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一念四季是清欢 > 第23节

一念四季是清欢 第23节

作者:雁尺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30 15:26:38 来源:www.powenwu11.com

而步储站在一旁,视线盯着那书生手中的碟盘,碟盘上放着的是两壶开封后的酒,他看了三秒,微微皱起眉,似乎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为何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在酒壶滴酒不撒的情况下跑动时还能如此平稳?

不待他继续细想,汤言页已经迈步走了进去,他跟上前。站在酒楼外排队的几人一看见有人插队,下意识皱眉想去指责。

可这嘴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见那位姑娘身后跟着的随从身侧配带长剑,阴沉着脸负手也跟了进去,他们立马乖乖闭上嘴,在心里头暗叹一句:罢了,打不过打不过。

汤言页走进楼,酒楼里或许是因为人多了的缘故,气温渐升,铺天盖地的酒气弥漫着。汤言页走了几步便发现,此时酒楼里坐着的这些酒客并不是当地人,他们说话时的语调并不是喜洲当地人的调调,比喜洲人说的语调要更飘一点。

她回头,看向身后还在门口排队的那些客官,反倒是那些人,才是实打实的本地人。

步储看了她一眼,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小主不用在意那些人,能守着本心不进来饮酒作乐已是难得之举,爱酒之人诸多,贪便宜又爱酒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属下觉得像小主这样毫无顾虑的,才是最舍己为人的好人。”

“……”汤言页一听这话,忽的揪起眉,转过头冷凝着脸,眼神逼视,道:“步储,我怎么听你这话说的,好像在说我就是那又爱酒又贪便宜还不守心的人呢?”

步储被她这么一提醒,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他抬起手挠了挠眉梢,嘴角扯起尴尬的笑,厚着脸皮不承认道:“属下没这意思,小主这是在借此来报复小的不认真教你功夫吗?”他自己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汤言页无语的瞪了他一眼:“除了你!我还能找谁?”

“我啊。”

一道清冽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像一股干冽的清泉落入了温柔的泉谷之中,穿过酒楼里的人声鼎沸来到汤言页的耳畔。

她身子蓦地一怔,不用看也知道此声音来自于谁,好奇心使然,她转过身抬头望见,她平日里常坐的雅阁外,少年微微躬身,两手大咧咧的撑着雕栏,肆意又懒散,他原身着一袭黑色锦袍,些许是因为热,黑色那件外袍此时随意挂在他的手腕处。

汤言页发现,他今日着装比往日严谨许多,脱了那件黑色锦袍,白色的内里显露出来,腰间扎着黑色金边的腰带,衣袖口边是黑金线条相配,将少年的腰身全然展现,她只有那么一瞬,觉得晃眼。

梁怀洛低垂着眼睑,眉目淡然的看着她,嘴角不可抑制的扬了扬,道:

“你还能找为夫我啊。”

第30章 清欢

30

汤言页对上梁怀洛的视线,他的眼尾微挑,凤眸流露出明晃晃的勾媚,笑得肆无忌惮。

她呆愣一秒,用自己喝酒两年的经验看出来,他喝了酒。汤沈元不喝酒,除了汤珧,任何男人只要喝了酒,她都会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所以汤言页眼下只想立马转身离开,她将将挪开视线转身,雅阁上又传来了另一道慈稳的声音,“汤姑娘留步,既然来了,何不上来稍作休息,小酌几杯呢?”

汤言页皱了皱眉,该有多霉,一连几日没出门,一出门,就碰见了梁府这一老一小。她转回身再次朝雅阁看去,凭栏轻倚的少年双手环臂斜睨的看着她,嚣张肆意,往日的温文尔雅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颤走到他身边,催促道:“你站着作何?还不赶紧下去将人请上来,你平日就是这么对待页儿的?”

汤言页看着阁楼上的父子,扯起笑连忙拒绝道:“梁大人,不用劳烦二公子......哎!!”

没待汤言页把话说完,一道白影便从天而降,梁怀洛懒得理梁颤,二话不说抬脚从雕栏上一跃而下,落至她身前,笑着道了句:“不劳烦。”便将她拦腰抱起,足尖点地,带着她跃至雅阁的雕栏之上。

等汤言页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头晕目眩的坐在雅阁之中了。梁颤看了眼正在拍打衣灰的梁怀洛,沉声说道:“要拍出去拍,我与页儿要单独说几句。”

梁怀洛侧对着二人低着头,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梁颤想支开他。他道了声“知道了”,没看二人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下楼。

汤言页看着他懒散的步调,心里奇怪了一下,走什么楼梯啊,你不是爱飞嘛,怎么这回就不飞了?

下秒她就听见梁怀洛嘲讽的声音:“臭小子你怎么还在这?忘记上回我说什么了吧?不是让你看见我就滚远点?你瞪我作甚?不服气?不服气咱俩出去打一架。”

汤言页竖起耳朵听着楼下人说话,她意外发现,梁怀洛身上莫名而来的肆意张扬感,存在喝了酒的原因,也因此收起了平日的假正经,从内而外的,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无忧无虑的少年。

步储冷道:“二公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先说好,你输了,就要履行上次页儿在汤府与你说的话。”梁怀洛道。

步储抱有一丝侥幸:“二公子,若是我赢了呢…”

梁怀洛笑:“你不可能赢。”

“......”

“汤姑娘。”梁颤替她倒了杯酒,客气说道:“怀洛以这样粗鲁的形式请你上来,还望你不要怪罪他。”

汤言页嗤笑道:“梁大人言重了。就算是给我十个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怪罪你们梁府啊。”

梁颤看了看汤言页,懒得拐弯抹角,直说道:“页儿,我知道你并不想与我梁府牵扯上任何关系,几年前你擅自替汤府主张分仓分粮之事,我多少也都清楚。”

汤言页皱起眉,问到:“所以梁大人今日是特意邀我来兴师问罪来了?”她哼笑一声,“还请梁大人明鉴,页儿可不敢在大人眼皮子底下干坏事。”

梁颤冷笑一声:“你也别装了。”

汤言页身子一顿。

梁颤道:“难得来此作乐一回,就碰见页儿了,实乃缘分,明知页儿对我梁府误会颇深,再马上也是我梁府的儿媳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整日笑着张假面,我看着你也挺累,所以咱们何不借此机会化解一下呢?正好汤兄与顾夫人也不在,有些事咱们也能敞开了说。”

汤言页脸微僵,不明白他此言究竟为何意。梁颤喝了口酒,道:“你可知晓,你父亲为何拒绝不了我的提亲?”

她皱起眉,汤沈元原来不是不拒绝,而是拒绝不了?汤言页奇怪道:“为何?”

梁颤看了她一眼,道:“你可知,我曾经救过你那兄长一命?”

汤言页自然不知,但眼下汤珧身体健在,此事这时来商讨也已无关紧要了,而且她绝不信汤沈元只为此就轻易把自己给嫁出去,想必定还有其他原因的,她问:“除了此事外,还有呢?”

“页儿还是聪明啊。”梁颤笑了笑,道:“这些事想必你父亲是瞒着你的,但是我不想瞒,为了你们婚后的日子,我想还是得让你知道这些事情。”

“页儿或多或少应该听过,十八年前严府犯了欺君之罪后被满门抄斩这件事吧?”

汤言页攥紧了手,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梁颤举起酒杯看着,说道:“那页儿又知,酿出这上等清酒的人是谁?”

他先是道出了严府......

汤言页愣了一秒,道:“莫非是当年的知府大人?”

“不错,正是当年的知府大人,严博。”

十九年前,严博不过是个小小酒匠,喜洲开始也不过是个经济萧条的小小乡镇。那年,严博过闲之余,酿出了此世间的上好佳酿——清酒。

因该酒深得民心,不久后,清酒的响名便传出喜洲,远近闻名,自然而然的也传到了皇上耳里,皇上便命人来此地探勘,随之购进了上百斤清酒进宫,皇上也是个爱酒之人,品尝后赞不绝口,决定长期进贡。长此以往,这喜洲的经济一日千里,皇上看重,升此乡镇为地州,奉命严博为知府。

“全国百姓都以为喜洲这位知府大人兢兢业业一心向上只为皇上,谁料他竟私通朝廷命官,在进贡的上百斤酒中掺水作假。”他说着,叹了口气,“严博这脑子转不过弯,为了喜洲百姓,得罪了皇上,招来了杀身之祸,害得他一家都……哎。”

汤言页愣道,“他是,为了喜洲百姓?”

“喜洲落魄了上百年,哪能单单只因几坛酒就一飞冲天?严博是宅心仁厚,可谁能想到他居然还是个爱痴心妄想的人。他觉得民安国安,民富国富,不能只是自己发财了有钱了,他还妄想喜洲百姓各个都能过上如京城百姓那般锦衣玉食的生活。”

“当年,他将从皇上那欺骗来的银两全数分发给了喜洲百姓,此乃何等壮举!后来他出了事,我任职后便发现,皇上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几度想撤了这地州归纳入临远一带,所以我才想办法增加了税/收,每年敬奉上好谷物,才让皇上打消了这念头。”

“梁大人与我说的这些,又与我父亲有何干系?”汤言页问。

“你父亲初来之际便是在严府酒窖中做小差之事。”梁颤睨了她一眼,说道:“当年酒里掺水作假之事,你父亲也参与其中,若不是我想方设法帮了他,他就是欺君同党,汤府亦然会与严府有同样的下场,若是那样,你也不会降于在这世上了。”

“……”

汤言页皱起眉,梁颤最后的那句话传进她耳里,好像变了味,好像在说“你能生下来还是托我的福,是我的功劳”。

汤言页还没想好如何回应梁颤说的这些陈年旧事,便见书生端着两壶酒上来,他将酒放在了汤言页的面前,正要退下,梁颤忽然问道:“你新来的?”

书生退了两步,垂首点了点头。

梁颤打量着他,又道:“听闻你一来,我这红绣楼生意都红火了,你可有何想要的奖励?银子还是女人?”

书生的两手攥紧在两侧,摇了摇头。

见人什么也不要,梁颤无心与他多说一句,摆摆手便让书生下去了,他看了眼站在一边的禄明非,说道:“命人给他住处送点酒,加点月薪。”

禄明非道了声“是”,转身走下阁楼。

梁颤笑着,继续对汤言页说:“页儿,我今日与你说这些,就是看你这些年因为我的事而对怀洛产生了不可必要的偏见,其实都是误会,我都是为了这个洲城和这里的百姓,眼下也是为了你和怀洛,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汤言页盯着面前的两壶酒,眉头紧蹙。

梁颤有些不耐的道:“页儿如若不能理解……”

“梁大人。”

汤言页打断道,她抬起头,嘴角毫不掩饰的嘲笑起来,“页儿还有一点想不明白,也很奇怪。你说这红绣楼里头,为何每个讲故事的人好似都把听故事的人当成了傻子?一昧的东诳西骗?”

梁颤抬眼看她:“......”

汤言页道:“页儿回回都差点被绕进故事里了。大人你说,可是这红绣楼中了什么说假话的魔障?”

梁颤脸上的笑一僵,“什么意思?”

汤言页端起杯酒,杏眸微垂,两指轻捏着杯口轻轻摇晃,道:“不知家父何时给了大人一种他喜酒的错觉,大人或许不知,家父其实对酒香,闻之反胃吧?一个十分厌酒的人,为何会去一个酒窖里讨生计?”

她故作不解的想了想:“啊,看来页儿得回去像父亲讨教一番,例如面对讨厌的人,该要如何去应对。”

汤沈元厌酒一事,还是汤珧偶然间发现并告诉她的,汤珧有日陪父亲出席一家婚宴,婚宴的主人嗜酒如命,敬酒时不许以茶代酒,汤沈元那日只喝了几杯呆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苦着脸草草离场,随后汤珧便意外撞见他扶墙呕吐的狼狈模样。这或许也是汤沈元每每闻见她身上有酒香,都会立马塌下脸离她远远的原因罢。

梁颤脸色逐渐沉下来,即使被当场拆穿也坐慌不乱,供认不讳的笑道:“页儿出乎我意料也是常事了,但身为一个姑娘,我建议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他喝了口酒,临危不乱的笑了笑:“罢了,咱们不谈这些陈年旧事,谈谈眼下吧。页儿啊,锦华庄替皇上绣织的龙袍做的怎么样了?”

汤言页瞳孔倏地一缩,摇着酒杯的手顿了下,她克制自己想掀桌的冲动,面不改色的看着他,道:“梁大人是要用上老把戏,开始威胁我了?”

“怪就只能怪你父亲懦弱无能。”梁颤不再跟他嬉皮笑脸,沉下脸冷声说道,“页儿既然如此聪明,定知晓那是天子的龙袍,若是侍奉上去时出现了不必要的闪失……没有欺君之罪,怎么也会有个处斩的罪行,还望页儿处事,三思而行。”

汤言页冷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只要你乖乖与我儿成亲即可。”

汤言页气的脸色通红,却无可奈何。这样的压迫感她十分熟悉,无论是提亲那日,还是街巷那日,亦或是饮酒那日,梁怀洛何不也是这样一度让她喘不过气,只是回回气的面红耳赤后,她才发现,自己好似也只能这样了,她不能奈他们如何,梁府在喜洲城一手遮天,谁能奈他们何呢?

她脑海里忽然晃过了三个字。

——清欢渡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一个预收文《当星光落进原野》

文案1:

第一次见林项,在赵凡星十岁。

那会儿少年作为a市学生代表来到镇上,印象里,他总是系着疏松慵懒领结,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充满魅力,像最引人注目的启明。

可七年后,赵凡星考进a中的第一天,就碰见这颗“启明”在弄堂里揪着人衣领往死里揍,阴鸷的眼神里带着杀气,临走时还不忘帮人打120。

下一秒,林项抬眼看见她,甩手丢给她一部手机,“救护车来了就说是你打的。”从容不迫干脆利落,说完就走。

再然后,三好学生赵凡星头次被叫家长了

——理由是,殴打同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