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 第115章 杜衡的鞋

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第115章 杜衡的鞋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3 11:15:32 来源:www.powenwu11.com

我说“不是杜衡”之后,礼部旧库前的气氛比火场还热。

冯軻第一个反应过来。

“沈大人,慎言。”

他今晚说了很多次慎言。

像是我只要少说两句,火就不会烧,死人就会自己活过来。

我看向他。

“冯郎中觉得这是杜衡?”

“腰牌为证。”

“腰牌能换。”

“尸体已毁,沈大人如何断定?”

我蹲下去,指了指尸体右手。

“手。”

冯軻皱眉。

周显也跟著看。

阿六没敢看,只把头偏到一边,嘴里小声念:“別让我看见,別让我看见。”

我说:“杜衡做过地方礼房小吏,又入礼部仪制房。这样的人常用笔、尺、绳、册,手指茧应在中指、拇指內侧。可这具尸体指腹粗茧重,掌根厚,像常年搬重物。”

冯軻沉默。

我又指向鞋底。

“鞋。”

阿六这次敢看了。

大概鞋比尸体好接受。

我用木棍挑起那只烧残的鞋。

“这鞋是杜衡的样式,但鞋底泥不对。礼部旧库地面是青砖,外院是细砂土。这泥里有穀壳,有药灰,还带一点潮湿霉味。”

周显脸色微变。

“清和巷?”

我点头。

“或者南粥棚。”

清和巷靠旧粮行,穀壳泥不奇怪。

南粥棚药棚也有药灰。

无论是哪一处,都比礼部旧库更接近这具尸体真正来处。

我最后说:“还有喉间药味。”

冯軻脸色沉了。

“尸体烧成这样,沈大人还能闻出药味?”

我看著他。

“南粥棚今日封了安神汤。那味道我闻了一上午。冯郎中若不信,可以请太医署来验。”

冯軻不说话了。

因为太医署一来,事情就更大。

他不敢赌。

秋棠这时开口:“公主府会请太医署医官验尸。”

冯軻看她。

秋棠平静道:“毕竟这人死在礼部旧库,大婚礼服又涉旧灾衣。殿下需要一个交代。”

昭寧公主要交代。

这句话比我说十句都管用。

冯軻终於低头。

“礼部配合。”

配合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艰难。

我让阿六记下尸体疑点。

阿六边写边不敢看尸体。

“焦尸一具,腰掛杜衡牌。右手粗茧,非书吏笔茧。鞋底有穀壳泥、药灰。喉间残安神香味。疑非杜衡本人。”

写完,他悄悄问我:“公子,这人要真不是杜衡,那杜衡呢?”

“跑了。”

“跑哪儿?”

“带著他最怕被烧掉的东西跑了。”

阿六一愣。

“什么东西?”

我看向火场。

“底册。”

礼部旧库这场火,烧得精准。

旧灾衣,改袖样,杜衡调令,未入明库样衣。

可越精准,就越说明还有一件东西烧不得。

因为那件东西要被带走。

能让杜衡借火脱身,还用替身骗死的东西,不会是普通调令。

很可能是江北三府真正的活人底册。

也可能是清和义仓的流转底册。

甚至可能,是把户部、礼部、清和巷、灾民木牌全部串起来的总底。

我问冯軻:“杜衡近几日接触过哪些文书?”

冯軻沉默片刻。

“江北灾民旧衣核补册。”

“还有?”

“永安县旧户迁並册。”

“还有?”

“石门府疫病抚恤衣册。”

“还有?”

冯軻有些恼。

“沈大人,杜衡只是书办。”

我笑了。

“一个书办,能从永安县礼房调进礼部仪制房,能验旧灾衣,能跟清和巷有关係,能出现在西粥棚,能查我的袖口,现在还能被人安排一具替身死在旧库里。”

我看著他。

“冯郎中,你觉得他只是书办?”

冯軻不说话了。

周显忽然低声道:“还有一册。”

我转头看他。

冯軻脸色一变。

“周显。”

周显像是终於下定决心,声音虽然低,却清楚。

“江北三府灾后人衣合册。”

我皱眉。

“什么是人衣合册?”

周显道:“灾后抚恤时,若有死者无人认领,礼部会登记遗衣、木牌、户籍、亲属,以备后续补恤。人名、衣物、木牌、籍贯,会合在同一册。”

阿六张了张嘴。

“这不就是……”

“活人死人都能改的册。”

我替他说完。

周显点头。

“若有人拿到人衣合册,再配合户部賑灾名册,就能知道哪些人死了,哪些人活著,哪些人失踪,哪些人无人申诉。”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就是底册。

户部管粮银。

礼部管人衣。

两册一合,死人能领粮,活人能无名,旧衣能缝进喜服,木牌能刮改重发。

难怪杜衡这么重要。

他不是穿线的针。

他手里拿著针眼。

我问:“人衣合册在哪?”

周显闭了闭眼。

“旧库。”

我们同时看向火场。

旧库烧得正旺。

我问:“烧了?”

周显摇头。

“按礼部规制,人衣合册不入普通旧衣库,应入仪制房內库小柜。”

西侧內库。

就是拖出焦尸的地方。

我立刻往西侧內库走。

冯軻脸色大变。

“沈大人,那里刚烧塌,不能入內!”

我没理他。

阿六急得追上来。

“公子!真会塌!”

我停在內库门口,看了一眼半塌的梁。

確实会塌。

而且很快。

我不怕死是假的。

我很怕。

怕得手心都出了汗。

可人衣合册若真在里头,或者里头留有合册被取走的痕跡,就不能等。

等火灭,等梁塌,等礼部清理。

等到最后,什么都等没了。

就在我准备进去时,燕小乙来了。

他像从火光里钻出来的,身上沾著灰。

“你又想自己进去送死?”

我看著他。

“你来得正好。”

他脸色一沉。

“不好。”

“帮我进內库。”

“你给我多少俸禄?”

“回头问陛下。”

“我就知道。”

燕小乙骂了一句,还是先一步进了內库。

他动作快,比我更適合这种地方。

我跟在后面,阿六想跟,被我一眼瞪回去。

“你留外面。”

阿六这次没逞强。

“公子,您快点!小的还没想好怎么给您收尸!”

內库里烟很重。

我用湿布捂住口鼻,眼睛被熏得发疼。

西侧柜架倒了一半,几只小柜被火燎黑。

燕小乙用刀鞘挑开一块木板。

“找什么?”

“人衣合册。”

“长什么样?”

我看向周围。

“应该是厚册,封皮可能写江北三府,或者人衣合册。”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你找没烧乾净的。”

燕小乙懒得骂我,弯腰翻找。

我看到墙角有一个铁皮小柜。

柜门被撬开过。

锁落在地上。

不是烧开的。

是撬开的。

我立刻过去。

柜內空了大半。

只有几片烧焦纸屑贴在角落。

我用镊子夹起。

其中一片上有半个字。

衣。

另一片上有一个残印。

江北。

第三片烧得最小,只剩两个字:

清和。

我心里一沉。

人衣合册果然在这里。

而且被人取走了。

剩下的纸屑,是故意烧给我们看的,还是取走时落下的?

燕小乙忽然道:“这边。”

他从柜底夹出一小块木片。

木片像册夹边缘,上面有极细的刻痕。

我凑近看。

刻著一行小字。

江北三府人衣合册,副。

副册。

我眼神骤然一凝。

“副册?”

燕小乙看我。

“还有正册?”

当然有。

礼部若按规製做人衣合册,至少会有正副两册。

一册入礼部。

一册隨灾后抚恤转户部或地方。

如果杜衡带走的是副册,那正册在哪里?

或者相反。

我刚要继续找,头顶梁木忽然一声裂响。

燕小乙一把抓住我后领。

“走!”

我还想伸手去抓柜里的纸灰。

他直接把我拽了出去。

下一刻,半截梁木砸下来,火星四溅。

阿六在外头尖叫了一声。

“公子!”

我被燕小乙拖出门,咳得眼泪都快出来。

阿六扑上来,看见我没缺胳膊少腿,差点当场跪下。

“佛祖保佑,公主保佑,燕爷保佑!”

燕小乙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能不能把我排佛祖前面?刚才是我拖的人。”

阿六立刻改口。

“燕爷保佑,佛祖保佑,公主保佑。”

我咳了几声,把那几片残纸和木片摊开。

周显看见“人衣合册,副”几个字,脸色彻底变了。

冯軻也看见了。

他沉默得厉害。

我问:“正册在哪?”

没有人答。

我又问一遍:“江北三府人衣合册正册,在哪?”

冯軻终於开口。

“若按规制,正册应存礼部。”

“现在呢?”

他闭了闭眼。

“不见了。”

阿六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著冯軻。

“不见多久?”

“今日傍晚,库吏魏三报过一次,说小柜封条有异。下官让杜衡去核。”

“然后?”

“杜衡没回来。”

“魏三呢?”

冯軻脸色灰败。

“也不见了。”

好。

杜衡不见了。

魏三不见了。

正册不见了。

旧库烧了。

焦尸还想替杜衡死。

这不是逃。

这是清帐会在拆台。

把所有能指向他们的人和册子,一个个从台上搬走。

秋棠这时走近,低声道:“沈大人,殿下刚派人传话。”

“说。”

“城门处有公主府暗线回报,半个时辰前,有辆清和巷出来的马车往南门去了。”

“出城了?”

“还没。南门夜禁前被拦下过,但车上持有礼部出城文书。”

我眼神一沉。

“谁签的?”

秋棠看向冯軻。

冯軻脸色煞白。

秋棠道:“冯軻。”

冯軻猛地抬头。

“我没有!”

我看著他。

“文书呢?”

秋棠道:“暗线来不及扣,只拓了印押。印押看起来是冯郎中的私印。”

冯軻后退半步。

“我的私印下午丟过一刻钟。”

这话说得太晚。

也太巧。

但我此刻顾不上他。

南门。

清和巷马车。

礼部出城文书。

江北三府人衣合册正册。

杜衡。

我终於知道他要去哪了。

我转身。

“备马,去南门。”

阿六急道:“公子,南门夜禁快闭了!”

“所以要快。”

周显忍不住道:“沈大人,你没有城门调令!”

我看向他。

“周大人,你有礼部腰牌。”

周显一愣。

我说:“你今晚若想活著从这案子里摘出半条命,就跟我去南门。”

周显咬牙。

“走。”

阿六小声道:“公子,您这算不算挟持礼部官?”

我翻身上马。

“算借用。”

“他们会认吗?”

“活下来再说。”

马蹄踏过礼部门前的水和灰。

身后旧库火光还在烧。

前方南门夜色沉沉。

我忽然觉得,这一夜像一条被烧红的绳子,一头拴著礼部旧库,一头拴著南门马车。

而绳子的另一端,很可能攥在杜衡手里。

不。

也许杜衡只是手。

真正攥绳的人,还在更高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