十几了。

梁怀洛拿过画像,摇了摇头,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画像,也不知能看出些什么,随口问了句:“阁下有无见过此人?”他在问书生。

书生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他微微蹙眉,梁怀洛恰巧这时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将画像还给他们,说道:“都没见过。此人何罪?”

巡头道:“此人乃是严府余孽,严焯非。”

“啊——”严焯非是何人,梁怀洛并不知道,大抵听过些严府的事,他拍了拍巡头的肩,“知道了,好好找吧。”

巡头躬身道了一声“是”便带着巡兵们离开,梁怀洛见他们一副副凶神恶煞的逮着人就问,轻叹一声,转头看向书生,打量着:“你在喜洲安家落户了?”

“啊?”书生低头不敢与他对视,挠挠后脑勺,怕自己的鸭公嗓吵了他,小声说道:“还......还没。想先在此寻份活计,再安家落户。不然饭都快要吃不起了。”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哦。”梁怀洛眉低眼慢的又看了他一眼,如此唯唯诺诺,也不知能找到什么好活计,看着也不像是个不怀好心的人,他道:“我问你,那天在汤府,你躲树上是为何?”

书生眼珠子骨碌一转,哑声讪讪道:“那日因与说书先生争辩差点儿惨遭杖责,多亏了二公子出手相救才免于一难,我一个读书人没什么本事,但母亲从小教导知恩图报,本想恳请公子收留以作报答,谁知被二公子误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叨扰公子......”

“得了。”梁怀洛无奈的打断他,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这书生叽里咕噜了一大串,搭配上那难以入耳的嗓音,只让他听着觉得脑壳疼,实在不想再让他多说一句。

书生胆怯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十分抱歉道:“对......对不起二......二公子我我就是想跟您解释一下那天我真的没有想要偷窥那位姑娘。”

梁怀洛微微转过身,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书生也随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刚觉得奇怪,耳边就听他懒声道:“你那些小伎俩本公子是懒得去搭理的,但是你记着,少打梁府的主意,小心得不偿失。”

书生:“.........”

第29章 清欢

29

书生转回身,往红绣楼走去。

第二次进红绣楼,他心里有些忐忑,生怕那个说书先生见了自己,一脚把自己给踢出来,不过想想,这回或许跟上一回情况不太相同,说不定道个歉服个软,说书先生就大发慈悲的收下他了呢。

酒楼的生意一如既往的惨淡,只有两桌酒客在坐着聊天,书生转头看向中堂,那说书的位置是空着的。他找了个靠近门的地方坐下,店小二一见来了客人,踩着风火轮似的跑过来,“客官想喝点儿什么?清酒浊酒杨花酒咱店都有!”

书生小声道:“杨花酒吧。”

店小二愣了愣,看了他两秒,才道一声:“得嘞!”

书生看着他进了内房,才转头看向窗外的黄杨树,这是棵大黄杨,粗枝嫩叶被风一吹就轻轻摇曳起来,再长个十几年也该有这座酒楼高了。

他没有把这棵树从上到下观赏一遍,仿佛在故意躲避什么,视线停在了中干就没再往下看。

“呦!看看这是谁啊?!”

突然身后传出了一声嘲讽。

书生蓦地坐正了身子,不回头看也知道来者何人。

说书先生一进门,看见了这还算熟悉的瘦弱的小身影,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他站在他身后,拿手里的扇子拍了拍书生的肩,讥嘲道:“你胆儿真是够大啊?还敢来?”

书生怯怯道:“先生,我是来和你赔礼道歉的。”

“赔礼?”说书先生看了看他周围:“那你的礼呢?我怎么看不见啊?”

“我……”书生咽了咽唾沫,道:“我来帮你们,干活,不用给月薪。”他提心吊胆的转身抬头,问道:“这能算一个礼吗?”

说书先生好笑道:“怎么?无家可归了?”

书生身子一怔,缓慢的点了点头:“嗯。”

说书先生冷哼一声,“搞不懂你一个外地来的人,那天跟我横什么劲儿?你说,你是不是见过清欢渡?又跑这儿来有何目的?可是他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不是的!”书生立马摇头说道:“先生,我那天因为长途跋涉了三天来到此地,路径中都是听闻这位侠客行侠仗义,是个好人!只有到了你这儿就……”

“就你个大头鬼!”说书先生用扇子狠狠敲了下他的脑瓜子,横眼道:“你是上回没打成特意来我这儿找打来了是不是?还敢在此说清欢渡的好话?!这回可没有二公子保你了啊!给我注意着点说话!”

“哦。”书生揉揉头,小声道了句:“对不起。”

“……”说书先生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无奈道:“真没想到我居然被你这个破穷书生给砸了脑子,罢了罢了,你方才说免费的是吧?可以啊,我们这儿包两餐,看你不收钱又这么瘦,我可怜可怜你,包你三餐吧。”

虽说这家酒楼是梁颤的,但梁颤一月也不会来此一回,说书先生长期以说书为营,便给了他个店长的职位,让他帮忙顾着这酒楼。既然是店长,那么不报备收一个端茶送水的小二进来也无妨,更何况这人居然还自己提出不用给月薪,可不就跟白捡的一样嘛。

书生没想到此事会如此简单,惊讶的抬头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抓着他的手一通道谢:“谢谢谢谢,先生你真是菩萨转世!你太好了!”谢完又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上次一时心急手误,你没伤着吧?”边说边去扒拉他的头。

“滚滚滚!”说书先生后退两步把他手打开,“别碰我!赶紧的!干你的活去!”说书先生拍了拍衣裳,负手正要往中堂走,店小二正好把杨花酒端上来,他匪夷所思的看着二人:“这是作何?”

店小二道:“先生,这是这位客官点的杨花酒。”

“呦呵。”说书先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你这破穷书生可以啊,连我喜欢喝杨花酒都摸清了?”他喝了口,向店小二介绍道:“这是新来的……喂,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想了想,说道:“无问。”

“哦,这是新来的无问,你先带着他熟悉一下,若有何不对再来跟我汇报。”说书先生交代完便不再理他,走往中堂去了。

“哎!小的明白了。”店小二手擦了擦挂肩上的抹布,伸出手对书生笑道:“无问是吧?”

书生“嗯”了一声,也伸出手与他握手。

店小二笑道:“欢迎欢迎。”

汤府别院里,汤言页手握一柄木剑直击向步储眉心,步储快速将身子往后仰躲过这一剑,负于身后的手随即往地面一拍,身子一个回旋躲过了来人的二次袭击。

他将将直起身,下秒那木剑又紧紧相逼袭来。步储在这剑来之际愣了愣,汤言页一直想让他教她一些剑术,他一开始不愿,汤言页便拿出主子的架子命令,如今教了三日,汤言页悟性不深,只学会了最基本的一套横扫。

但步储发现,即使只是最基本的横扫,她的剑过之处,习习生风,带着股狠劲,毫不留情,汤言页喝道:“别分心!”他回神,向左一个侧身顺带右移步,轻轻松松扰到人的身后,手下意识绕过她的脖颈,正要收力,想起什么立马又将手臂松开。

步储连忙后退了两步,躬身正色说道:“小主,属下……还是下不去手,望小主理解。”

汤言页不耐的低啧一声,木剑扛在肩上,微微喘着气,看着步储道:“你不动真格,再给我几年时间三脚猫的功夫我也学不会。”

步储为难道:“我真的下不了手啊,您还是别为难我了,本来你也不需要学这些的。”他不敢去想象,万一哪天一个失手误伤了汤言页,该怎么和公爷交代。

汤言页抿抿嘴,兴致缺缺的将木剑丢弃在一边,拍了拍手走回房:“没意思!”

一连三天,步储都只退不进只守不攻,难得进攻又及时收手。步储对她到底是狠不下心的。可是除了步储,她又想不到能找谁了。心情因此有些不悦,但她也能理解步储的心思,便没一直去逼他。

步储站在院中,看着汤言页落寞的背影,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转移话题道:“小主,今日咱们也练了一早了,近几日你都没出门,不如我陪您出去走走吧。听闻红绣楼最近在想方设法的招揽客人,不知是谁想的,出了个买一壶送一壶的新方法。”

“……”

汤言页转身,眼里惊叹,“真的?!”

步储木楞的点了点头。

“你等着,我换身衣服。”汤言页说完回房关上了门。

二人徒步走过了街市,不远望见,原本门前冷落的红绣楼此时门口居然排满了队,汤言页走近从窗外往里头一瞧,杏眼微弯,笑道::“可以啊,那说书的脑袋瓜怎么突然能想出这么一招妙计?”

步储看了眼酒楼里的人山人海,冷淡道:“可能是被急出来的吧。”

“急什么?”汤言页回头瞧他。

步储道:“妙计,急出来的。”

汤言页看着他,好笑道:“你何时也能急出个方子,让我多学几招?”

“……”步储不敢与她对视,看着酒楼里的人,目不斜视道:“小主,你看那人。”

汤言页嘴角带着笑回头往酒楼里看去,只见先前那文弱书生此时已换上了与其他店小二统一的粗织麻布装,边跑着,两手还一边端着一碟盘。

“这书生怎么在这做起小二了?”汤言页随口奇怪的问了一句。

被在一旁排队的客官听见了,那人回答道:“姑娘说的可是那小白脸?”

汤言页道:“正是他。”

客官道:“前几日我来此买酒,就见这小白脸在这儿了。”

汤言页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笑了笑。

客官顿时面红耳赤,低下了头。

忽而他身后又有人说道:“姑娘还不知道吧,这是新来的,红绣楼招了他,也真是招到宝了,这回的送酒妙计就是他想出来的,虽然一壶酒抬高了价格,但怎么说都比之前买两壶来得便宜。而且我听里头的店小二说,这人还不收月薪,免费的!”

“免费?”汤言页愣了愣,转头去看里头正忙碌的书生,笑道:“还有这等好事?”

就这一瞬间,她对这位书生所有的毅气和勇气,都有些赞佩了,想起那天书生因见不得说书先生的胡言蜚语而反驳的模样,如今却又替说书的勤勤恳恳的态度,倒真是一位难得的乐善好施的好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