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 第19章 勤政

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第19章 勤政

作者:三傻二疯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3 14:58:38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19章 勤政

无论政局如何动荡不宁,高层人心如何起伏不定,牛马的使命总是不变;尤其是高皇帝降世之后,特别是高皇帝降世之后,一切有关人等更不能不绷紧皮肉,拼命劳作,以此来报偿老朱家平均每个月高达一千大钱,且常有拖欠的丰厚俸禄;虽996、007,亦不足以补其劳苦;而首当其冲之严阁老,更是丝毫轻松不得。他头一天要奔波数里,到通政使司传达政令、处理事务,第二天又要马不停蹄爬起,在寅时赶到西苑禁门,交接文件。

寅时是多久?不过凌晨四点!你们见过凌晨四点的京城吗?!

当然,严阁老不是没有在昏暗凌晨时爬起来内卷过;不过那时候是为了伺候真君修道,怀中抱着的也不是公文而是贺表;所以今天带着一摞文件入门,未尝没有些微的新奇之感。

只是,这种感觉很快消散了。因为司礼监首席秉笔黄公公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怀中同样抱着一摞文件——两个牛马相见之时,内卷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两人相见,绝无寒暄——高皇帝给俸禄是让你带薪寒暄的?——简单核对一遍印信,严阁老即递出一叠纸:

“名单。”

反复考量,分门别类的洪武杀名单,有待高皇帝过目。

黄锦检查数目,依次签字,同样抽出一份文件:

“名单。”

洪武皇帝确定的上一份最终解决名录,真正意义上的大明死亡笔记。如今在诏狱中被杖毙的两个贪污犯工部郎中,就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前期成效。

严嵩同样签字确认,再仔细收好这份death note;高皇帝手下一切就是这么有效率,平日需要半日的工作如今只核对了不到一刻钟。然后黄锦开始交代额外的安排。

“说书人吩咐。”他面无表情道:“朝天观和玄都观的工程应该立刻停止,剩余的银两赔偿给被强拆后流离失所的百姓;没用完的木材砖石拨发下去,在城郊修建营地,安置入京的流民。先把局势稳定再说——另外,这样的事,可以交给翰林侍读张居正协同办理。”

……翰林侍读张居正——看来徐阶那个老货也过关了;他们几个相伴的日子,怕还是长久得很呢。

严阁老面色木然:“贸然停工,是否要交代缘由?”

“说书人说。”黄公公道:“可以对外宣称,是皇帝陛下吃多了丹药脑袋尖尖,看着几处宫观就觉得申气,干脆停掉了事。”

严阁老:?

即使以严嵩而今朽木死灰,万事不能萦绕的枯寂心境,骤然听闻此语,那呼吸都是猛的一窒!

——不是,你要不听听,这像是人话吗?!

刚刚熬走了一个飞玄真君,紧接着要伺候的居然又是此等人物……说书人 高皇帝,只要想想这个绝妙搭配,严阁老简直眼前都要一黑!

苍天呐!!

“此外。”黄公公没有搭理同僚的凄凉,兀自交代:“河南河北流民的事情,前几次派去的御史本来应该能发现端倪;但他们居然巧为掩饰,蓄意纵容;这样的人留不得,想法子把他们一并下诏狱,拷问清楚主使。”

“是否需要公开罪名?”

“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找个法子抓。”黄锦道:“说书人说,这几个人之前的青词过不了查重,多半是抄的;让你找个人做个调色盘,把重复挪用的段落标记出来,以大不敬之罪下狱,慢慢再问。”

“……喔。”

人的承受力也是磨练出来的,在先前的惊骇之后,严阁老如今只是答应了一声,默默记了下来。

查重就查重吧,又不是查我的重,是不是?

·

严阁老以炭笔记下刚刚交托的各项任务,黄公公则站立在侧,默默等候。等到严嵩记录完毕,他才缓慢出声,虽然百般不情愿,但仍然要说出那句可怕之至的话:

“还请阁老留意,十日后就要交名单了。”

……是的,催更。

《洪武杀》名录一月两更,由低至高,由小到大,每一次的更新都绝对延误不得,否则相关一切人等,都要仔细自己的皮——可是,这样清理积弊、杀人如麻的单子,哪里是这么好拟定的?所以每次奉命催更,当事人与催更人之间,彼此都是一场极为痛苦的折磨;往往要面面相觑,口干舌燥,拉扯到神思恍惚为止;如此折磨一月来上数遍,也难怪黄公公与严阁老形影相避,见面绝没有一点笑脸。

这谁能笑得出来啊?!

不过,今日的严阁老却反应还尚可;实际上,他听到这恐怖通知,只是稍稍沉吟,便向上拱手:

“烦请公公通传一声,老夫今日还想面圣,不知可否?”

虽然如今大明是二圣——三圣临朝(说书人也是圣!),但口称面圣,指的当然是唯一且最为辉煌的圣人,大明朝永不落幕的太阳。

黄锦微微犹豫了;如果换做其他皇帝,那凌晨四点跑去叫人简直是作死;但高皇帝不一样,众所周知,只要你带着政务上门,那么无论晚到几点,高皇帝都亦未眠。只是……

“阁老有要事?”

你非要去觐见太阳么?过于靠近恒星,那可是要燃烧殆尽的呀阁老!

“是有关宗藩的大事,需要请高皇帝亲自定夺。”

行吧,这就无可推脱了:“那么咱家这就去上奏,请阁老稍等。”

他停了一停,又道:“西苑的布置……最近有些变更,请阁老紧随咱家,不要认错了才好。”

·

随黄公公穿花拂柳,走入圣上燕居的玉熙宫,对此处早已熟稔之至的严阁老,入内后略为吃惊——原本陈设于此处镇压风水的各色道经、丹炉、金银法器被撤销一空,都换为了大小桌案;四面墙上悬挂的不再是三清太极,而是大明各省之详细舆图;空旷角落摆设的也不再是各处进献之奇妙祥瑞;而是一字排开的偌大书柜,书柜里是挤挤挨挨、直堆到顶的文件、账册、各色类书,琳琅满目,不可尽数——

不是,不过十余日不到宫中,怎么这里竟改得与内阁档案库差不多了呢?

严阁老微有惊讶:

“敢问公公,这是……”

“这是礼部袁侍郎的建议。”黄公公面无表情:“高皇帝鉴纳以后,紧急动工改建的。”

“袁侍郎?”严嵩吃了一惊:“袁炜?他还——”

他还活着啊?!

是的,十几日前中枢重臣屁滚尿流逃出宫外,随后张治告老、徐阶献徒、严嵩咬牙大玩“洪武杀”,三个老登竭尽全力腾挪生机,唯有妄图逃跑却被痛打一顿的袁炜袁侍郎下落不明,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消息——老登们忙着大逃杀,也顾不上管这快脚跑男的行迹,只是心里多半笃定,觉得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毕竟,此人可是招惹说书人的罪魁祸首,如今落到人家手里,还能讨个好去?

“高皇帝命人提审了他一回。”黄公公道:“发现此人虽然谄媚逢迎、心术狠辣,但却没有什么贪贿的迹象,平日里的政务办得也还妥当,所以法外开恩,见了他一面。袁侍郎……袁侍郎为了保全自己,向高皇帝进献了谏言。”

袁炜最大的幸运,大概就是他直接得罪的是说书人,而非高皇帝。整活主播整的活并不包括血腥杀戮,杨先生对剥皮也绝无爱好;既然袁侍郎除了党争略微无耻以外,其余并无劣迹,那么把人廷杖数十、饿上几天之后,二圣也不是不可以高抬贵手,听听他的狡辩——而聪明绝顶的袁侍郎当然不会错过如此良机,赶紧抓住机会,同样也展示了自己的价值。

严阁老更为惊讶:“什么谏言?”

黄公公微微犹豫。虽然神经回路,同样异于常人,但说书人的发癫方法,似乎与飞玄真君还略有差距,基本并不喜欢什么阴阳怪气谜语人的做派,反倒倾向于直接创人。他曾经明确下令,既然已经选中了严阁老徐阁老等——废物利用——担当大事,那么一切情报都不必隐瞒;该通报的尽量通报,该解释的全部解释,该明白的一律明白;至于当事人的神经能不能接受,那就不在考虑之内了。

按照这个命令推断,那么宫中的事情,确实也在解释范围;只不过详细解释起来,仿佛……

黄公公闭了闭眼。

“袁侍郎说。”他平板道:“国家纲纪,之所以一败涂地;一半是因为上下官吏积习日久,软熟敷衍;另一半也是因为上面监督不力,轻佻涣散;圣上修道以来,幽居西苑,已经有十余年没有视朝了;大小臣工,难睹天颜,一切政务,纯靠揣测;没有君上时刻督责,臣子的心思,自然由谨慎而至懈怠,由懈怠而至放纵,朝廷政风,可想而之……”

严阁老愣了一愣:

“这话——”

这话说得不错呀!

无论或贪或坏,或软或懒,能在真君手上混到内阁的都没有蠢货;严嵩徐阶等几十年和光同尘,当然知道现在官场最大的弊病是什么。官吏集体的堕落只是表象,真正的根由,在于真君十余年不见外人,朝局紊乱,纲纪扫地;最高权力的监控失位,再没有任何人能约束大明朝自发的崩坏。

——你们老朱家的天下,姓朱的不操心不严管,还指望别人给你自带着干粮得罪人么?你当人人都是张居正那种冤种么?

洪武皇帝罢黜丞相,独揽大权之后,君主就成了大明朝最高且唯一的负责人;其余一切大臣,都只不过是为皇权奔走的牛马;如今顶头上司率先躺平拒绝见人,所有工作一律转为居家办理;那么这种类似于线上网课的治理模式,会折腾出个什么结局,当然可想而知……所以,袁侍郎迫急无奈,张口交代的谏言,确实击中了要害;可见除了溜须拍马以外,此人还真有那么几分能耐,能够苟活,倒也不算侥幸。

“袁侍郎说,以此观之,而今最紧迫的事,就是让陛下振作起来、焕发起来,能够抖擞精神,躬亲政务,表现出绝对勤勉的态度;这样才能给予懈怠涣散的朝臣足够的压力,使朝廷能够渐渐归复正轨。之后的事情,才好办理。”

严阁老微微沉默,不觉摇头:“这说得倒是……”

——说得倒是轻巧。可这样的建议,难道之前没有人给飞玄真君提过么?你不妨猜一猜,这些建议的结局如何?

“所以。”黄公公道:“袁侍郎自告奋勇,提出自己可以担此大任;由他来监督着圣上勤勉端正,艰苦奋斗,将精力全部注入到政务上……”

“——诶?”

“周围的书柜、文件、舆图,就是袁侍郎提的建议。”

黄公公面无表情道:

“袁侍郎认为,亡羊补牢,未为晚也;为了弥补过去的疏漏,当今圣上应该效法京城举子的作息,每日卯正起床,先花半个时辰记忆舆图、背诵各省风土人情、地势险要;再花一刻钟功夫用早膳、更衣;上午的时候努力处理政务,基础要求是阅读、批改五百份奏折以上;中午用两刻钟的时间进膳、休憩,再读半个时辰的大明宝训,用剩下的两个时辰检阅各省账目,研判贪贿及腐化情事,再召见锦衣卫及东厂,详细谈一个时辰的对外情报……如此安排,每日睡觉三个时辰,工作七个时辰,一定是勤能补拙,必有大效。”

“——诶?!”

“另外,业余时间也不能耽搁;国朝惯例,每十日有一日的休假,但是国家大事,哪里能稍微放松一刻?所以袁侍郎建议,把休假时间一律改为充实时间,要让圣上在政务之外,充实自己,提高自己,为将来更大的挑战作出准备。初步打算,是利用休假时背诵五百篇以上的政论,努力掌握一到两门方言,方便体察民情。”

“——啊?!”

“袁侍郎还说,他情愿为国献身,每日监督圣上如此作息。”黄公公依旧面无表情,显然,他早就被刺激得麻木了:“为了保证准确,他可以对圣上例行的工作进行打分——早读不及时扣五分,批阅奏折数目不够扣五分,质量敷衍了事扣十分,账目抽查不过关扣十五分;每月初一、十五,定期将打分表格呈送高皇帝及说书人审核,如此奖惩方有依凭……用说书人的话讲,一套严格的什么‘kpi考评制度’。”

严阁老:……

严阁老连叫都叫不动了,严阁老的眼睛直接鼓了出来!

不是,这样也可以的吗?!

他痴呆半晌,只能吃吃开口,几乎语无伦次:

“如此,如此手腕;两位,两位……”

“高皇帝很赞赏这个建议。”

——废话,高皇帝当然赞赏了!这种靠kpi靠流程制靠疯狂内卷来折磨牛马的手腕,高皇帝怎么能够不喜欢?拜托,也就是袁某人生得太晚,否则要在洪武朝奉献如此妙计,那只怕大明官员,还要提前两百年就领受上内卷之福报呀!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逝;袁侍郎虽得其主,不得其时,悲夫!

不过,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没有在生前让百官享受绩效考核的福报,在此时描补描补遗憾,也算不错;当然,绩效考核固然有它冷酷、漠然、不人道的一面,但如果考虑到此种弊端是施加在当今飞玄真君身上……哎呀,这不就全是优点了吗?

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一般人岂能明白如此妙理!

严嵩的嘴角抽了一抽:

“……那么,说书人呢?”

“说书人没什么反应。”黄公公道:“他只说了一句,问袁侍郎是不是出身自河北衡水。”

“啊?”

“此外,说书人还为殿内的装潢做了一些指示。说是这样才更有气氛。”

黄锦将严阁老引入后殿,转过几个极高的木柜,后方豁然开朗,原本陈设的各色瑞草,同样清扫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块极大的黑板,按日期分割成块,以粉笔登记真君每日获得的分数,下方再描点作图,起伏趋势一目了然,方便过往人等随时督导监视;左右两侧还写有大幅标语,气势汹汹,凌厉逼人:

【吃苦受累,视死如归】!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要成功,先发疯,下定决心往前冲】!

黄公公久经历练,早已麻木;拎着拂尘,习以为常地穿梭于标语书柜之中;眼见严阁老步步迟疑,神色恍惚,仿佛大脑过载,目不暇接。他不觉踌躇了片刻——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出于对真君的一点真心吧——黄锦到底冒险问了一句:

“对于这种安排,阁老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咱家一定转交二圣。”

严阁老恍惚的目光从书柜、标语、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收了回来;毫无疑问,在精神巨大的冲击中,他已经充分领会到了此处无可言语的压力——显然,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长期处于这种被监督、被评判、被压迫的连轴运转状态,精神和肉体都将会遭遇巨大的折磨;可以说,这种折磨,与内阁昔日被迫无限内卷,服用丹药,拿生命为皇帝当小白鼠时所遭遇的痛苦,是差相仿佛的。

所以,作为一个曾经的青词阁老、丹药小白鼠,严阁老又能说什么呢?

“老臣完全没有意见。”他轻轻道。

“而且老臣认为,这样的方法,还应该推广;美美与共,天下大同,圣上岂能自顾进取,而忽视了诸多宗室们呢?雨露均沾,才是帝王公道啊。”

说罢,他无视了黄公公仿佛见活鬼一样的目光,一甩衣袖,洒然入内了。

·

为高皇帝办事的体验,是真君面前完全体会不到的;在伺候飞玄真君的时候,每次入内觐见,首先就得是零帧起手,开口一片长篇大论、仙气飘逸的青词马屁;先把真君拍得舒舒服服,里外通泰,然后开始谈正事——怎么给真君修宫观、怎么给真君报祥瑞、怎么尽心展现我嘉靖之煌煌盛世;最后视真君心情,可以见缝插针谈一点人事任命和救灾之类的小事。

但伺候高皇帝就不同了;不需要马屁,不需要逢迎,不需要任何会浪费一丁点时间的玩意儿——时间就是生命,浪费时间就是谋财害命,你要谋害高皇帝的性命,高皇帝扒你的皮不是很正当?——严嵩把奏折交上去,立刻一撩衣摆跪了下来;奏折里详细记述了他与冒青烟交谈的整个经过,并强调了辽王府近年以来的斑斑劣迹:崇信邪道巫术、强夺无辜男女、随意殴杀官员、纵火焚宫取乐,等等等等,不计其数;辽地官民,怨声载道,比比皆是;如今辽王长子私通重臣,居心更不可问。

垂帘听政的高皇帝翻了一遍奏折,漠然开口:

“辽王……老十五的后人;他烂成这样,锦衣卫怎么没有上报?”

严嵩下拜:“辽王曾蒙圣恩,赐为清微忠教真人。”

辽王当然是个头顶流脓的绝世坏种;但他却恰恰有一个造诣极深、水平极高的爱好——他非常精通旁门方术、玄学秘闻;而大家当然可以想见,此种个人取向,在真君手上会蒙受什么样的宠幸。

唉,还是要发展业余爱好呀!

帘幕内又传来了真君一声尖利的惨叫;严阁老充耳不闻,继续匍匐。

“所以,你上奏是想说什么?”

“辽王行事,暗昧难言,伏祈陛下圣裁。此外,辽王府带入京中的某些珍物,委实有可疑之处……”

是的,严阁老上这一份奏疏,就是要摸一摸高皇帝的态度;要事圣心无意庇护,那么他就可以拿辽王尽情大刷kpi,至少接下来三个月的洪武杀更新量都不必忧虑了;这也是严阁老苦心套话,不惜拉下脸面,与冒青烟对谈半日之久的缘故。

——不要小瞧了严阁老与更新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当然,高皇帝要是心意改变,他也……

帘幕中沉默了一会;然后,严阁老听到了里面窸窸窣窣翻动奏折的声音,以及说书人杨先生的讲话声,压得很低,但隐约可以分辨:

“……奏折上说的什么‘五色珍珠’,一般只有东瀛海域附近才出产吧;毕竟那边才有富余的银离子与铜离子,可以为珍珠自然染色;东瀛,东瀛,难道他和倭寇……”

这一堆叽里咕噜,简直莫名其妙;不过高皇帝似乎立刻抓到了重点:

“银?”

“……东瀛有个很大的银矿,伴生有不少铜,恰恰能长这种珍珠。”

片刻的沉默。

“很大的银矿。”高皇帝喃喃道:“多大的银矿?”

“可以供应大明一百年以上的需求吧,怎么了?”

“……喔。”

更久的沉默。半盏茶功夫后,严嵩听到高皇帝的吩咐:

“你在奏折中不是说,辽王府私自遣人贿赂,是想找到门路,入京觐见么?”

“……是。”

“那么。”高皇帝淡淡道:“就满足他的心愿,让他到京城来吧。你去安排。”

严阁老:……

按理来说,严阁老对此是有预备的;召唤藩王进京问话,而非派人直接问罪,一般都是皇帝念及血亲,打算高抬贵手的意思。严阁老筹谋万全,也早做了打算——如果高皇帝态度严苛,他就抽出左边袖子的奏折请求严惩;如果高皇帝态度温和,他就抽出右边袖子的奏折请求宽免;准备万全,绝无疏漏,这就是严阁老的忍道。

按照过往指标,现在应该抽出右边袖子的奏折开始迎合了;但不知怎么的,严阁老微微踌躇,却总觉得有一股细微凉气,袭上心头。

……高皇帝召见,真是打算宽免么?

“……是。”

他到底没有掏出任何一份奏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