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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霸道魔尊后和温柔男二结契了 第3章

作者:明天降温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13 10:38:04 来源:www.biquge.us

  同是仆役出身,他还身有灵根,为何偏偏是谢辞得了谢芙的青睐?他眼珠一转,笑容里多了几分恶意。

  “师妹心善,不与你计较,可我这人,最看不得不懂规矩的人。”田弘亮慢悠悠地道,目光在谢芙欲言又止的脸上停了停,又转向谢辞,“听闻盱山脚下林中,这几日开了几株玉髓兰,那花只在子夜绽放,三更一过便枯萎,采撷须得心细手稳。”

  “此花香气有助凝神静气,对修炼初期稳固心神大有裨益,正合师妹用。谢辞,你既无以为报,不若去为师妹采来,也算全了师妹待你的那份心。如何?”

  “田师兄!”谢芙慌忙劝道,“无妨的,谢辞也未收我灵药,再说盱山路途遥远不说,又有凶兽出没,谢辞一个凡人……”

  田弘亮却已抬手打断她的话,左手在腰间一扫,一枚出府木牌已握在掌心。田弘亮时常出府采买,这木牌对他而言不过寻常物件,他抬头,目光逼视谢辞:“谢辞,你可敢应?”

  谢辞握着竹耙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指甲抵进粗糙的竹柄,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田弘亮那双藏着恶意的眼睛,最终落在谢芙因为焦急和惶惑而微微发白的脸上。

  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田弘亮递来的木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好。”

  他将手中的竹耙轻轻靠在旁边的竹丛上,动作不疾不徐,然后对着谢芙的方向,略一躬身:“小姐稍候。”

  说完,他握着那枚出府令牌,转身朝着耳房方向走去。脚步平稳,背脊挺直,灰衣身影很快消失在花园小径的尽头。

  田弘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倒还算有点胆色,可惜,蠢得很。师妹,这下你看清了?这等莽夫,死在山里也是活该。”

  谢芙张了张嘴,看着谢辞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田弘亮,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捏紧了袖中的瓷瓶,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化为了更深的烦闷。

  第3章 翻过那座山

  拜别原地怔忡的谢芙与得意洋洋的田弘亮,谢辞回到那间低矮的耳房,反手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将外间隐约的喧闹彻底隔绝。

  他走到墙角的水缸边,掬起一捧冰冷的清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因天火焚身而残留的疲惫和隐痛稍微清晰了些,也让他的思绪更加冷静。

  田弘亮的刁难,是危机,却未尝不是契机。

  一个离开谢家,离开这日复一日被当作靶子、被天火煎熬、前途一片漆黑的绝境的契机。

  盱山路途遥远,地势险峻,有妖兽出没,危险重重,他知道。但留在谢家,难道就不危险么?

  谢芙的关心已经引来太多目光,下一次天火焚身,他还能找到合适的理由遮掩过去么?

  谢玢,或者其他谢家子弟,下一次的练手,会不会真的失手要了他的命?即便没有,在这方寸之地,他一个凡人,要如何熬得过一次又一次的天火反噬?

  书中没有写谢斩慈如何踏上道途,但绝不会是在谢家为奴时做到的,他需要离开,必须离开。

  谢辞擦干脸上的水珠,走到床边,从破烂草席下摸出一个用灰布裹着的小包袱。

  里面是两件同样浆洗发白的旧衣,几块硬得能硌掉牙的粗面饼,几块火石,一个缺口但尚能用的水囊。

  他将方才田弘亮带着不屑的神色扔来的出府木牌一同塞进包袱,又把灰布包袱仔细系好,藏在怀中旧衣的内袋里。然后,他走到墙边,目光落在那几道刻痕上。

  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深深浅浅的凹痕。从穿越到此的第一天,到昨夜。三十六道竖痕,六道横痕。

  他看了片刻,弯腰,捡起那块平日里用来刻记的尖锐碎石,将这些记号一一抹去,只余下粗糙的竹壁本色。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最后环顾了一眼这间囚笼般的小屋。豁口的粗陶碗,霉烂的草席,斑驳的土墙。

  窗外,夕阳的余晖正在收敛,暮色开始浸染天际。

  谢辞推开门,走了出去,灰衣的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悄无声息,如同滴水入海,他一次也没有再回头。

  田弘亮给的出府木牌只在谢家西侧供仆役杂工进出的小角门有效,那里守备松懈,查验也潦草。

  守门的谢家老仆正靠着墙打盹,听得脚步声,懒懒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木牌,又打量了下谢辞那一身灰扑扑的仆役短打,便挥了挥手,含糊地嘟囔了句“早去早回”,又垂下了脑袋。

  谢辞收回木牌,脚步未停,径直没入门外渐浓的夜色中。

  夜风渐起,带着深秋的寒意,刮过旷野上枯黄的蒿草,发出呜呜的声响。谢辞脚下不停,灰衣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

  他没有走现成的路,专挑草木茂密、地势起伏之处前行,尽量避免留下过于清晰的足迹。

  昨夜被白焰灼烧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闷痛,随着他加快步伐,那痛楚变得鲜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新生的、脆弱的皮肉。

  但他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的节奏,将注意力集中在辨认方向和避开碎石坑洼上。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天火焚身虽不伤衣物外物,却实实在在地消耗着他本就匮乏的精力与元气。

  昨夜焚烧的余痛犹在,此刻的奔逃更像是一种透支。但他没有选择。留在谢家是缓慢的窒息,而眼前这条路,纵然是悬崖峭壁,他也要爬过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绥兰城早已消失在身后的地平线下,四野唯有风声与虫鸣。

  天空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洒下微弱的光芒。

  前方,大地的轮廓开始变化,平坦的旷野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更远处,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阴影横亘在天际,那是盱山庞大而沉默的山脊。

  谢辞停下脚步,稍作喘息。他从怀中摸出水囊,抿了一小口冰冷的清水。喉咙的干渴稍得缓解,但腹中的饥饿感却更加清晰。

  他没有动那几块硬邦邦的粗面饼,那是接下来几天或许更长时间里唯一的补给,必须省着。

  他靠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解开衣襟,借着极其暗淡的星光,低头查看身上的伤口。

  昨夜白焰焚烧后,伤口表面已经形成一层暗红色的硬痂,边缘与周围那些陈年旧疤交融,难以区分。

  重新系好衣襟,谢辞抬眼望向盱山的方向。夜色中的山影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田弘亮提到盱山脚下有玉髓兰,或许不完全是凭空捏造,但谢辞的目标,从来不是山脚下的什么花。

  他要翻过这座山。

  按照他对原著小说零碎的记忆,以及他这月余在谢家有意无意听来的讯息,绥兰州位于九州大陆西方,州内多山,盱山是其南部屏障。

  翻过盱山,便是气候相对温和、物产也稍丰饶的南梧州地界。

  那里不似绥兰这般由四大修仙世家森严割据,凡人只得在夹缝中喘息求存,而是散修与小宗门林立,商旅通达,市井繁盛的地界。

  凡人在南梧州,能凭手艺吃饭、靠力气挣活路,不必日日提防一道飞剑从天而降,被卷入修士争斗,就轻而易举地断送了性命。

  更重要的是,谢家在绥兰州是四大世家,在南梧州却几乎无半分势力可言,对于想要隐姓埋名、挣扎求存的谢辞来说,是一条生路。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化的设想。盱山险峻,多有凶兽出没,便是低阶修士结伴而行亦需谨慎,他一个伤痕累累、手无寸铁的凡人,想要独力翻越,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谢辞没有更好的路。

  他休息了约半盏茶的时间,感觉喘息稍平,便重新起身,向着那黝黑的山影走去。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从杂草丛生的土坡,逐渐变为碎石遍布的斜坡。

  他尽量放轻脚步,避免踩落石块发出声响,同时耳朵竖立,警惕着黑暗中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又行了两个多时辰,已完全进入山区。

  林木渐渐茂密起来,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枝杈横斜,如同鬼影。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着泥土和腐烂枝叶的气息。远处不知名的夜枭发出短促凄厉的啼叫,更添几分森然。

  谢辞的体力消耗得很快。胸口和后背的旧伤似乎都被这长时间的跋涉和寒冷的空气唤醒,传来细密连绵的酸痛。

  他扶着一棵粗糙的树干,短暂地停下,调整着紊乱的呼吸。汗水浸湿了衣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不能停太久。深夜的山林,温度会越来越低,一旦身体冷透,再想活动就难了,而且黑暗中潜藏的危险,不会给他休息的机会。

  他正欲继续前行,忽然,左侧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某种粗重的、湿热的喘息。

  谢辞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缓缓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黑暗中,两点幽绿色的光芒,在灌木的缝隙后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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