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吹梦到西洲 > 第62章 茧女村(十九) “看来是马

吹梦到西洲 第62章 茧女村(十九) “看来是马

作者:写离声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14 12:29:31 来源:www.biquge.us

  第62章 茧女村(十九) “看来是马

  梁夜思忖片刻道:“令妹如今何在?”

  族长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眼睛里却浮现出隐隐的不甘和痛苦:“十几年前她与一个外来男子私奔,音信全无,数年后将夏眠扔在村口,自己跑了, 大约早已死在哪个山坳里了。

  “那男人是个骗子, 潜入村子只是为了窃取冰魄绫的秘密, 得知夏纱会织冰魄绫, 便将她骗走, 可他不知道冰魄绫只有用茧女村产的阴蚕丝,在茧女村的禁地中才能织得出来。

  “出了村子,我那痴傻的妹妹就没了用处, 生下的孩子又同她阿娘一样是个天残, 可不就只剩下一个被抛弃的下场。”

  说这番话时, 她直直望着前方, 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和光阴, 看见往昔的恩恩怨怨。

  几人一时无话。

  族长回过神来:“几位若是为了冰魄绫而来,请恕小民无能为力。”

  梁夜道:“族长方才说的阴蚕丝是何物?”

  “阴蚕是神蚕中最特殊的一种,”族长一笑,“小民只能说到这里, 再多的,请恕不能相告, 这是祖宗的规矩, 若是说出来,恐怕会让蚕神娘娘降罪于整个村子。”

  海潮皱了皱鼻子, 心道这位蚕神娘娘的脾气可真够坏的,动不动便要降罪、降天罚,实在不像个正经神仙。

  程瀚麟皱起眉头, 煞有介事道:“若是寻不到冰魄绫,杂家怎么向天子复命呢?还请族长勉力一试吧,我们多淹留几日无妨。”

  族长却是斩钉截铁地拒绝:“程公公等再久也是徒劳,小民可以手书一封请罪书,将情由陈述清楚,天子宽仁爱民,想来不会苛责。若天子实在要降罪,是杀是剐小民一力承担,定不叫公公为难。”

  话已说到这个地步,程瀚麟也是束手无策,总不能以势压人逼迫于她,他看向梁夜。

  梁夜道:“令妹当初织的冰魄绫何在?”

  族长:“舍妹只试织过寸许,当初与那男子私奔时偷偷带了出去,如今大约在那男子手上吧。”

  顿了顿:“且她试织用的并非阴蚕丝,只是寻常神蚕丝,那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冰魄绫。”

  梁夜沉吟片刻,又问:“族长可知当年那男子姓甚名谁,家在何处?”

  一提到那男子,族长脸上又浮现出捉摸不透的神色:“他一开始便居心叵测,用的自然是化名,夏纱送女儿回村时也并未留下只言片语,我一无所知。”

  她敛起有些缥缈的目光:“织坊还有一些外头罕见的绫锦,几位一并带回宫吧。”

  梁夜面露难色:“非是我等不想尽早离开,但族长也许不知,村外的石梁断了。”

  “什么?!”族长露出如假包换的惊诧之色。

  “是真的,”海潮道,“我们进村那天,刚经过石梁它就断了。”

  程瀚麟立刻道:“这石梁断绝,可和我等无关。”

  “那是自然。”族长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皱着眉头道。

  “可有别的道路通往村外?”梁夜问。

  “有倒是有,”村长面露难色,“从村后的道路也可以出山,只不过要翻山越岭,且山中多野兽,林间又多瘴雾,便是山民也有迷失道路的,别说是走不惯山路之人。”

  她顿了顿:“还有一条路,山下岩洞中有暗河通往山外,不过水位尚浅,要等水涨上来才能放排,少则三五日,多则月余。”

  梁夜一脸无奈:“如此,我等只能继续叨扰了。”

  族长脸上阴云密布。

  海潮偏了偏头:“看来是马头娘娘要留我们多住几日呢。”

  族长道:“小民方才所言并非危言耸听,还请几位多加小心。”

  她扫了眼几人,状似不经意道:“为了贵客的安全,小民会安排人手,日夜把守在院外。”

  程瀚麟抬了抬眉毛,板起脸,倒也有几分气势:“族长是要将我等软禁起来?”

  族长立刻道:“小民不敢,只是为了贵客着想,几位可以随意在村中走动,小民只是派几人护卫左右。”

  “多谢族长好意,”程瀚麟道,“杂家有人护卫。难不成你村子里的人,比御前一等一的高手还高明?”

  他看了眼海潮,海潮有些心虚,但还是抱着胳膊挺了挺胸膛,认领了御前高手的称号。

  族长目光动了动,笑道:“村夫野妇,自不能与御前高手相提并论,贵客若觉不便,那白昼小民将人撤走,只在夜间令他们在院外把守,公公意下如何?”

  她虽是询问的语气,但眼神却执拗,程瀚麟隐隐知道她不会再让步,若真撕破脸,他们寡不敌众,反而可能直接被软禁,心中踌躇,看了眼梁夜,见他微微颔首,便一脸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族长便即起身告辞,海潮想起夏绫离开前恳求的眼神,叫住她:“对了,刚才那个挑头的女人,是叫石绡吧?”

  族长转过身:“贵客放心,她自作主张冒犯尊驾,是大逆不道,小民绝不姑息。”

  “我不是这个意思,”海潮摆摆手,“她虽然有错,但到底没什么事,那个水刑太重了点,依我看,把她关上几天,打一顿板子也就是了。”

  族长面露迟疑。

  程瀚麟也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滥用私刑违悖王法,还请族长三思。”

  族长这才点头:“既然几位替她求情,那小民便免了她的水刑,改为水牢三日,五十笞杖。”

  待族长离去后,海潮看向梁夜:“你说她跑来同我们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程瀚麟也道:“我总觉她那些话有些牵强,在她口中,那少年好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可我看他不像啊……”

  梁夜若有所思:“她大约是察觉到我们暗中在调查这几桩凶案,不知我们意欲何为,便想借村民之手除掉我们以绝后患,一计不成,又想劝说我们出村,顺便试探我们查到哪一步。”

  程瀚麟讶然:“子明是说,村民暴动是族长在背后挑唆的?”

  海潮瞪大了眼睛:“那她怎么还要对石绡用大刑?”

  梁夜:“她知道夏绫会恳求你们替她求情,即便你们不理会,也不过是牺牲一个弃卒罢了。”

  海潮不禁有些不寒而栗:“她刚才说的那些假话,为什么不拆穿她?”

  “还不到时候,不宜打草惊蛇,”梁夜用指尖敲了敲几案,思忖道,“况且这几桩案子中,尚有一些难以索解之处。”

  海潮撇了撇嘴角:“现在夜里有人守在院子外头,半夜要偷摸出去可就难了。她怎么发现我们在暗中调查的呢?”

  梁夜:“石四一的尸首是我们发现的,我们这几日在村中来去,说不定有村民恰巧看见,会引人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他看向海潮,安慰道:“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她那番话解开了一桩案子,而且我们知道金簪存放在何处,只要想办法取得金簪,便能去禁地一探究竟。”

  “可是簪子收在铁箱里,还加了锁,砸又砸不开……”

  海潮苦恼地抓了住头发,向程瀚麟道:“程公公能不能画个开锁的符咒?”

  程瀚麟苦着脸道:“海潮妹妹这不是难为杂家么……”

  “或者画个能把人缩小,能从锁眼里钻进去的符……不对,那样怎么把钥匙取出来……”海潮一边想一边自言自语,双眼倏然一亮,“对了!我怎么把这宝贝忘了!”

  她从怀中摸出鬼面:“铁箱子也有四壁,不是像个小屋子一样么?”

  程瀚麟一见那人皮,立即退后两步:“这……这……能行么?就算融入四壁,如何拿取金簪呢?”

  “鬼面有嘴啊,”海潮道,“第一个秘境的时候鬼面不是能把整个人吞下么?人都能吞,几支簪子应该不难吧?”

  梁夜想了想,颔首道:“可以一试。”

  海潮大喜,略略盘算一番,对程瀚麟道:“你和陆姊姊找个由头把族长引开,对了,就说要去织坊查看和清点贡绢,拖上一个半个时辰也就够了。”

  又向梁夜道:“我悄悄潜进屋子偷簪子,你在屋外望风。”

  “我去窃簪,你望风。”梁夜道。

  海潮挑挑眉:“我身手比你好,万一遇到什么事能应付一下……”

  梁夜平时什么都顺着她,这回却出奇执拗,声音虽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我窃簪,否则此事作罢。”

  海潮脑后生着反骨,不喜欢由别人作她的主,本来不是非她去不可,梁夜这样一说,她也拗起来,梗着脖子道:“说了我去就我去,凭什么你说作罢就作罢?大不了没人望风。”

  梁夜抿着唇一言不发。

  程瀚麟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子明一定有他的道理……”

  海潮一个眼刀子扔过去,程公公立刻道:“海潮妹妹说什么都对……要不然你们别争了,杂家去?”

  “好啊。”海潮道。

  梁夜也没什么异议。

  程瀚麟打了个寒噤:“杂家说笑的……那面具贴在脸上,不如扒了我的皮……”

  陆琬璎看看两人,怯怯道:“梁公子是因为方才族长说,那箱子上施加了咒诅么?”

  海潮一怔,只觉有些好笑,她不禁想起梁夜从前也是这样。

  比如吃鱼的时候绝不允许她翻面,比如每年一入五月便勒令她戴上五色丝,她在阿耶阿娘死后,便没去拜过三婆婆庙,梁夜却总是省吃俭用地省出香火钱,连她那一份也一起拜了。

  海潮一直想不通,凡事都那么冷淡的一个人,读的是圣贤书,在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上,却比算命为生的沙婆婆还信。

  可是现在她的心尖上好像被人轻轻揪了一把,有点酸有点软,针尖对麦芒的气势顿时没了,忍不住笑:“你现在还信这些?”

  梁夜眉峰一挑,从她手中抽出面具:“总之我去。”

  海潮见他耳朵尖都红了,没再与他争下去。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引开族长并不是难事。

  梁夜潜入房中窃簪时,海潮假装去找夏绫、夏眠两姊妹,一边与他们闲聊,一边拿眼梢瞟着族长的屋子,竖起耳朵倾听屋子里的动静。

  梁夜用的时间比她预料的更长,直到她估摸着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才听见墙根后一声熟悉的猫叫。

  她告别了两姊妹,走出院子,便看见梁夜从屋后绕出来。

  “得手了?”她悄悄比了个口型。

  梁夜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海潮总觉他脸色比先前更苍白了,脚步也有些虚浮,像是生了场病似的。

  她走到他身旁,感觉他有些气促,忍不住小声问道:“没事吧?那箱子有什么古怪?”

  梁夜摇摇头:“无碍,只是里面有些闷。”

  海潮知道他自小害怕逼仄狭窄、无窗的地方,便不疑有他。

  两人回到住处,半个时辰后,程瀚麟和陆琬璎也回来了。

  梁夜从怀里取出金簪置于案上。

  此时细看,海潮才发现簪头上的七张马头娘娘面相有着微妙的差异,但每一张都栩栩如生,犹如禁锢着活人的魂魄,越看越觉后背发凉。

  程瀚麟打了个寒颤,搓着胳膊道:“你们觉不觉着,这些簪子有些邪?”

  海潮道:“那洞里不知道藏着什么邪性的东西,要不然你今晚还是别去了。”

  “那怎么行!”程瀚麟当即抗议,“不能亲眼看看妖窟的模样,叫杂家夜里怎么睡得着觉。”

  “你可别吓晕了。”

  “有陆娘子的金针坐镇,还有我的符,放心吧。”程瀚麟道。

  海潮看向陆琬璎,却发现她双眼中布满血丝,鼻尖也有些红,看起来神思恍惚。

  “陆姊姊,你哪里不舒服么?”海潮问。

  陆琬璎掩着嘴咳了两声,声音瓮瓮的:“大约是昨夜没睡好,已经服了丸药,无碍的。”

  “莫不是得了风寒,”海潮道,“一定是那晚剖尸累着了。”

  她连忙伸手去摸陆琬璎额头,只觉触手滚烫,压根用不着和自己对比,便知她是发热了。

  海潮不禁自责,她总是粗枝大叶,以己度人,以为别人也像她一样身强体健,忘了陆姊姊长年卧病,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

  “陆姊姊今夜别去了。”海潮斩钉截铁道。

  程瀚麟也道:“杂家也不去了,留下陪陆娘子。”

  话虽如此说,他眼角眉梢难免流露出些许遗憾。

  陆琬璎何其灵慧,立即道:“程公子但去无妨,我服了药睡一觉,发一发汗便好了,不用人陪。院外有人把守,我在房中好端端的,不会有事。”

  无论海潮和程瀚麟说什么,她都不肯叫人留下来照顾,急得快哭了,两人只得依了她。

  打算好了夜探禁地,三人便各自回房补觉,海潮一直睡到黄昏,村人来送夕食,醒来发现陆琬璎正坐在窗前做针线,不由纳闷,站起身走到她背后:“陆姊姊不好好休息,在缝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探过头去,只见陆琬璎手里是个缝到一半的布偶。

  那布偶针脚细密,模样却稚拙,胖乎乎的身子,圆圆的脑袋,还用黑丝线当做头发,编了两个丫髻。

  “这偶人真好看!”海潮道。

  陆琬璎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女红不好……”

  “这还不好!”海潮忍不住赞叹,“这是给谁的?”

  “是给阿眠的,”陆琬璎道,随即补上一句,“海潮若是喜欢,我也替你缝一个。”

  “我又不是小孩,”海潮捏捏布偶人鼓鼓的肚子,“陆姊姊病了好好歇息,别做这些伤神的活计。”

  陆琬璎放下手中针线,怔怔地望着窗外:“我一直记挂着阿眠的事,不知道她究竟遭遇了些什么,心里始终放不下,那孩子又说不清楚事。今日正好去织坊,看见有人在给孩子缝偶人,突然想到或许可以借助偶人,让阿眠告诉我们那些人对她做了什么。”

  海潮不禁有些惭愧,她确定石四一和石十七等人欺负过夏眠后,就将这件事放下了,在她看来,那些畜生遭到报应,把案子查清楚,便是尽了心。只有陆琬璎关心那少女究竟经历了什么。

  陆琬璎捏了捏眉心,自嘲地一笑:“我也知道这只是无用功,就算弄清楚她的遭遇,也帮不到她什么。”

  “怎么是无用功?”海潮不知该怎么表达,皱紧了眉头,“我觉着,有人知道,有人明白,很要紧。陆姊姊做的是很重要的事。”

  “真的?”陆琬璎抬起眼睛,漂亮而浅淡的杏眼在夕阳中闪着琥珀般的光。

  “真的,”海潮认真地点点头,“还有……其实我也想要布偶,等陆姊姊好了,也给我缝一个。”

  陆琬璎弯起眉眼:“好,一言为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