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 十七、離經叛道

  诺德对于伊利亚异常的安静与死板似乎完全不以为意，只全心全意地压在伊利亚身上起落，口中不断嘶吼：「噢……好爽……伊利亚……我要来了……要给你播种了……嗬……哦……让你……受孕……呃啊——」

  他陶醉地胡言乱语，猛力一撞，在伊利亚的膣内喷发。

  啊……这就……结束了……？应该……还会继续吧……？听母亲大人说，新婚之夜，父亲大人完全不曾拔出来，射完之后又在他体内硬挺，折腾了他大半天，射得他肚腹隆起……

  伊利亚才这么想着，就觉诺德气喘吁吁地撤出了阴茎，俯下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微笑着说：「伊利亚，你真的太棒了。」他拿过一旁的手帕，同样在上头倒上秘油，将手帕包裹住伊利亚的玉茎，一面套弄，一面说：「来，伊利亚，现在换你射精了……不用害羞，我用手帕包着，你不用怕会弄脏我的手……」

  伊利亚：「……」

  伊利亚像抹游魂一样，在古堡里面晃盪。

  吸血鬼修筑的城堡，结构十分扎实严密，一丁点儿光线都透不进来。然而室内并未因此而显得幽暗惨澹：烛光、各式会发光的宝石、夜明珠……各种各样从各地蒐罗而来的，能够发散出光线的奇珍异宝，被镶在建筑的每个角落。让人置身其中，一时之间会忘了此刻是白昼还是夜晚。

  吸血鬼昼伏夜出，每天晚上，都是诺德十分忙碌的时候。他有时率队前往人类村庄进行狩猎，有时也猎补野生动物，在这冰天雪地中，剥下牠们的毛皮，製成暖和的地毯或裘衣。总之，身为未来的领主，诺德十分积极地争取每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伊利亚自是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只是……

  『伊利亚，我已经替你安排好课程。请族中年长的雌性来教导你，身为领主夫人该有的仪态和礼仪。啊，还有，这是关于北境吸血鬼的歷史书籍，你有空应该阅读一下……还有这……』

  伊利亚笑得尷尬，望着诺德一本一本递给他，都快堆成小山一样的精装书籍。

  他叹了一口气。

  是自己水土不服吗……？为什么……才过了短短两个月，他却觉得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枯燥的课程，咬文嚼字的歷史书籍，强撑的微笑，总是不在身边的丈夫……

  伊利亚垂下眼，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下腹。

  和诺德的床第之事，也跟这些课程书籍一样，一板一眼，毫无变化。总是使用润滑油，插入，抽送，射精……没有爱抚、没有激情、没有电流。每一次的作爱，伊利亚都是在事后，才靠着诺德的套弄而射精。而，每回完事，诺德就像害怕体液会污了自己的双手一般，总是迫不及待地拿起帕子拼命擦拭—

  光是见到这举动，伊利亚便什么情慾都升不起来了。

  他只得在诺德熟睡时，咬着唇，在被褥中，可怜兮兮地自慰，感受着一次又一次，无比空虚又荒唐的高潮。

  真的……有办法怀上吗……？感觉上，诺德的阴茎根本无法深至生殖腔，虽然他们每天都做爱，每次诺德也都射在里面，但如果照母亲大人所说：顺利的话，一个月就该怀上了，现在却还没消没息的，是不是……诺德根本无法让自己受孕……？！

  伊利亚用力甩了甩头，拋开这个可怕的猜测。

  不要再想这些了……想这些，也不会让自己过得更开心，只是更显出婚后的自己有多灰暗而已。

  有时，伊利亚甚至会想：如果那时和父亲大人乱伦的春梦为真，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会舒心许多……他就和母亲大人一起，服侍父亲大人，每晚接受父亲大人的临幸，体验母亲大人所说：高潮到停不下来的感觉……

  伊利亚环住自己轻颤的身躯。

  啊……他真的快疯了……竟然生出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莫非……已经欲求不满到一种极限了……！？

  他虚弱地将身子倚在一旁的墙壁上，却发现那其实是一面不起眼而朴素的门扇。

  古堡里的房间眾多，诺德也只大致向他介绍过其中几间会议室和招待贵宾的客房，这扇门后……是什么呢……？

  探险带来的新奇感点亮了伊利亚原本无神的双眸，他也顾不得自己的美姿美仪课程即将要开始，伸手转开了门把，推门而入。

  室内的壁炉里，火焰在柴薪上跳跃，带来轻柔的劈啪声响，空气温暖而乾燥。柴薪里似乎添了某些香草，深吸一口气，鼻腔中、肺泡里都充满了那种清新芬芳的气息，让人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

  伊利亚被这样温暖馨香的空气包围着，一时恍然，思乡之情一涌而上—他好像回到了南方温暖的家乡，遍地青草鲜花迎着春风摇曳，他在草原上奔跑，而父亲和母亲大人含着笑，在背后望着他。

  室内还有另一种凛冽的松木混杂着纸张的气味，来自于成排的木质书柜。每座书柜都比人要高，架子上的书排得密密麻麻。在成排书柜的前方有一盏阅读立灯，立灯下有一张舒适的单人座椅，座椅上有一个男人，正悠间地交叠着长腿，翻阅手上的书页。他身形修长，撑着书页的长指无论骨节或形状都十分优美。

  他听见开门声响抬起头来，脸上有抹难掩的惊讶，似不明白为何会有人闯入。直到对上了伊利亚的眼，才敛起愕然，勾出微笑。

  「啊……原来是伊利亚。」他这么说，嗓音也和室内的空气一样，暖暖融融的。

  伊利亚有些侷促地站着，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究竟该原地不动，还是转身逃跑。

  他真是探险不利啊……难得想要探索没进过的房间，顺便偷偷蹺课的，没想到却碰上这人……

  「领、领主大人……打、打扰了……我、我这就出去……」他像男人行了一个礼，支支又吾吾地说。

  兰洛特闔上了手上的书页，笑着说：「你没有打扰到我，这儿是我的藏书室，我都躲在这儿偷间呢，倒是让你见笑了。你还有其他的事吗？要不坐一下吧？」

  兰洛特这种不带架子又自我解嘲的说话方式，让一直提心吊胆的伊利亚稍稍放松下来。「我……」他本要说自己还有礼仪课程，但是转念一想：其实他根本对怎么做好一个温良恭俭让的领主夫人，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之所以还能撑着上课，完全是因为不想让诺德失望……但是，此刻，被这书房内温暖熟悉的香气包围着，伊利亚突然不想就此离开，也不想再撑起那个按表操课的自己。

  他轻轻带上了门，在兰洛特带着笑意的注视下，缓缓挪动脚步，走至兰洛特正对面的贵妃椅上坐下。

  「喝茶吗？」兰洛特这么问，但是没等伊利亚回答便执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推至他面前。

  「谢谢……」伊利亚挺直了背脊坐着，规矩地双手端起茶杯，微微啜了一口。

  滑下食道甘甜微涩的滋味，暖了胃袋，也让伊利亚回忆起：之前在南疆城堡的时候，他也时常这样，和母亲大人对坐着，一起喝茶一起天南地北地聊天。

  真的……好怀念啊……

  伊利亚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杯缘，在裊裊上升的蒸气中，原本紧抿的唇角隐隐有了弧度，僵硬的身躯也放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