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 第133章

[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133章

作者:其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07 来源:www.biquge.us

  第133章

  从宣室殿离开时, 除了太子少傅,卫伉又领了一个新职,郎中令。

  从长安城到未央宫有三层防卫, 未央宫外长安城内的治安归中尉管。后来刘彻将中尉更名为执金吾, 曾经一度成为老刘家后人刘秀的职业目标。

  从未央宫正门开始,各个宫门的守卫就由卫尉负责了,他们平时驻扎在卫尉营中, 是正儿八经的军队。

  宫门之内,殿阁之上, 皇帝出巡的贴身护卫工作则交给了郎中令, 大夫、郎、谒者皆归郎中令统辖。比起中尉和卫尉,郎中令更得皇帝信任, 对朝政的影响也更深。

  现任郎中令是太子殿下的岳父徐自为,下个月他要离开长安任地方太守, 皇帝却并未定下新的郎中令人选,揣度圣意试图举荐的不在少数, 然而皇帝只听不应。

  直到任命卫伉为郎中令的诏令下达, 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他老人家是在等着宜春侯回长安!

  离开长安八年之久,陛下对宜春侯的厚爱丝毫未减,真是叫人又羡慕又嫉妒啊。

  被羡慕嫉妒的卫伉本人只感受到了绝望,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跟在老板屁股后头,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走下宣室殿前高高的阶梯时, 卫伉还有些恍惚,霍去病拉了他一把:“走错了。”

  “……哦。”卫伉跟着他哥拐弯。

  刘据瞧着他的神情,不知道该不该笑:“表兄若是还想歇着,只管回禀了阿翁, 他与表兄不过是玩笑罢了,不会不准你多歇几日。”

  听说卫伉和霍去病回京后尚未拜见过皇后,刘彻就让他们先去椒房殿,刘据要去给皇后请安,三个人便一起离开了。

  卫伉心道,傻孩子,我是想请假吗,我是想罢工。

  但他不敢。

  “多谢殿下。”卫伉笑了笑,“阿翁和阿兄事务缠身,我也不能闲着了。”

  霍去病一直是大司马骠骑将军,大司马大将军位在丞相之上,大司马骠骑将军则只位在大司马大将军之下。

  他爹他哥要管的事可比他多太多了,卫伉这么一想,先是觉得心理平衡,后又觉得他们是同病相怜,毕竟都在被皇帝陛下他老人家压榨啊!

  不等刘据说话,卫伉又飞快道:“郎中令事务繁忙,我才接手,怕是有些日子不得清闲,殿下那里一时半会儿我恐怕不能常去,还请殿下见谅。”

  刘据笑道:“我这里都是小事,无妨。表兄多年未回长安,许多人事都要重新熟悉,若有我能帮上忙的,表兄尽管直言。”

  卫伉再次谢过。

  “表兄愈发客气了,你我原本不是外人。”刘据话中透着一股子亲昵。

  还是外点好,卫伉心想,不然你爹可能不大高兴。

  但太外了,皇帝他老人家肯定也不会高兴,太子也会不快,卫伉得把握一个度,好叫他们父子都满意。

  这是什么夹板气?我怎么能这么倒霉!卫伉狠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路行至椒房殿,刘据问了些西域的风土人情,到卫伉和霍去病向卫子夫行礼时,他还意犹未尽。

  卫子夫上前扶住两个人,笑道:“快别多礼了,都过来坐下。”

  刘据行了礼,很自觉地坐下了:“阿母见到两位表兄,就顾不上我了。”

  “我日日见你,你表兄他们却是好些年没见了,偏你事多。”卫子夫瞧他一眼,又向兄弟二人笑道,“据儿都是当阿翁的人了,在我跟前还跟个孩子似的,你们尽管笑话他,看他以后能不能学着长大!”

  卫伉笑道:“皇后慈爱,太子孝顺,难怪这些年皇后丝毫未变,可见是时时刻刻心情都很好。”

  卫子夫笑道:“伉儿还是这么会说话……见到你们两个,你们大母可高兴了吧,从霏儿他们跟着陛下回来,她就一直盼着你们回家。”

  说了些闲话后,刘据提起皇帝任命卫伉为太子少傅和郎中令,卫子夫不禁松了一口气。

  皇帝年岁渐长,卫子夫不得不为将来做准备,虽有卫青身在长安并且常伴皇帝身侧,到底也怕有别的意外,卫伉、霍去病回到长安,保障又多了两层,就不必再怕什么意外了。

  这些话不好直说,不只是怕隔墙有耳,还因为没有必要。太子名正言顺,又与长平侯府有血缘牵绊,待到山陵崩时,无论有什么意外,难道他们还会选择别人吗?

  年轻时卫子夫偶尔会有不安,然而这些年来长平侯府在长安无人能及,太子在朝中愈发稳健,卫子夫有了满满的自信,不论有什么意外,都是小事一桩。

  皇后的想法不为外人道,卫伉和霍去病都不会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她具体的想法。

  但他们的情绪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卫伉做太子少傅,皇后和太子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让太子和长平侯府亲近这件事,皇帝、皇后、太子一家三口真是非常心有灵犀啊。

  唯一受到伤害的人,就是卫伉了。

  ……

  在长平侯府下了马,霍去病问道:“伉儿,你在担心什么?”

  卫伉摇摇头:“搅和进君臣父子这么复杂的关系中,阿兄,太容易里外不是人了。”

  “你不做太子少傅,也得搅和进去。”霍去病道,“不只是你,我跟舅舅,谁都跑不了。”

  血脉是斩不断的联系,谁都不可能将太子和长平侯府分开来看。

  “我们不是首先忠于陛下吗?”卫伉摊手。

  霍去病反问:“太子难道不是首先忠于陛下吗?”

  卫伉想了想,道:“改天我去问问。”

  霍去病抬手要敲他,卫伉一下子蹦开了:“我是正儿八经说这话的,阿兄,你放心,我会用心教导太子的。”

  霍去病挑眉:“教导太子什么?”

  “教导太子得先学会做一个好儿子,再琢磨着做一个好太子。”卫伉肃然道。

  霍去病听罢思索片刻,问道:“舅舅现在回家了吗?”

  卫伉笑了:“阿兄,你不明白要求助大人了,不用阿翁出马,我来……”

  “我才想起一件事,小光说他今年得回平阳一趟。”霍去病没头没尾道。

  卫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啊?”

  霍去病道:“霍仲……唔?”

  卫伉冲过去堵住他哥的嘴:“忌讳忌讳!阿兄,注意忌讳!”

  霍去病:“……”

  “别再说了啊。”卫伉两只手交叠着捂在他哥嘴上,“你答应了我才放开,眨两下眼睛就是答应了。”

  霍去病:“……”

  瞪了卫伉一眼后,霍去病眨了两下眼睛,才能自由说话:“他阿翁病了,不能轻易移动,须得他回平阳去。”

  “你呢?你还需要回去吗?”卫伉忙问,他哥姓霍,是实打实的霍家人,亲爹病重,他人在长安,必然不能装聋作哑。

  霍去病道:“我先不回去。”

  卫伉颇感欣慰,他哥这就是在忌讳了,没有直接说等霍仲孺死了他再回平阳奔丧。

  “我告诉小光,若是霍……他阿翁还能撑住,就将他接到长安,免得耽搁他在朝中的差事。”霍去病一个没注意,险些又被他弟捂嘴,好在及时改过来了。

  对于霍去病来说,霍仲孺并不是一个负责的父亲,但于霍光而言,他却截然相反。

  “行啊。”卫伉点了点头,“如果他能来,阿兄求陛下赐下太医令为他诊治一番,也算尽到心意了。”

  霍去病嗯了一声,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卫伉无比流畅地接上了方才的话题:“阿兄,我来为你解惑,太子不能只想着如何为陛下分忧,如何撑起大汉的江山,他更要想着如何作为一个儿子孝顺父亲。”

  霍去病道:“这是你想让陛下看到的。”

  卫伉打了个响指:“没错,阿兄,我认为,这是维持陛下和太子良好关系的最佳对策。”

  霍去病没有对此发表意见,他盯了卫伉片刻,直把人看得发麻,才问道:“不是说不纠结了吗?”

  卫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问住了:“呃……”

  霍去病又道:“既然纠结,为何不告诉我和舅舅?”

  “我……”卫伉心虚道,“阿兄,如果我说我今天是头一次又纠结,你相信吗?”

  霍去病侧头看他:“不如我们去问问舅舅的看法?”

  卫伉:“……”

  “不过,伉儿,也不能怪你。”霍去病又道。

  “欸?”卫伉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去病推着他向前走,口中道:“不只有你在想,还有陛下在想,皇后在想,太子在想。”

  “并非你多思多虑,而是这样的情况,叫人不能不想。”

  西域远离长安,纵然形势复杂,与长安的波诡云谲却截然不同,霍去病回到长安才意识到自己该换个脑子了。

  听罢他哥的话,卫伉想了一会儿:“阿兄,我想到一句话。”

  “什么?”

  卫伉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纵然霍去病不能理解江湖的含义,但中文的奇妙就在这里,他仍然能理解卫伉的意思。

  “陛下、皇后、太子,他们都往好处想,只有你会想最糟糕的事。”霍去病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卫伉心道,陛下他老人家在想自己的死,这是往好处想吗。

  他转念一想,皇位能顺利交接,那确实很好了。

  因卫青尚未回家,兄弟二人又去了卫祖母的院子,刘霏、刘蔓已经带着孩子们回公主府去了。

  此刻正是晚饭的时辰,侍女们正捧着漆盒将菜一一呈上,因卫祖母年纪大了牙齿不好,饭菜都是软烂可口的。

  卫祖母一见两个人就笑了:“倒是踩着饭点回来的,只是我这里没有预备你们能吃的。”

  霍去病笑道:“因又去见了皇后,才耽搁了时辰,实在走不动了,大母留我们吃饭吧。”

  “可怜见的,还能真饿着你们不成……”卫祖母吩咐侍女再去厨房一趟,又道,“皇后和太子可好?”

  “大母放心,皇后、太子一切安好。”卫伉说着话,先凑到老太太案边夹了块炖得烂烂的肉,说完话就将肉塞进嘴里嚼啊嚼,一副饿坏了的模样。

  卫祖母无奈地笑道:“真是饿着你了,先吃着吧,去病你也来。”

  霍去病没好气地敲敲卫伉:“你是饿了还是馋了。”

  卫伉咽下去口中的肉,理直气壮:“又饿又馋。”

  卫祖母笑出声来:“真是委屈你了,等下次见了皇后,我可得同她诉诉苦,怎么饿着我们伉儿了。”

  “皇后留我们用膳,是伉儿非得回来。”霍去病走开去洗手,闻言又回头向祖母解释。

  卫祖母笑着拍拍卫伉:“这可就怪你自己了,快去洗手,不洗手就吃饭,三岁小孩儿都比你强些。”

  卫伉将用过的筷子交给侍女,边起身边笑道:“大母,那我就是两岁了。”

  “两岁用我帮你洗手吗?”霍去病故意奚落他。

  卫伉却不以为杵,直接将手伸过去:“洗。”

  “……滚。”霍去病道。

  卫祖母看着他们大笑,连筷子都拿不住了,卫伉这才不敢再闹,吃饭时不宜大笑,他可不想叫老太太伤胃。

  寂然饭毕,陪着老太太说笑片刻,她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卫伉和霍去病起身离开时,她又叫住他们。

  “你们都好好的。”卫祖母坐在沙发上,眼睛半阖,似乎在半梦半醒间。

  两个人一起点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霍去病轻声道:“大母累了,我扶你去榻上吧。”

  卫祖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们笑了笑:“好……你舅舅今儿怕是不回来了,改日见了他,叫他别只是忙,也该多歇歇,总归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了。”

  卫伉听得心惊肉跳,趁着扶老太太的机会,手指触到她腕间,片刻后,他惊恐地发现老太太的脉象忽大忽小,时强时弱。

  霍去病低声应了:“大母放心,伉儿看得比我们……”他一句话未说完,忽然发现卫伉的表情骤变,不由话音一顿。

  卫祖母这会儿精神虚,并未察觉,到榻边时两个侍女接手服侍老太太,霍去病顺势松开手,凑近卫伉:“怎么了?”

  卫伉咬着嘴唇摇摇头,不发一言。

  霍去病蓦然瞪大了眼睛,他转头看向已经闭上眼睛,恍然睡着的大母。

  “大母?”霍去病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侍女悄声道:“大郎君,老夫人夜里精神短,已经睡下了。”

  霍去病握了握拳,拉上卫伉出门后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卫伉紧皱眉头,声音颤抖:“大母的脉虚弱、迟缓,这是……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可是,大母并无病痛,白天的时候她还很有精神!”霍去病不敢相信。

  卫伉的眼眶已经红了:“大母……她年纪大了,就算没有病痛……”

  卫伉不能再说下去,再无病无灾,卫祖母都已经年迈了,身体机能下降,终有支撑不住的一天。

  只是,这一天到来的太过突然,他们都没有做好准备。

  霍去病少有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嘴唇开合几次,方竭力忍住泪意:“去请义先生,伉儿,去请义先生!”

  “好!”卫伉一听立刻点头,两个人都仿佛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此时尚未到宵禁时间,卫伉叫人牵马,也不顾打扰不打扰,直接飞奔至义先生的住处,将人带来。

  义姁听闻说是老太太身体不好,也不怪卫伉失礼,下马后边走边理衣裳,口中则问道:“五日前我来为老夫人诊脉,她的脉象并无问题,你诊出了什么?”

  卫伉将结果一说,义姁整个人都停在当地,片刻后,她重新步履匆匆,声音却已经平稳下来:“伉儿,你是医者,当知道,人之生老病死,为天理自然,便是扁鹊在世,也争不得。”

  卫伉揉了揉眼睛,半晌没吭声,走到卫祖母的院门前他才道:“义先生,大母还会醒来吗?她还没有见到我阿翁。”

  义姁抬高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瞧瞧。”

  霍去病此时正在屋内,他坐在卫祖母榻边,手指虚虚按在她手腕间,即便不通医理,他也能察觉到大母的虚弱。

  “阿兄,义先生来了。”卫伉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霍去病急忙起身,向义先生郑重行礼:“义先生,有劳。”

  全天下能叫冠军侯行礼的人屈指可数,义姁不敢受他的礼,侧身避开,走近卫祖母榻边。

  义姁诊脉的时间不算长,但对卫伉和霍去病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了,他们眼巴巴看着,奢望能有好消息。

  可义姁起身后摇了摇头:“老夫人年纪大了,恐人力难以挽回。”

  他们都知道大概只有这一个结果,只是总还抱有一丝希望,老太太会一直在这里,不管他们走了多远,回到家中,总能见到她。

  霍去病一张口便哽了一下,他使劲咽下喉咙中的哽咽:“……有劳先生。”

  义先生看他们兄弟眼眶通红,情绪不能自抑,心下叹息,她见过许多这样的情景。

  王侯将相,平民百姓,在生死面前,从无二致。

  “方才我看老夫人的脉象,多则还有十来日,少则五六日,你们……早做准备。”义姁又道。

  卫伉点了点头,说话时先忍下一声呜咽:“多谢先生。”

  这天晚上,卫伉和霍去病都没有睡觉,为义姁安排好临时落脚的院子,他们一起在卫祖母房中待了半夜,因怕老太太醒来看到他们奇怪,又去了霍去病屋内坐着发呆。

  生老病死,天理自然,人之常情,十来岁的时候,霍去病能够坦然说出这些话。

  十几年后,霍去病真的要面对生离死别了,他才发现自己从来不够坦然,他不愿意接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长辈终究要离开他。

  大母会离去,舅舅终有一日也要离去。

  天亮后,卫伉去了大将军幕府,卫青方才起身,正在院中锻炼,他已经多年不上战场,但体力并未下降,仍旧坚持每天习武。

  “伉儿,你起得倒早。”卫青收起环首刀,走近卫伉时将眉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卫伉接过他爹手中的刀,轻声道:“阿翁,大母不好了,你回去瞧瞧吧。”

  卫青一怔:“什么?”

  卫伉握住他爹的手臂:“大母年纪大了,我请义先生瞧过……阿翁,我们先回家吧。”

  卫青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愣愣地点头,跟着儿子走了几步,才回过神:“伉儿,我去求见陛下,请太医令过去。”

  “好。”卫伉道,“阿翁先换身衣服。”

  卫青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一身方便的短打,他简单梳洗过,去宣室殿求见皇帝,很快又带着太医令和卫伉一起回到了长平侯府。

  正如义姁所说,人之生老病死,是扁鹊都争不得的,卫祖母年老而衰,太医令也束手无策。

  “有劳了。”卫青勉强维持着平静,“请。”

  “不敢劳烦大将军。”太医令赶忙躬身,“陛下有命,臣在此侍立,请大将军吩咐。”

  卫青便让家令安排他暂且住下,这才回到里间。

  卫祖母此时已经醒来,刚刚和霍去病一起吃过早饭,见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已经知道端倪了。

  “吃过饭了吗?”卫祖母先问卫青。

  卫青愣了愣,摇头:“还没……”

  “在这里吃吧。”卫祖母笑了笑,“伉儿也在这里吃,昨儿就饿得不轻,今天可不能再饿着了。”

  “嗯。”卫伉尽力挤出一个笑。

  这顿饭气氛沉闷,卫青和卫伉都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些就让人撤了下去。

  卫祖母眉眼含笑,无奈道:“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早晚的事,你们不必难过。”

  “大母……”听到这一句,霍去病慌忙开口,一直强忍住的眼泪此刻也不能再忍下去,瞬间滑落眼眶。

  “去病从小就不是好哭的孩子。”卫祖母抬高手臂为他擦泪,语声满是怜惜,“这会儿想哭就哭吧,哭过就好了。”

  霍去病摇摇头,紧紧握住大母布满老年斑的手,老太太吃过几十年的苦,即便后来养尊处优,因为年纪大了,也没能将手养得细腻白皙。

  “我这辈子啊,很好很满足,什么遗憾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