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盲嫁 > 第23章 后继有人

盲嫁 第23章 后继有人

作者:狂上加狂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4 15:48:50 来源:www.biquge.us

  第23章 后继有人

  吃早饭时,外祖提出带小婵去铺子,姬会英听了,连忙将脸埋入饭碗里。

  姬小婵一口应下,桑宁淮又转头问会英,会英早有准备,捂着头哭丧着说:“不知怎的,晨起时头就开始有些痛……这次便不去了,姐姐跟你去就好。”

  桑若夹着菜问父亲:“怎么没看见段都尉来吃饭?”

  “听门房说,一大早就出门了,有一辆好大的马车来接人,应该不会回来了。”

  小婵心里琢磨谁来接的段不惊,大概是出了一万两银子的冤大头。

  那郑氏兄弟撒了银子,是要见利的,肯定要密谋一番。

  不过他们现在没了救命恩人的保命符,反而露出了想要算计段不惊的马脚。

  在小婵看来,无异是与虎谋皮——不对,应该是蛇鼠一窝。

  既然都不是善茬,自然不好去打听他们的破事。

  只是少了段不惊的真心相助,郑毅还能不能当上皇帝,就不得而知了。

  未来的风云走向,一时变得诡谲不定。

  待早饭之后,姬会英抓着姐姐嘀嘀咕咕:“阿姐,以后外祖再找你进铺子,你能推就推了吧。”

  “哦,为何?”

  “你不知道,一入铺子,外祖便考官附体,不是让人敲算盘,就是细细考验生意上的事儿,听得人头大,我和弟弟都被外祖折磨过,每次见外祖,都怕被他拎入铺子里。”

  小婵笑了笑,也顾不上再跟妹妹说话,便跟随外祖上了车,朝融宝记而去。

  在车上,外祖果真考官附体,先是问了问小婵读书的情况。

  小婵不打算装文盲,虽然她这一世并没有嫁给状元郎熏陶学问,不过外祖也不会知道她在乡下的生活经历。

  所以她就说自己五岁时,就在家里开蒙了,虽然学得不多,但后来在乡下时,在私塾窗外常常听课,字都是认全了的。

  桑宁淮又满意点头,表示字认得能看账本就足够了,至于那些酸词雅句,不学也罢。

  学多了就跟她母亲桑若一样,整日怀春悲秋,时不时就幽怨叹气,也不大好。

  一进融宝记,那周掌柜便一脸赔笑迎了过来。

  因为玉观音的官司,当铺里的掌柜理应担责。

  这掌柜倒是懂事,还没等东家责罚,自己便认错说一时疏忽,差点酿成大祸,自请东家罚他半年月钱。

  桑宁淮没有说话,只是让掌柜的先把账目拿来,开始低头审账。

  周掌柜忙前忙后端茶研墨,还跟小婵套着近乎,说自己见过四岁的小婵,还抱过那时候的她呢。

  小婵觉得掌柜的说辞有些避重就轻——那种成色的玉器,人家只当一百两,掌柜的也敢收?

  分明就是来路不明的贼赃货色,若存着这样的心思,难保以后不会再出事。

  可小婵略提了提,那掌柜的却开始大吐苦水,表示自己实在是冤枉。

  最近世道不好,典卖家产老物之人比比皆是。有些嗜赌成性的人,莫说贱卖传家之宝,就将自己的妻女典入青楼的也不新鲜。

  若像姬小姐所言,但凡贱卖的都不能收,那这当铺生意要如何做得?

  他的确是一时逐利了,以后绝对会加倍小心。

  桑宁淮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账,似乎就打算这般算了。

  姬小婵却不想放过这节,她放下茶杯,替外祖问道:“周掌柜,若只是不小心收错,倒也不是大事。可我看过,那玉观音是活当,乃是卖家临时周转。当期未到,按规矩是要封存入库,以免碰损不能赎买。你却将它早早摆在当柜展台之上,往来之人都能看到。那些日子,关于融宝记通匪接受贼赃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我外祖刚到淦州,消息不够灵通。可你是在淦州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人,怎么可能半点风声不知?你违反行规,如此将玉观音明晃晃地示人,难道不是配合着外人,坐实融宝记是贼窝子的罪名吗?”

  听了小婵提起这一节,桑宁淮再次抬头,缓缓瞪向周掌柜,却开口问小婵:“若是真的,你会如何处置这事?”

  小婵听桑若说过,外祖素来厚待手下老伙计,许是不好意思处理这掌柜的,所以故意问她。

  她决定替外祖做一回恶人,冷声道:“我外祖待人宽厚,可我眼里不揉沙子,你自请去吧。”

  那周掌柜觉得小丫头片子说得不算,干笑着说小孩胡闹,转而向桑宁淮大喊冤枉。

  可桑宁淮却似乎很满意宝贝外孙女的话,他眼里也容不下这么大的沙。

  想到这,桑宁淮摸了摸肚子,冷冷道:“我桑某待你不薄,你却想害桑某家破人亡,待我查清了账目,若无亏空,你就卷铺盖子走吧。可若账目不对,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不填补亏空,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那掌柜的到底心虚,一听这话,强装镇定,说在东村还有一笔钱款未收,用不用等他收回来再说其他的?

  桑宁淮现在哪里能让他再碰银钱,摆摆手说:“我明日回京,正好路过东村,这不用你管了。”

  于是,周掌柜才悻悻而退。

  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伙计,清理门户后,桑宁淮还是有些伤感。

  “养来养去,倒成仇。其实我这次来,也是因为当铺账目不清,似乎被他动了手脚。原本想着给他留些情面,他若肯认错悔改,我还打算给他一笔养老钱,好聚好散。本想着再给老伙计机会,看看他自己能不能主动认错,成全了多年情分。没想到,我留了人情,可他却能被人收买,把他的老东家,往死里整……”

  小婵听到那个“死”字,心却是一颤,外祖前两世都是路过东村遇到的盗匪。

  前两世,威风大营的谢畅这时候并没死,淦州的金不拾也不用狗急跳墙,做构陷商贾敲诈钱银的勾当。

  所以那时的外祖,一定顺利查出了周掌柜做的假账。

  他在东村收账时,身边的仆役被人绊住,外祖饮茶的间隙。被跳入窗户的匪徒偷袭,外祖砸得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事后跟着他的仆役说,丢的除了行囊里的一些银子,还有他随身带着的,还没看完的账目。

  官道不好下手,可东村地处偏僻,若提前埋伏打手……

  方才那掌柜的特意提了一嘴东村,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

  外祖的遇袭,会不会同这黑心做烂账的周掌柜有关系?

  就在小婵陷入沉思时,桑宁淮却看着大外孙女,颇为欣慰。

  “你母亲从小就懒得学算盘,对生意更是一窍不通。她为人软弱,我从来没想过要她继承我这摊子生意。可你不同,你五岁的时候,无师自通,跟着我学打算盘,小手扒拉着山楂大的算盘珠,脑瓜算得比男孩都快。如今看来,我的小婵儿还是个杀伐果断,眼里不揉沙子的利落之人,比你外祖都要强些。”

  他子嗣单薄,正妻病故后,妾室也没给他添下一儿半女。

  唯一的独苗苗,又嫁到京城那么远的地方。以前他年轻身体好,精神头也足,也不想那么远。

  可如今,世道不好,他各处的生意也缩水了不少,要是有个得力的年轻人帮帮他就好了。

  他这次带小婵查铺子,其实也是存了考验这个久久不见大外孙女的心思。

  没想到,小婵竟是这样透亮,他真是越看越欣慰。

  小婵听外祖这么说,走过去替他揉捏肩膀:“外祖身子强健,哪里来得百年之后的丧气话。再说,不是还有我父亲吗?女婿便是半个儿啊!”

  桑宁淮笑了笑,原本想随着外孙女的话附和过去,但想了想,外孙女也大了,她跟她爹妈也不亲近,可以跟她说些掏心窝的话。

  “你父亲原本也是利落干脆的豪爽人,自辞去军中之职,也不知是不是跟那些文官呆久了,说话文绉绉的,总是绕来绕去。你母亲又是个傻的,家外听听爷们的话就算了,这宅子里的怎么能全听男人的呢?”

  他当年就是随了女儿的“两情相悦”,允了这门婚事。

  如今,也不是说姬禀央有多不堪,他到底是七品的官职,也算有出息。可桑宁淮总是觉得差点意思,跟女婿不是一路人。

  说到这,小婵心念一动,凑过去低低问:“我也奇怪,外祖当初怎么不多陪嫁些人,闹得我母亲跟前,都是祖母的人,她就算想说说家乡话,都听不到乡音。”

  这显然问到外祖心坎里了,他忍不住大叹一口气:“哪能不陪嫁?她那么多的陪嫁田产铺子,自己能管得过来吗?我派去的,可都是跟过各大掌柜理账的精明婆子。”

  说到这,他又压低声音:“丫鬟倒是没派去几个,还都挑了丑的,我怕你父亲花了心肠……”

  小婵忍不住笑了一下。

  外祖接着道:“可你祖母总是发难,在那些婆子身上挑出错处,不是发现偷盗扭去见官,就是突然害急病,起不得床,只能告老还乡。也就几年的光景,那些婆子丫鬟,就全都换人了。”

  小婵的脸变得严肃:“这不是小事,外祖没再派人去?”

  桑宁淮拍了拍肚子道:“我也知不妥,但这类身边下人的事情,你母亲若是觉得没什么,我是不好像搅屎棍一样挑唆。成婚这么多年,你父亲洁身自好,从不曾纳妾养外室,将你母亲娇养得如珠如宝。她生病了,你父亲都能亲自端尿盆伺候着。我总不能挑唆你父母和离,让他再给你们姐弟三个找继母吧。所以我只能想开,若是贪些桑若的陪嫁银子,就让那死婆子贪去吧,大不了以后,我再给你母亲和你们补上几份。”

  看来桑员外苦杜家的老虔婆已久,一不小心,竟然当着外孙女的面,叫那杜夫人为“死婆子”。

  姬小婵只当没听见外祖失言:“外祖有一点说得不对,虽然您是巨富,不在乎这点钱财,但若母亲守不住嫁妆,这等家丑传扬出去,都知道桑家出来的女儿柔弱可欺。以后我和妹妹嫁人时,难道也要这么受婆家欺负吗?”

  桑宁淮听了,不由得直起身子:“他们敢!你和会英嫁人,你外祖可是要擦亮眼睛的,像你祖母那等没见过大钱的乡绅落魄户,那得有多远就滚多远!”

  姬小婵笑着道:“我和二妹妹的婚事还远,但母亲的那些嫁妆田产,必须从祖母的手里收回来。你也知祖母待我,不似对会英和会才那般亲厚,母亲若能立住,也好让祖母以后待我时,有些尺度分寸。”

  桑宁淮听了这话,又是叹气。

  他这些日子也看到了,小婵为人孝顺,对她母亲自是没话说。

  可是这孩子跟桑若不亲,也是真的。丢在乡下那么多年,换了谁心里都得有埋怨。

  小婵有些脾气秉性也好。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生个娇柔似水,任人摆弄的女儿。

  像方才那些话,他是抵死都不会跟女儿说的。不然没心眼子的女儿,说不定哪句就要漏给她的夫君和婆婆。

  那杜老虔婆丧白着脸的样子,他也是看得够够的。

  还是大外孙女好啊,不像她母亲,这精明果敢的样子,是随她外祖了!

  “你放心,外祖此去,一定给你挑个像样的郎君。”

  小婵却早就想好了,她的命太硬了,前两世所嫁的夫君都没好结局。

  反倒是陆敬升,第二世避开了她,活得太平长远。

  她这辈子不想再害人,更何况她还发现了外祖的心结,于是想到了个现成的借口:“母亲应该跟你说了,小婵已经有了意中人,心意不改,此生非他不嫁!”

  桑宁淮一瞪眼,气得到处找扇子扇风:“不是你这孩子,挺精明的,怎么说跟你母亲年轻时一样的话来?不对,你还不如你母亲。最起码你父亲是有正经营生的!你说说,那个乡下泼皮有什么好的?”

  小婵咬了咬唇,顺嘴胡诌道:“他……也挺好的,性子温和,手脚勤快。他还说他无父无母,以后会入赘,生了孩子,可以随我母亲的姓。看过他面相的都说,他身子骨好,腿长屁股圆,一看就能多生。”

  桑宁淮一听这么不着调的话,居然还点了点头。

  男子若身子骨不好,的确耽误生孩子。

  他扇子也不摇了,脑子里的算盘开始噼啪作响。

  当初女儿执意要嫁姬禀央,偏他还是个为官的,搅了桑宁淮当初召上门赘婿的打算。

  可若到了小婵这里,及时更改了当年的错处,能召赘婿自立门户,随回桑姓,就算那个泼皮是个吃软饭的又何妨?

  小婵有些心思主意,不能找太有本事,老压着她的男人。她不乐意的,又不能勉强。

  他桑家又不是养不起废物,而且桑若说了,听说那乡下小子个头高,模样俊。

  桑员外肚圆个子矮,自然喜欢个子高挑些的,以后生出来的娃娃,准是错不了。

  就这样,跟外孙女叽叽咕咕了一顿,桑宁淮活得年近半百,突然发现后继有人,总算有随了自己姓的曾外孙。

  这不亚于产房传喜讯,老树生新芽。

  桑宁淮精神抖索道:“说,到时候要你外祖怎么帮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