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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132章

作者:其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07 来源:www.biquge.us

  第132章

  卫伉一直认为他们家老太太很豁达, 当年离京时万分不舍的是他跟他哥,老太太反过来要劝他们宽心。

  如今他们回来,老太太一手拉着一个孙儿, 想说话说不出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这么大年纪了,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好容易劝好了老太太, 卫青端过一杯水,让霍去病喂给她, 慢慢喝了水, 又坐着缓了半晌,卫祖母左右看看两个孙儿:“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了。”

  “我们让大母担心了。”霍去病歉疚道。

  卫祖母本不想叫他们跟着难受,只是情绪上来一时不能自己, 她拍了拍霍去病的手:“不干你们的事,是大母年纪大了, 你们好好的, 又长大了,原该是高兴事,我哭成这样叫别人笑话。”

  卫伉揽住老太太的肩膀,笑道:“大母,哪有别人,全是咱们家自己的人, 谁都不敢笑话。”

  卫青抬手拍了下他的手背:“越长大越没规矩了。”

  卫祖母抬手挡了一下:“哎,他小孩子,你别没轻没重的。”

  众人听了这话都笑了。

  刘蔓笑道:“大母,你瞧瞧景儿在这里呢, 他哪里还算小孩子?只是大母疼他罢了。”

  “哎哟,我真是糊涂了,景儿,琼儿,嬗儿,都过来,见见你们阿翁。”卫祖母失笑,“我还当他们两个是小娃娃呢。”

  卫步笑道:“阿母将他们当成小娃娃,他们早就当小娃娃的阿翁了。”

  卫伉一把将女儿抱起来,掂了掂重量才搁在腿上:“乖乖又长高了,还长肉了,长安的饭菜更好吃吗?”

  卫祖母刚要跟卫步说话,一眼瞥见卫伉的动作,又是一声哎哟:“还说你长大了,伉儿,怪吓人的,当心摔着景儿。”

  卫景笑嘻嘻道:“曾大母,不摔,摔不着。”

  卫祖母捏捏她的小脸:“你倒是高兴了。”

  屋里人多,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很快就热闹到有些吵了,好在众人都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没有人觉得吵闹。

  直到用过午饭,卫祖母精神头跟不上,众人才各自散了,卫伉和霍去病各自跟着老婆孩子回公主府,晚上再来陪老太太吃饭。

  卫不疑迟疑片刻,还是让妻子先回去,自己跟上了兄长的步伐,此时霍去病在跟霍光说话,几个孩子由侍女乳母跟着,刘霏和刘蔓挽着手小声说话,卫伉正好落了单。

  卫伉专门挑阴凉处走,见他小心地走过来,笑道:“倒也不用这么小心,你想说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卫不疑松了一口气,又道:“我是担心兄长不过去,阿母会跟人乱讲,叫人议论兄长。”

  “既回来了,我自然要去向阿母问安。”卫伉听到他这话像是有内情,便问道,“发生过什么事?”

  卫不疑压低了些声音,道:“之前阿母身上不好,义先生说是由内而发,多亏兄长写信启发,义先生改了药方,又劝着阿母多出门走走,虽不能叫阿母完全康健,人总算是没事了。不想前年又有失侯一事,阿母气得不轻,多番跟阿翁吵闹,也责备了我几句,随后又病了一场,有人来探病,她就跟人说……”

  卫伉见他停下,追问道:“说什么?”

  “说……”卫不疑咬了咬牙,“她说阿翁只惦记着兄长你,眼里没有我这个小儿子,不为我操半分心,更不将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夫人看在眼里,这些话传到外头,叫人议论了许久,都传到宫里,到陛下耳朵里去了。”

  卫不疑说起来都觉得脸热,阿母当时病得很重,若不是兄长的信,义先生也束手无策了,可她人好起来却不记半分兄长的好处。

  酎金夺爵是陛下的诏令,别说卫不疑是皇后的侄儿,皇帝自己的侄儿都没见他宽容,谁还能指望在他跟前多一分颜面?

  阿母为此埋怨阿翁,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卫不疑当真不明白缘由,难道阿母觉得阿翁能在长安一手遮天吗?

  当然,萧氏也骂了卫不疑,在太子跟前这些年却一无是处,连句求情的话都捞不着,实在是愚蠢至极!

  卫伉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些事,想想也不难理解,近来他见到的所有人,他爹不想叫他为闲事烦心,曹襄他们跟他关系再好,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议论他娘的不是,除了卫不疑,还真不会有人告诉他。

  “然后呢?”卫伉又道。

  “然后……”卫不疑顺着他的话开了个头,随即惊讶道,“兄长,你只问这个吗?”

  卫伉语气平和道:“不然呢?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我看阿翁并未受到影响,陛下也并没有因此责怪阿翁,除了问问后续,我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卫不疑挠了挠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

  “我以为兄长会……有些难过,阿母偏心……”卫不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口时前言不搭后语,“因为我为……我为阿翁偏心,曾经难过了一段日子。”

  卫伉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什么时候的事?”

  卫不疑一愣,意识到兄长在问什么,眼眶登时就红了:“是兄长在西域的时候。”

  “其实,从前兄长尚在长安时,我就知道阿母偏心了,可是我不敢说。”卫不疑低着头,“我是被阿母偏心的人,兄长待我从来都好,我不知该如何说。”

  卫不疑那时候太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事实上,直到今天他仍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卫伉轻声道:“跟你没关系。”

  这份偏心又不是卫不疑争来抢来的,别说卫伉从来不在意,就算在意,也不该怪到卫不疑头上。

  “阿翁……”

  卫伉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卫不疑截断了:“不关兄长的事!阿翁多挂念兄长不假,可从来没有说不关心我,那时候是我多想了,兄长别笑话我。”

  有阿母的偏心在前,面对阿翁的偏心,卫不疑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的前程和婚事,阿翁皆费心了,日常小事上阿翁只记得有关兄长的,不记得他的就不记得吧。

  兄长在西域多年,阿母一字不问,兄长尚且没有半分委屈,卫不疑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不满。

  卫伉仔细瞧过他的神色,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天下事难有圆满的,不疑,你长大了。”

  卫不疑听到这句话,又多生了几分愧疚,但再纠结谁偏心谁也没什么意义,这都是改不了的事。

  “兄长,两年前那桩事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陛下从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又觉得阿翁受了委屈,赐下许多赏赐。”卫不疑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只是背地里仍旧有些小人议论,牵带着阿翁和兄长,又挂上了大兄,陈奉赴宴时听到过,一时气愤还跟人打起来了。”

  能打起来的闲言碎语,必然不堪入耳,卫伉不想探究那些人说了什么,但不代表他不生气。

  “不遭人妒是庸才,这些年总有人挑剔阿翁和阿兄,就是因为他们太厉害,而那些人一无是处,只配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嫉妒。”卫伉冷笑,“他们巴不得看阿翁、阿兄坠落神坛,痴心妄想。”

  卫不疑鲜少见兄长生气,这会儿一听,他不在意别人议论自己,但牵扯到父兄就不能平静了。

  “兄长说得没错,他们就是痴心妄想,阿翁和两位兄长受陛下看重多年,这些小人连你们的影子都没机会见到,就像……”

  “像什么?”霍去病走过来,见他们两个人都在生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卫不疑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刚想搪塞过去,就听兄长利索道:“在说有人骂你。”

  霍去病语气平平:“哦。”

  跟过来的霍光皱眉:“谁骂了兄长?我未曾听见……”他看向卫不疑,“是近来发生的事吗?”

  卫不疑啊了一声,又被兄长抢先了:“还有人在骂阿翁和我。”

  “谁?”霍去病眼中有锐气闪过。

  话音未落,他和霍光、卫伉一起看向卫不疑。

  卫不疑:“……”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卫不疑想,护短是能传染的吗?

  卫不疑干巴巴道:“陈奉已经把人给揍了……”

  霍光哦了一声,霍去病转而看他:“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霍光轻咳一声,看向卫伉:“知道。”

  卫伉笑了笑:“霍光不好说,因为跟我阿母有关。”

  霍去病啧了一声,并未细问,只道:“现在还有事?”

  卫伉拍拍他哥的肩膀,叹气道:“我只能说,阿兄,不中听的话今天有明天还有,三百年后、五百年后、甚至两千年后说不定都有呢。”

  霍去病想到封禅时卫伉讲过的那些“趣事”,那是他们并不知晓的人,但他们都是帝王将相,他们都在被后人演绎解读。

  霍去病两眼一黑,登时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

  卫伉忙给他顺了顺气:“往好处想,阿兄,能被历史记下来的人可不少,如果两千年后还有人提起我们,那岂不是说明我们青史留名了?”

  他给卫不疑和霍光递了个眼色,试图争取他们的附和,好安慰他哥,但两个人都不知道霍去病被什么刺激到了,只会一头雾水地木然点头。

  霍去病道:“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了。”

  “我还挺想跟你说话的。”卫伉道。

  刘霏和刘蔓走着走着,发现看不见他们的人影了,就遣人来寻,孩子们要回去睡午觉,别再耽搁了,有话改日再说。

  闲话暂停,卫伉和霍去病各自回公主府,至下午时,又回了长平侯府。

  卫伉先去给萧氏问安,刘蔓犹豫了下,抚了抚女儿的头:“不带着景儿吗?”

  刘蔓是公主,不同烦心婆媳关系,但她女儿总是姓卫,是萧氏嫡亲的孙女。

  卫伉覆上她的手,蹲下面对女儿:“长平侯府,曾大母才是最长的长辈,景儿任务重,你要孝顺曾大母,再带上阿翁那一份儿,好不好?”

  卫景乖巧地点头:“好!”

  “乖孩子。”卫伉捏了把她的小脸。

  一家三口便分了两条路,卫伉慢悠悠走到萧氏院中时,她正跟程氏以及两个侍女一起打麻将。

  程氏见到卫伉,忙起身行礼:“宜春侯。”

  卫伉随意一点头,其实根本没有认出来她是谁。

  “母亲。”卫伉向萧氏行礼,“多年不见,母亲身体康健,我也放心了。”

  萧氏这才抬头,卫伉和卫不疑是亲兄弟,却一个长得像父亲,一个像母亲。

  身为像父亲的那一个,在不喜欢父亲的母亲跟前,卫伉现在的模样跟卫青年轻时相似度太高,让萧氏一看就想到她现在的不如意是从何而起,更觉厌烦。

  “嗯。”萧氏冷淡地应了一声。

  若是前两年卫伉在家中,萧氏还有力气埋怨卫青,也会朝卫伉宣泄,借助外界的物议迫使他们父子屈服。

  但那一次萧氏试了之后,除了议论卫青偏心,又牵带上了卫家的出身,还引来了一些人对她阴阳怪气,萧氏弄巧成拙,自觉脸上无光,再不肯跟外人说私下里的家事了。

  萧氏自然不知道,天底下在阴暗的角落中嫉妒卫青卫伉霍去病的人不少,但嫉妒她的也不在少数。

  丈夫、长子高官显爵,次子在太子左右,一个庶子也是侍郎,在旁人看来,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卫伉见她无话可说,便道:“大母在等我过去,改日再来给母亲请安。”

  萧氏越想越烦躁,听他说要走,不耐烦地摆手:“不用常来,你去吧!”

  卫伉不知道她气从何来,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这话倒合了他的心意:“知道母亲喜欢安静,日后我一定少来搅扰母亲。”

  他笑眯眯地说完,脚步欢快地离开了这里,半个月内不用来啦!

  屋内的萧氏将麻将一推,唉声叹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萧氏看来,卫青、卫伉有皇帝的偏爱,从来不顾及自己,她唯一的指望就是次子,尽管这孩子也不如从前懂事听话,好歹还是比他们父子强了不少。

  现在太子说话的份量有限,次子暂且比不上他们父子,但将来太子登基就是另一番局面了。卫伉离开长安多年,卫青与太子不甚亲近,将来长平侯府与太子最亲近的,只有卫不疑。

  萧氏以为,只要卫不疑越过卫青、卫伉父子,她就能喘口气了。眼下皇帝年近五十,她相信距离这一天越来越近了。

  众人都没敢接话,程氏小心瞧了她一眼,迟疑片刻还是没说要请女医的话,只是沉默地坐下了。

  ……

  卫伉第二天去张沣家拜会了依依夫人,之后就在家里偷懒,除了陪老婆就是跟女儿玩,还会去他哥那里,两家一起去长平侯府陪卫祖母。

  闲了四天后,皇帝派人到长平侯府召他们兄弟进宫。

  卫伉当时正跟卫祖母下五子棋,他故意错开了几次五星连珠,让老太太连赢三局,将人哄得很高兴。

  一听皇帝有令,卫伉立即拉下脸来:“我还想再玩十天!”

  霍去病伸手揪着他的后脖领子将人拉起来:“去换衣服。”

  “哦。”卫伉怏怏应道,抱住在阿母身边吃核桃仁的女儿,“乖乖,阿翁好可怜。”

  卫景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拍拍阿翁的头:“阿翁要乖。”

  霍琼看了他们一眼,跑过去叫阿翁抱。

  卫伉揉揉她的脸,给自己打气:“为了小卫景努力!”

  起身要走时卫伉又拉住刘蔓的手,道:“公主别等我了,今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刘蔓弯起眼睛笑道:“知道了,你快去吧,不过是进宫一趟,倒像是远行千里似的。”

  卫伉还要再说话,那边霍去病将女儿放在刘霏腿边,口中催他:“不许再耽搁。”

  卫伉答应一声,又向霍嬗道:“你阿翁真可怕——”

  话未完人就被他哥拽走了。

  霍嬗小大人似的摇头:“唉,真是越长越小了。”

  刘霏撑不住笑了,又斥道:“嬗儿,不许学舅公说话。”

  “嬗儿原没说错,伉儿一走八九年,回来都做了阿翁了,只这个性子还跟孩子似的。”卫祖母摇头笑道。

  刘蔓笑着为卫伉解释:“回家在大母、舅舅跟前,他才这样,在外头行事不出差错就是了。”

  刘霏笑向卫祖母眨眨眼睛:“大母,咱们可不能说了,四妹妹不愿意呢。”

  “二姊又笑我……”刘蔓飞红了脸颊。

  卫祖母慈爱地看着她们,又分别递给孩子们一块点心。

  那边卫伉和霍去病骑马入宫,去宣室殿拜见皇帝,太子亦在,他们分别见了礼。

  “免礼。”刘彻抬手笑问道,“仲卿说你们兄弟日日在家中闲着,可觉得闷得慌了?”

  霍去病道:“臣未曾如此清闲过,的确不甚习惯,还请陛下吩咐。”

  刘彻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卫伉:“你呢?”

  卫伉微顿,却是道:“陛下,我说什么,陛下都不会生气吗?”

  “朕为何生气,你想说什么就说,朕难道很小气吗?”刘彻和蔼可亲地说道。

  卫伉便道:“陛下,我挺习惯的,我想一辈子都在家里闲着。”

  旁听的刘据没绷住,扑哧笑出声来,他忍不住赞叹道:“卫表兄实在与众不同。”

  卫伉端正行礼:“谢过太子。”

  刘彻没忍住随手拿起手边碟子中的一枚核桃仁砸他:“一辈子闲着?朕让你这辈子别想闲着!”

  卫伉登时苦了脸:“多谢陛下。”

  刘彻笑得更开心了:“你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想着偷懒,看看你阿翁阿兄,他们在你这个年纪时,哪个不是在尽心做事的?”

  “陛下教训的是,不过,我还有一个不同的说法,陛下要听臣说吗?”卫伉面带微笑道。

  刘彻抬抬下巴:“说来听听。”

  卫伉神采飞扬:“陛下,正因为如此,我才应该偷懒,一辈子靠阿翁阿兄,自己就不用努力了。”

  “没出息!”刘彻点点他,面上却带着笑,“朕还想着叫你做太子少傅,好生教教太子,你还有这般念头,如何教导辅佐太子?”

  卫伉指指自己:“陛下让我教太子?我还得靠阿翁阿兄教我呢。”

  刘据也没想到,他吃惊地看向皇帝,旋即又转头看向卫伉和霍去病,都是很恰当的惊讶,并没有泄露多余的情绪。

  舅舅和两位表兄着实相像,无论什么事,刘据从未见过舅舅在皇帝面前有半分不合宜,两位表兄亦是如此。

  难怪阿翁如此看重偏爱他们,刘据也会喜欢这样的属臣,不仅做事比所有人做得都好,一言一行更叫自己高兴。

  卫伉只是面上平静,心里其实已经在尖叫了,太子少傅!

  身为外戚,卫家不可避免的和太子的命运相连,但在皇帝他老人家还活蹦乱跳,又开始步入中老年这个关键的时刻,跟太子走得太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卫不疑从做皇长子的侍读开始,这些年一直在太子宫中任职,尽管还只是太子庶子,但和太子的关系甚为亲近。对于长平侯府来说,暂时这样就足够了,再进一步就是画蛇添足了。

  刘彻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他自认为自己的安排真是棒极了,遂笑眯眯地玩笑道:“你教不好,朕就罚你,你阿翁阿兄来求情也没用。”

  听起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卫伉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陛下,将来陛下罚我的时候,可否能先听我一言辩解?”

  听到这一句话,霍去病心头一跳,转头看向他。

  史书上的太子少傅做了什么,霍去病还记得卫伉所说,可那个人是那个人,卫伉是卫伉,他当然做不出史书上的事。

  不管嘴上如何说,小表弟总是不可避免的被史书记载所影响,霍去病在心里啧了一声,想到仅有几面之缘的司马迁,有点不喜欢他了。

  霍去病不会反驳质疑皇帝陛下,但他知道卫伉不会甘愿做这个太子少傅,可是陛下已经打定了主意,卫伉再插科打诨,也不能让陛下改变主意。

  霍去病默默发愁,小表弟又不知道会想些什么了。

  刘彻点头笑道:“好啊,倘或真有那一日,朕也想听听你还能如何狡辩。”

  卫伉在心里干笑两声。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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