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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第84章

作者:火星少女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7 12:02:00 来源:www.biquge.us

  第84章

  金秀秀吃完晚饭就出了门。她把布包往肩上拢了拢,朝扫盲班教室的方向走去。天还没黑透,但路灯已经亮了,安置区的石子路被照得一片橙黄。时间还早,她又掐得宽裕,因此走得不算快,权当是吃完晚饭后散步了。

  也就是到了安置区,她还有这个闲情雅致。

  到了教室门口,她听见里头有响动。探头一看,一个年轻士兵正在一个人搬桌子,桌腿磕在地上咚咚响,看起来有些费劲。

  “要帮忙吗?”金秀秀脆生生地问了一句。

  那士兵回过头来。金秀秀一看就认出来了——哟呵!这不就是那个被罚去扫厕所的李向阳吗?不过,这事儿可不能当着他的面再说了。

  “金秀秀?”李向阳擦了把汗,“来得正好,帮我把那边的凳子摆一摆,六张一排,摆三排。”

  金秀秀愣了一下:“咦?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李向阳:“对啊,你不是金师爷的女儿吗?”

  “......我知道你知道我是金师爷的女儿,”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拗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没想到你知道我叫金秀秀。”

  而且还叫得那么自然,像是早就认识她一样。

  李向阳哈哈一笑:“你现在多出名啊!我还知道你是小组长,当时竞选的时候可厉害了!现在做得也不错,经常听人提起过。”

  不单单是金秀秀,还有田红花、李童生、张桂兰这些人都挺出名的。他们平时里也是聊八卦的,也会提起这些人和这些事。对金秀秀,其实大家都挺佩服的,一个来自于古代封建社会的年轻女孩儿,初来乍到,甚至还没有系统学习过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很了不起。

  而且,其实他很早就见过她了。当时迁城的时候,他在安检通道工作,结果遇到有百姓不理解,出了点小事情,还是金秀秀主动站出来解决的。

  不过,李向阳没把这一茬说出来。

  金秀秀没想到这些现代士兵们还会讨论这个,一时倒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头继续摆凳子,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那我还挺有名。你们都讨论我什么了?”

  她倒没有觉得被冒犯。

  李向阳嘿嘿一笑:“就觉得你很厉害呗。”然后又觉得似乎有歧义,立刻解释,“是褒义的那种厉害,能干,夸你。”

  金秀秀抿嘴笑了一下。

  李向阳搬完最后一张桌子,擦了把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她:“对了,你不是会认字吗?”

  “会啊。”

  “那你怎么还来上扫盲班?”李向阳有些好奇,”你爹是师爷,你肯定从小就读过书。扫盲班教的是最基础的东西,从一二三四开始教的。”

  金秀秀也不遮掩:“你们这边用的简体字我还不是很熟。和我以前学的那些比,有的字缺了偏旁,有的干脆就是另一个写法。我要是不来学,回头帮组里的人填个表格都要写错字,那多丢人。”

  她一边说一边从布包里掏出本子和铅笔,放在桌上:”反正一节课也就一个小时,不耽误别的事,就当是巩固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心想这姑娘倒是好学上进,而且很开明。他知道即便是现在有些接受现代教育的地方,也觉得简化字是”缺笔少画,缺乏传统”。

  陆陆续续地,来上课的百姓开始进门了。有年纪大的,也有年轻的,大多是妇女。

  阿石娘来得早,抢了个第一排的位置,把本子和铅笔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腰板挺得笔直。整个教室里大概男女各半,有很多是下了工直接赶过来的,裤脚还沾着些许泥点子。不到一刻钟,教室里就坐满了人。

  李向阳站在白板前面,深吸了一口气。

  他之前做动画短片的时候面对的是一台电脑,做得好不好都只有自己和几个战友知道。现在底下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有人手里攥着铅笔跃跃欲试,有人抱着胳膊一脸狐疑,有人紧张得把本子边角都捏皱了。他没来由的觉得一阵阵紧张。

  好在,他也是给人当过家教的,也曾经在画室里当过辅导老师,虽然紧张但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来,撑住了场面。

  他教天地人与一二三四五等等这些简单的字,这也是成人扫盲学校的进度,每节课教十个字。他教了笔画,又教了笔顺,走到每个人旁边看了看,纠正了几个人的握笔姿势,一堂课上得也算是流畅。

  金秀秀在帮自己身边一个手抖得拿不住笔的老太太。老太太的手一直哆嗦,拿铅笔拿不稳。金秀秀把铅笔轻轻塞进她虎口位置,用自己的手掌覆在她青筋毕露的手背上,扶着写下了第一横。

  “不要急。慢慢来。手腕放松。”

  老太太那一横写得歪歪扭扭,但总算写出来了。她放下笔,把那只握了一辈子锄头从未握过笔的手拿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抬头看着金秀秀,眼角的褶子全漾开了。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使劲握了一下金秀秀的手腕。

  一个班上人多,李向阳顾不过来,有老太太周围的见金秀秀也会,立刻低声求助:“金娘子,可以教教我吗?”

  金秀秀当然别无二话。

  *

  石大匠也在这个扫盲班上。他白天刻碑,带徒弟,晚上准时来上课。

  但李向阳有些吃惊:“您不认识字?”

  他可是刻碑的石匠!

  石大匠耷着脑袋,苦着脸:“......真不认识。”

  那些墓碑、功德碑、庙里的记事碑,他都刻过。那些字的笔画、结构、布局,他说得头头是道。任谁都想不到,他不识字。

  “你要让我刻,我能刻好。但你要让我写,我一个都写不出来。”

  李向阳好奇了:“那你是怎么刻的?”

  “这个简单。”石大匠老老实实回答,“客人找我刻碑,那他们自己先把要刻的字写在纸上,我再用一张薄薄的桑皮纸覆上去,沿着每个字的轮廓用细墨线双钩描下来。再把描好的纸样翻过来贴在石碑上,拿排刷刷实了,照着钩好的线往下刻就好了,很简单的。”

  李向阳恍然大悟,所以他其实是在“描字”,或者说“临摹”。那些字在他看来,其实就像是个图案,他只需要临摹描绘下来就好了。难怪他拿笔的姿势都不一样!

  李向阳忍不住笑了出来:“石大匠,你不能这样握笔。”

  他捏笔的架势,三指聚力,手腕悬着,倒是和他们学校雕塑系的那些同学拿刻刀的样子一模一样。他赶紧帮石大匠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便去看一下个了。

  石大匠写得像模像样,写了个手字。

  但到了“口”字,出事了。

  他写了一个圈,圆得那是相当周正,甚至还有心思把那个圈的边缘描了又描——那是他刻碑多年的本能,描边,不讲笔画顺序。

  “石大匠,你写的这是啥?”旁边有人探过来问。

  “口字啊。”

  “......你那不是口,那是烧饼。圆的。”

  周围压低声音笑成一片。石大匠拿起纸端详了半天,自己也乐了:“还真是烧饼。”

  “石大匠,你这不对啊。你不是刻碑的吗?怎么连个方框都写不方?”

  “我刻碑的时候那个方的轮廓是描上去的!我自己写就管不住了!”

  后排笑声更大了,石大匠也觉得好笑。不过,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兜里,虽然是个烧饼,但这也是他自己写的。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

  临下课前,李向阳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咱们这个班需要一个助教,帮着收收作业、发发本子什么的。”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金秀秀身上:“金秀秀,你来当这个班的助教吧。你底子好,也能帮着辅导一下其他同学。”

  他把她刚才的表现看在眼里。这样的班干部,正是老师梦寐以求的啊!

  金秀秀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声:“行。”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那不是金师爷的闺女吗?”“听说是小组长呢,识字着呢。”“人家识字还来学,咱们更要好好学了。”

  李向阳敲了敲白板,大家立刻安静下来:“好了,今天的作业是把学的十个字各写一页,大家在下次上课的时候带过来,一起交给金秀秀。下课。”

  百姓们稀稀拉拉地站起来,有人还在座位上多描了两笔才走。阿石娘把自己的本子合上,看着上面那十个歪歪扭扭的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

  扫盲班当然不止认字这一种形式。

  在另一间更大的营房里,正在进行着法律的扫盲。和认字班不同,法律扫盲班是大班的形式——教室前头挂着一块大屏幕,屏幕旁边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底下坐满了人。

  来上这个班的大多已经认得字了,还有一些还担任了安置区的各项职务,比如干事、小组长等等。周文渊、金师爷和孙明利都出席了,了解这个世界的律法,正是他们的渴求。

  法律扫盲班也是自愿报名的,但来的人比预期的多得多,大家对这堂课格外在意。毕竟,谁都想知道,在这个陌生的现代社会里,有哪些规矩是不能坏的,有哪些线是不能踩的。

  报名的太多,管委会最后没办法了,只能按照抽签来决定。金秀秀其实也报了,但很遗憾,她没被抽到,老大不高兴——关于这一茬,她也和李向阳说。

  讲课的是一位姓方的干事,有专业的法学背景。他戴着眼镜,说话的语速不快,但条理很清楚。

  一上来,方干事就开门见山:“今天先讲最基本的。法律是什么?简单说,法律就是这个社会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规矩。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家财万贯还是一贫如洗,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屏幕亮了起来,方干事点开了一个ppt。ppt做得很简单,每页只有几行大字,还配了简笔画。

  “我知道大家来到这里后最关注的是什么,那咱们就先从刑法来讲起,先说最严重的那一些吧。”方干事翻了一页,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死刑。

  底下的窃窃私语立刻停了。

  “这也是所有人,在现在这个社会上,千万千万不能去做的!”方干事加重语气,很满意看到下面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在现代社会,哪些罪会被判死刑?

  “首先,故意杀人——就是有预谋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这个大家应该能理解,对吧?”

  底下有人点头。在荻阳城,杀人偿命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除此之外,情节严重的强奸、抢劫致人死亡、拐卖妇女儿童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特别巨大的贪污受贿......这些,最高都可以判死刑。”

  大家继续点头。这些在以往的朝代,以及大齐,都是有迹可循的。不过,也不一定是死刑......还可能是满门抄斩......这指的是最后一项。

  金师爷举起了手。

  方干事:“您请说。”

  金师爷:“我想问,是所有犯了以上罪行的都会被判死刑吗?再者,不知这边的死刑是如何执行?”

  其他如周文渊孙明利等人也不住颔首。作为基层主官,他们对这些区别也很感兴趣。

  “现代社会的死刑和你们那个时代很不一样。”方干事顿了一下,“第一,现在的死刑判决极为慎重。一个死刑案件要经过基层法院、中级法院、高级法院三级审理,最后还要报到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就是全国最高的大法官亲自复核。整个流程有时要走一两年,每一个环节都可以推翻前面的判决。任何一个环节发现证据有问题,都不能判。”

  金师爷挑起了眉。

  这就相当于一个死刑需要刑部尚书来签字。他想起史书上说,糖朝的时候太宗皇帝宅心仁厚,天底下每一道死刑的命令都需要他来批复。但到了后面,就越来越松懈,也越来越不将这些当回事了。

  方干事还在继续:“第二,现代社会没有酷刑。绞刑、凌迟、腰斩、车裂、杖毙......这些都没有了。现代的死刑也不会当街执行,百姓不能围观。之前是枪毙,现在大多改为了注射药物,人在几十秒内失去意识,过程几乎没有痛苦。而且执行前会通知家属见最后一面,执行后遗体归还家属安葬。”

  底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嗡嗡声响了起来。

  “第三,这一点你们可能会更难理解......”方干事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都冷了几分,“并不是所有杀人犯都会被判死刑。如果杀人是过失而非故意,比如一个人开车不小心撞死了人;或者存在正当防卫,比如有人正在伤害你或你的家人,你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而反抗致对方死亡;或者犯罪时未满十八岁、审判时怀孕的妇女,等等这些情况,都不会判死刑。即使是故意杀人,如果犯罪后有自首、立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也有可能不判死刑,改为无期徒刑。”

  这句话一出来,教室里忽然就安静了。

  周文渊皱起了眉。

  “方干事,在下对此的确不能理解......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乃千古不移之理。若杀人之人不偿命,那么被害之人岂不枉死了?被害之人的家眷又当如何自处?”

  孙明利在旁边点头附和:“若杀人不必偿命,那岂不是人人都少了一层顾忌?反正最差不过是坐牢,总比死了强。这等律法,如何震慑凶徒?”

  方干事推了推眼镜,沉吟了几秒。

  “你们这个问题其实问得很好。说实话,这个问题在现代社会也争论了几十年。我先把道理说清楚,然后再说我个人的看法。”

  “现今的法律界存在主张废除死刑的人,我们一般将他们称之为废死派。他们想要废除死刑的的理由主要有几个......”

  第一,死刑一旦执行就不可逆转,如果以后发现是冤案,人已经死了,无法补救。现代历史上确实有过冤杀后来翻案的案例。第二,他们认为死刑并不能有效震慑犯罪。很多杀人案是激情犯罪,凶手在那一瞬间根本不会考虑到死刑的后果,所以死刑的存在与否对犯罪率影响不大。第三,他们认为国家没有权力剥夺任何人的生命,生命权是基本的人权。

  方干事将这些理由一一道来,听得下面的人皱眉不已。别说周文渊等人,就是在后面不识字来旁听的百姓们也都纷纷拧起了眉头。

  周文渊:“您刚才说的第一点,在下倒是有几分认同。证据确实者当然可以判死,但若有疑点便该慎重,这一点你们的做法比我们强。我们那儿有时候案子催得急,证据没核完就定了罪,这种事不是没有过。”

  他话锋一转:“但第二点和第三点,恕在下不能苟同。”

  “其一,死刑之震慑不在案发那一瞬,而在事前。一个人起心动念之前,他或许不会想到刑罚,但平日里耳濡目染知道杀人是要抵命的,这个念头本身就拦下了多少人?倘若人人都知道杀人不用偿命,那些平日里积怨已久的人、那些认定自己能瞒天过海的人,还会不会那么克制?”

  “其二,国家无权剥夺生命......那被害人的生命谁来保护?一条人命已经被夺走了,法律若不为死者讨一个公道,法律的尊严何在?死者家属的伤痛又如何抚慰?”

  有人在后面小声附和:“对嘛!”

  方干事听到这里,微微颔首。

  金师爷接过话来:“在下还想补充一点,你们这个无期徒刑,说白了就是关一辈子。可关一辈子,那也是活着。有吃有喝有住,病了有人管。那被害的人呢?他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公平吗?”

  教室里又安静了下来。后排的沈琦云攥着帕子,忍不住想要点头赞同。

  “而且,”金师爷话还没完,“你们说死刑不能震慑犯罪,那在下倒想问一问,倘若没有死刑,那些本就穷凶极恶之徒,杀了一个是关,杀了十个也是关,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关到死,那他多杀几个又有何区别?”

  这个论点一针见血。

  方干事立刻为自己辩解:“等等,诸位,那可不是‘你们’,我其实是反对废死的。”

  他冤枉呐!

  作为法学界人士,他也起了和这些古代人探讨一二的兴致。

  “金先生说得很对。这也是为什么在现代社会,废死一直是一个争议极大的话题。你们刚才提的这几个论点,公平问题、震慑效果、犯人杀一个和杀十个的区别,正是像我们这样支持保留死刑的人最核心的论据。”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现代社会确实有一些人认为废除死刑是文明的标志,有些国家也已经废除了死刑。他们主张以教育改造代替惩罚。但我个人认为,”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在某些时候,这种思潮确实有些矫枉过正了。”

  “有些人太关注罪犯的权利,却忽视了受害者的权利和社会的安全。有些人觉得只要给罪犯足够的时间改造,人人都能变成好人,但现实中并不是这样。有些人犯下的罪行之恶劣,已经超出了社会可以容忍的底线。”

  死刑不仅仅是一种惩罚,更是社会在向所有人宣示——有些底线,绝对不能碰。

  方干事说到这里,声音比之前重了几分:“你们刚才问杀人不必偿命公平吗?我也认为不公平。所以在我们国家,死刑仍然存在,仍然在适用。只不过我们给它加了最严格的程序,确保被判处死刑的每一个人都是证据确凿、罪有应得。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慎重,但不废除。”

  底下一片沉默,但那沉默不是抗拒,而是慢慢消化。

  金师爷缓缓点了点头。他知道任何制度都不可能尽善尽美。

  周文渊也若有所思。他翻了翻手里那本法律常识的小册子,说道:“方先生这番话,让在下想起以前审案子的时候。有些案子案情很轻,但按律要重判。有些案子人神共愤,但按律只能轻判。那时我就想,律法是死的,世事是活的,这中间的分寸到底该怎么拿捏,恐怕不是哪一朝哪一代能彻底解决的事。”

  方干事点了点头:“周县令说得对。法治的建设不是一代人两代人就能完成的,它是一代代人不断在争辩和反思中往前走的。你们今晚提出的问题,恰恰就是现代法学还在争论的核心问题。”

  “不过,这个话题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我们可以以后再展开。”

  周文渊莫名觉得这句话有那么一点点耳熟。

  回去后,金师爷把这堂课的内容告诉了金秀秀,后者听得十分向往,又不开心了。

  金师爷呵呵笑道:“管委会那边也在商量,法律扫盲课到底用什么样的形式比较好。如果是全民都上一样的课程,那时间和人手都不太够。或许,到时候会多开大课,然后小组长们固定培训,再由小组长对组内的成员们进行授课。”

  金秀秀眼睛一亮,这也意味着到时候上课名额肯定有她的份儿,她立刻不垂头丧气了。

  果然如金师爷所言,针对小组长的法律扫盲课很快就开展了,就设在每周一和每周二的上午。这次不需要抽签了,而是强制参加。

  金秀秀参加了一次法律扫盲课后就对此充满了期待,尤其是在课堂上,如周文渊、金师爷甚至是钱贵这样的有过丰富基层管理经验和社会商业运作经验的人,还会踊跃提问,与方干事交流甚至辩论。

  上课好啊,她爱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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