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位。”
秦渊没有给记者们继续发问的机会,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手錶,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我们只是新兵,还要赶著去新兵连报到。”
“现场的善后工作,是警察同志的职责。”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要出发了。”
说完。
秦渊没有理会那些还在疯狂挽留的媒体,也没有理会那个激动得想要给他颁发见义勇为奖章的市局领导。
他双手重新插回裤兜,在那一百多號新兵和三位带兵军官敬畏到极点的目光中,转身,走上大巴车。
回到那个偏僻的角落座位后。
秦渊自然地拉下作训帽的帽檐,將双手抱在胸前,继续眯起了眼睛。
对於他来说,这场足以让普通人吹嘘一辈子的风波,真的就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目的达到了,那就足够了。
隨著秦渊的离开。
现场的警察也终於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立刻开始拉起警戒线,驱散记者,疏导交通。
周蔚三人,在特警队长千恩万谢的感激中,满脸红光,飘飘然地回到了大巴车上。
“臥槽……臥槽!”
“老林,老赵!你们掐我一下!我特么是不是在做梦?!”
周蔚一坐回座位,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兴奋劲简直快要把大巴车的车顶给掀翻了!
赵瑞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粗壮的大手死死地捏著大腿,嘿嘿直乐。
林小天虽然极力保持著平时的冷静,但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却闪烁著炽热的狂喜光芒!
怎么能不狂喜?!
怎么能不兴奋到找不到北?!
他们这辈子都没这么神气过!
作为刚刚穿上这身绿军装的年轻人,他们连新兵训练基地的大门朝哪开都还不知道,连自己的床铺都还没分到!
结果呢?
直接在闹市区,在几百名群眾和特警的见证下,徒手制服了歹徒犯,毫髮无伤地解救了人质!
这特么妥妥的三等功起步啊!
在部队这个崇尚荣誉的地方,有多少老兵苦熬了七八年,流血流汗,退伍的时候胸前连个奖章的影子都看不见!
而他们,起步就是巔峰!
“渊哥……义父!亲爹啊!”
周蔚看著在旁边闭目养神的秦渊,恨不得当场跪下磕三个响头。
他们太清楚了,如果不是秦渊的话。
刚刚那可就不是立功,而是出事故了。
这泼天的富贵,这送到手里的军功章,全都是渊哥赏的!
不仅是他们三个兴奋得快要脑溢血了。
站在车厢最前方的张洪武、刘洋、王猛这三位带兵老骨干,此刻也是激动得直跳脚!
“快!快!刘洋,让司机赶紧开车!別让那些记者再堵住了!”
张洪武脸色涨红,一改平时的威严。
大巴车在一阵轰鸣声中,缓缓驶离了恢復通畅的十字路口。
车子刚一开动,张洪武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新兵团团长办公室的电话。
“嘟……嘟……”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里面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我是王团长,洪武啊,接兵的车队到哪了?怎么还没进营区?”
“团长!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张洪武根本顾不上什么上下级匯报的沉稳规矩,他嗓门大得让整个车厢前排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团长!”
“咱们这次接回来的新兵,出妖怪了!而且一出就是四个!!!”
电话那头的团长明显愣了一下:“什么出妖怪了?你吃错药了?说清楚点!”
张洪武深吸了一口气,將刚才在十字路口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没有任何夸张地匯报了一遍。
从堵车遇到歹徒劫持,到警方束手无策。
再到秦渊抗命下车,十几米外飞石断腕绝杀!
最后是周蔚的极限速度折臂,赵瑞的推土机级重装压制,林小天行云流水的战术后滚翻解救人质!
短短三分钟的匯报,张洪武说得口乾舌燥,电话那头的团长则是听得连呼吸都停滯了!
“……团长!这整个救援过程,用时不到三秒钟!”
“这四个新兵的战术配合,简直比咱们军区那些磨合了三四年的特战小队还要完美!”
“一击必杀,毫髮无伤!”
张洪武激动地匯报导。
而且,张洪武不仅是个热血军人,更是一个精明且护犊子的带兵主官。
他太清楚部队评功评奖的机制了。
如果只是一窝蜂地说是四个人一起乾的,上级很可能只会给一个集体三等功,或者只给起到关键作用的秦渊一个人记功。
所以,他在匯报时,刻意地把这四个人的具体作用,全部分门別类地强调了一遍!
“团长您听我说!这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张洪武拔高了音量,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个叫秦渊的新兵,飞石断腕,这是破局的绝对关键,首功当之无愧!”
“但是!如果没有那个叫周蔚的新兵第一时间锁住歹徒的双臂,歹徒脱手后极有可能还有第二轮伤害,他的突击控制,起到了绝对的承上启下作用!”
“还有那个叫赵瑞的大块头,他一个衝撞,直接让歹徒彻底丧失了物理反抗能力,消除了所有潜在的安全隱患!”
“最后是那个叫林小天的新兵,他在那种混乱的电光火石之间,能保持冷静,把人质母女第一时间转移到安全地带!如果人质在混乱中受了二次伤害,那这救援就不算完美!”
张洪武说得斩钉截铁,甚至拍著胸脯保证:“团长!这四个小子的每一个动作,都缺一不可!”
“这是一次完美的四人协同战术行动!”
“而且现场有无数的群眾和特警作证!”
“我强烈建议!必须给他们四个人,一人请一个个人三等功!不!秦渊那个,我看报个二等功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