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 第112章

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第112章

作者:溺子戏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5 09:51:06 来源:www.biquge.us

  第112章

  左士诚已死, 可定远关旧事仍有疑云——

  那夜与他同席的人是谁;匈奴手中为何会有我军研制的火铳;荆楚昌州军器营自姜帅调守定远关后便不事火铳装配,那些火铳是怎么流失的;姜帅的战死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左士诚临死前想要供出的人究竟是谁;又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大理寺, 当着两位皇子、定国公及诸多官员的面公然行刺……

  此事疑点重重, 他们本可以从左士诚嘴里知道真相,倏然一箭, 死无对证。

  左士诚遇刺后,御前司与刑部全力追缉, 重重围堵之下,刺客于东街被截住去路, 可那人像是早知插翅难逃又或是从未打算活着离开,当着一众官兵的面, 自尽而亡。

  线索就这样断了吗?

  不是的, 那日堂审,并非没有收获。

  左士诚是死了,一箭封喉, 再不能开口, 可他并非不能说话, 他的身死成了那些罪证的旁证, 变相地正告世人, 炸膛的枪管、军器营火铳用料入库单、泰丰楼口供、通州仓批文……这些罪证全都是真的。

  就像温誉所说,做过的恶事总会在世上留下痕迹,逃得了一时逃不过一世,左士诚人死如灯灭, 可他留下的那些蜡足已让天下人知晓,姜瑱阵亡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 也让天下人知道,这背后还有更用心险恶的人在操盘布局。

  堂审当日发生的事,由两位皇子入宫向圣上禀明,宣景帝闻之震怒。

  翌日朝会,大皇子李泰将火铳弹丸呈于御前,明言来历,如果说其他都是旁证,那这弹丸便是证明姜帅之死并未意外、甚至是死于自己人之手的最好证明。

  盛怒之下,文武皆跪,噤若寒蝉,唯有姜震站在原地。

  他看着宣景帝,面上没有一丝畏惧,甚至不见难过,只有肃然。可见姜震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他杀敌时,就是这般表情。

  姜家门第凋敝,事到如今,空余姜震一人。

  他病重退隐,卸甲多年,可沙场上淬出来的杀气远非朝夕能消,他在伏首之间静立大殿之中,有如孤峰峙立,竟将盛怒的天子也生生压了下去。

  宣景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姜震,他明明孤身一人,可宣景帝却在他讳莫如深的目光里看到了十万旌旗压境,那个眼神是如此的深邃愤懑,仅仅只是对视,便叫他生出一阵胆寒——姜震不在军营,姜瑱战死多年,可这么多年过去,姜家余威尚在,镇守西北的五万军将如今仍以“定远军”为名,军制仍从其旧。

  这份威望比兵符更沉。

  盛怒与重压之下,宣景帝当即下令彻查此事,不仅要追查刺杀左士诚的真凶,更要查姜瑱当年阵亡的真相。

  大雪厚重,这个冬日明明已近年关,可并不轻松。

  再登姜家府门时,韩旭带着温宜,也带着从阳。

  原本空荡荡的练武场早已铺满了厚重的雪,是靠着下人打扫,才在其中剥出一条能走的路。姜震站在那条路的尽头,他负手而立,看着满屋盈盈的香烛,烛火染亮的是姜瑱的排位,那两个字看起来那么亲近,似是尚能听看音容,可又离他那么远,远到那些声音只有画面,容貌褪去色彩。韩旭和温宜进来的时候,漫天仍有飘雪,他们隔着雪絮看着姜老,似是看到了他当年的一夜白头。

  短短几日,姜老又老了许多。

  这个“老”不是容貌,而是精神。

  四年前,姜瑱力战而亡的消息传回京中,姜老大怒、皇后惊疑,皇上亦是为之色变——那是立在大靖西北的擎天之柱,他的刀锋所向是他稳坐江山最大的底气,可如今却告诉他,这个刀柱断了……宣景帝不敢等,也不能等,当即下旨,彻查此事。

  原来姜瑱早在出关前,便已向户部奏请调拨军粮,可等粮草送到定远关时,姜帅及一众定军营的将士早已阵亡。

  军粮晚到了十五天,户部必然被追责,此事查来查去,查到了赵泰升将军粮批至通州仓转运。

  而此事并非没有预兆,此前姜瑱入京述职,已经不止一次上疏弹劾户部划拨的军粮以次充好、拨付延迟,但都被赵泰升以粮草告急、漕运艰难等搪塞,可没想到这一次,却要了姜帅和一万将士的命。

  军粮迟援,赵泰升难辞其咎,很快便被推至午门斩首,赵家被抄。

  姜震虽痛恨赵泰升,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赵泰升本就不通边务,他此番将军粮转批通州仓,是判断失误,并非故意为之,他身死抄家,已是最大的惩罚。姜震那个时候便是这样宽慰自己的。

  他恨赵泰升吗?他恨的,但也恨自己,如果当初他没有把姜瑱送去军营,没有让他去守定远关,姜瑱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些年,他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望子成龙,怀疑过姜家是不是太过贪心,却从未怀疑过,此事是人为。

  姜震回身看向他们,眼下清灰明显,这几日他没一直睡不着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此事你们早知道了吧。”

  他就说前几日韩旭怎的天天往家里跑。

  韩旭没有解释,而是从胸口内袋里将那枚弹丸拿了出来。他把弹丸交给姜老:“这东西是从舅舅的尸体上找到的。”

  姜老接过这东西的时候眉心紧蹙着,明明只是一枚小小的弹丸而已,可对他来说,却有千钧之重——当年姜瑱带着军匠们刚研制出这东西的时候多开心得意啊,他拿着那还不成气候的铁制竹竿火枪在自己面前畅谈着未来,说如果军中将士人人都能配上这样的火器,那大靖的军队,将会是如何的所向披靡。

  他的话语里都是南征北战的野心,是往后山河不用受匈奴、胡虏、西羌的侵扰,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可也是这东西,小小的一颗,要了他的命。

  韩旭摸过上头的花纹:“这东西是从端妃手里拿到的,萧家的人找兵部的老工匠看过,说这东西出自定远关的军器营。”韩旭说着,皱起眉头,“可这东西不是从定远关出来的,而是从荆楚。”

  方戟曾同他说过,昌州和定远关两个军器营虽都是姜帅麾下,但两个军器营炼制的火铳和弹丸暗码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一横半弧,但荆楚昌州研制出来的火铳和弹丸,会在这两个符号交错的位置多敲击一个点,它的交错痕迹更深,一般人轻易看不出来。

  姜震听他说得如此清楚,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韩旭和温宜对视一眼,将他们的秘密告诉姜老:“……因为我曾入过定远军,甚至和姜帅有过一面之缘。”

  姜震目光里的震惊之色明显,他想着韩旭修建堤坝的技艺,后知后觉:“方戟……”

  “那是我的师父。”

  那日和萧望见面,韩旭只是将左士诚身上可能有不对之处告诉他,萧望转身便走了,因为端妃和萧家根本不在乎姜瑱到底是为什么而死的,他们在乎的只是能不能通过这件事,绊倒韩益和二皇子。他们谋的只有皇位。

  这枚弹丸是韩旭用从方师傅遗物里,温宜好不容易修复的那张驳纸和萧望交换的——原本仅仅只是这枚弹丸,便足已向世人正告姜瑱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可萧家得到这东西之后迟迟没有呈至御前,而是用来和韩旭周旋,他们就猜到端妃和萧家似乎更愿意把它当作把柄。

  因为那枚弹丸上没有名字,就算姜帅的死有疑,却无法直指韩家。但方师傅带出来的这份密旨就不一样了,它上头清清楚楚地写着姜瑱的怀疑,指明了火铳与倒卖军粮一事,还写着那六名军将很可能是遭人陷害,这份密旨对于端妃他们来说更好大做文章。也远比弹丸更值得公之于众。

  韩旭从萧望那里知道了姜瑱的阵亡是死于自己人之手,而韩益的警告之言亦尚在眼前,外有豺狼,内有猛虎,他们如今最该做的分明是韬光养晦,姜瑱的密旨不能给,给出去了便是在告诉韩益,这件事与他们有关,他们对当初发生在定远关的事心知肚明。

  刺杀与跟踪,韩益对韩旭早有杀心,他们原本不该这么做的。

  可他们面对的是姜瑱及数万将士的死,这让韩旭和温宜如何能做缩头乌龟?如果他们不敢说,那便对不起枉死的将士,也对不起姜帅。

  对于这件事,温宜和韩旭并未合议,他们只是一同坐在书案前,就着昏黄烛光看着糊满血迹的薄纸在明矾水中渐渐复原,褐泽被洗掉的时候,像是洗掉了这些年遮盖着这件事的阴霾,底下的字迹渐渐清晰,一字一句也叫他们的心头沉甸甸的。

  他们心照不宣地决定要把这张纸交出去,不论往后将会走入怎样的险境。所以那日堂审,韩旭来了,为了把这封密旨交给李泰,也为了看当初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温誉会出现,而温父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是如此——

  “姜老知道关胜将军的事吗?”

  从阳被温宜牵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看看韩哥,又看看姜老。

  其实这个孩子一进来,姜老便看见他了:“当年,关胜入京查案,下落不明,阿瑱入京遍寻无果,只能宣告他亡故。关胜是他派进京中的,此事他难辞其咎。阿瑱亲自送关胜的衣冠是回荆楚原想着去赎罪,可到了荆楚之后才发现关家已经没什么人了。”

  姜老说着叹了一声:“关夫人生下孩子后便离世了,孩子只能跟着关祖母生活,可阿瑱去的时候,关祖母亦是满身病痛,阿瑱和关祖母商议之后,便把那孩子从荆楚带去了定远关……”

  姜老看着从阳的模样——鼻梁挺直,眉骨优越,眉毛黑浓,斜飞入鬓,眉峰处还有一道浅浅的断痕,他亦觉得和关胜很像:“想是后来阿瑱战死,又逢新烛教入关,西北人心惶惶,看顾他的人不用心,这才丢了,也这才被你们捡到。”

  这话一说,韩旭便想起当初方戟之所以会去定远关,便是因为姜瑱送关胜的衣冠回荆楚,才叫他们得以在昌州军器营一见。

  莫道事出偶然,万事皆有定数。

  世间因果便是如此。

  韩旭沉默着,也大抵能猜到姜瑱为何会突然怀疑匈奴手中的火铳是来自荆楚,因为这件事很可能是方戟发现的,他从昌州来,自是最能发现其中的不对之处,他疑窦告诉姜瑱,以姜帅的为人必定立刻着手调查,而最后招来这杀身之祸,很可能是查到了什么线索,还是铁证。

  温宜沉默道:“我父亲既能从胡商手中买到火铳,那只能说明军中火器走私远比我们想象的更要严重,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快八年,而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火铳之器流落至匈奴,乃至其他敌国之手。”

  就像左士诚一般,一开始,他或许只是贪墨火铳用材,可人心不足,欲壑难填,随着官位越做越大,利益越来越多,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贪墨用材已经不能使他满足,他开始将军中一些废品、半成品甚至制造精良的火铳拿去贩卖……左士诚是贪财,可是他卖到最后,享受的已经不只是金银,更是权力。

  可登高必定跌重,私贩军器不是小事,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而这一天,确实也比他预想的要快,再后来,他眼见这些事情兜不住了,便想着杀人灭口。

  左士诚说得对,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做的,背后必定还有人策应,甚至主谋,而刺杀左士诚的人,也定是这些人里的一员。

  姜老说道:“死人不能开口说话,左士诚一死,他背后的人暂且不得而知,但这一连串事情到最后,最大的受益人是余锞……”

  当年姜瑱率领一万精骑力战三万匈奴兵,虽险胜却阵亡。

  定远关陷入群龙无首之境,时任兵部右佥都御史的吴显鸻第一个站出来上疏直言——此人先前巡抚西北兼理军务,那时候才从定远关回来,可以说是京中最了解西北军务的,由他请旨确实合情合理。

  吴显鸻说:“臣奉命巡视西北,考察诸镇将才,观荆楚参将余锞勇毅果决,且与姜帅是旧日同袍,必能稳定军心。”

  宣景帝同意了。

  在此之后,余锞驰援西北,接替了姜瑱的职位,不让匈奴趁乱突袭,并在那之后肃清了新烛教的叛乱,两项军功卓著,他顺理成章地接任了西北统帅一职,五万兵马尽收麾下。

  吴显鸻这个名字一出来,叫温宜和韩旭对视一眼——韩玿同他们提过此人,当初就是因为吴显鸻的儿子钻进戏台贪玩,才叫韩玿断了一双腿,如今这个人又在此事之中出现……

  姜老说的不错,姜帅阵亡之后,受益的唯有余锞一人,而余锞是韩益的内兄,他受益,便是韩益受益,所以端妃和萧家才会把这个事情算到韩益的头上。

  祠堂里一时间沉寂下来。

  香火幽幽地照着姜瑱的名字,也照着姜闻晏的名字。

  如果那个人真是韩益,他与姜家算得上姻亲,何至于走到现在的地步……

  而证据又在哪里。

  这日温宜和韩旭从姜家回来,一路有人暗中护送。

  夜色幽深,书房里只点了一盏孤灯。韩益坐在案后,指间缓缓转着一枚旧扳指,面沉如水。

  府上的暗卫躬身立在阶下,声音压得很低:“主子,并月堂被人围了。”他顿了一下,没敢抬头看韩益的脸色,喉咙微紧,又补了一句,“定国公身边的陆竟,也在。”

  皇上下旨彻查姜瑱一案之后,韩益和韩旭尚未见过面,但如今,似乎不用多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