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沉吟,身旁的南宫离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柔声道:
“夫君,你就去吧。”
她美眸流转,瞥了楚清仪一眼。
楚清仪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已是心魔深种。
让林风眠再去“添把火”不正好。
而且她方才已將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林风眠,此刻身心皆是他的形状,
自信绝不会输给楚清仪这故作清高的女人。
林风眠见南宫离神色坦然,不似作偽,
心中不由嘀咕,
莫非这两位天之骄女,还真能让自己享齐人之福不成?
“好,”
他点了点头,对楚清仪道,
“我就跟你去一趟。”
楚清仪闻言大喜,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她连忙召出飞剑,习惯性地想让他上来,同乘而去。
可林风眠却像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迈步朝山下走去。
楚清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
默默收回飞剑,咬了咬唇,
像个小媳妇似的,低头跟在了林风眠身后。
她下意识想靠近些,林风眠却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冷淡:
“圣女大人,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毕竟你说过,你害怕你的叶凡哥哥误会。”
楚清仪脚步一顿,心口像是被冰锥狠狠刺了一下,又冷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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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垂得更低,默默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曾几何时,走在前面的总是她,
而他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小心翼翼,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
不多时,圣女殿已在眼前。
殿內依旧冷冷清清,臥室里还没有打扫。
“说吧,你有什么事?”
林风眠在殿中站定,转身看向她,语气平静无波。
楚清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復平日里那副清冷圣女的语调,可声音还是带著丝颤抖:
“我许给你的丹药……可以再多给你一半。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与南宫离双修...”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继续道:
“而且,南宫离给你多少灵石,我……我给你多少。只要你不在她身边,陪她演戏。”
“我我...们还可以跟之前一样...”
林风眠闻言,忽然笑了。
“凭什么?”
楚清仪一怔:
“你……你不想要丹药了?”
“想要啊,”
林风眠点头,笑容却更冷了。
“但是圣女大人,是你迫不及待要去办合离手续。”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眼神锐利如刀:
“而且我当时就告诉过你,一旦你与別人成为了道侣,你再回头找我,我也不会要你了。怎么,圣女大人贵人多忘事?”
楚清仪被他眼中的冷漠刺得心慌,
一股委屈和恼怒涌了上来。
“好……好!”
她声音提高,眼圈又开始泛红,
“林风眠,你贏了!你说吧,到底要多少灵石,你才肯离开南宫离?我给你不行吗!”
“楚清仪!”林风眠陡然低喝。
“你真当我林风眠是一条狗不成?!
你想要了,招招手我就得摇著尾巴过来?
你不想要了,一脚踢开我还得感恩戴德?!”
他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
“而且我说过,別人碰过的东西,我不要。我林风眠还没下贱到那种地步!”
“你说话那么大声干嘛……”
楚清仪被他嚇了一跳,愈发地觉得委屈。
林风眠转身就走,毫无留恋。
“等等!你等一下。”
楚清仪急声喊道,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
林风眠脚步未停。
“我真的....没有让叶凡碰我!真的!”
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坚强,眼泪夺眶而出,
“你……你混蛋!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呜呜呜……你別走嘛……”
她看著林风眠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空旷的圣女殿內,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她终於不得不承认。
林风眠,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挥之不去,碰之即痛。
林风眠摇了摇头,往外面走去。
要是之前自己可能还会心软,但是一想到对方可能已经与叶凡有过接触
他的兴趣就全无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掛在胸前的玉佩,眉头微蹙。
其中有些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回想当时自己接过南宫离功法的时候,
想要查看一番,突然自己的玉佩便亮了
然后他仿佛进入了一片朦朧空间……
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像是断片了一样。
再次睁眼的时候,好像也就过了几秒,
但《阴阳合和篇》的运转法门仿佛已经刻在脑海之中,
可这玉佩跟了他二十年,为什么之前从未发现异常?
难道……是我纯阳圣体必须破一次元阳,或者与女子双修之后,才能触发?
林风眠准备回去再仔细试一下。
想到这里,林风眠的眼神又阴沉下来。
这块玉佩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而他的父母……却是先后失踪,林家人更是不顾血脉情面,直接將他赶了出来!
这笔帐,他迟早要算。
就在他沉思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呦呦呦,这不是我们千年难一遇的纯阳圣体,林风眠吗?丧著个脸是怎么了?被圣女踹了,连魂儿也丟啦?”
林风眠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锦袍,面容倨傲的青年正抱著胳膊站在那里,
身后还跟著两名跟班,三人脸上都掛著不怀好意的笑。
此人名叫李成,家族小有名气,
靠些底蕴在合欢宗內横行。
平日里没少干强抢他人道侣、欺负弱小的事。
“我怎么听说,你的圣女大人不要你这条狗了,哈哈哈——”
李成故意拉长声音,引得周围几名路过的弟子侧目,
“怎么?这是伤心欲绝,准备找个地方偷偷抹眼泪?”
他上前两步,凑近林风眠,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你这死舔狗,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个五灵根的废物,靠著圣体吃几年软饭,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现在被丟出来,连个杂役都不——”
“砰!!”
话未说完。
一道紫色倩影如鬼魅般闪过。
下一刻,李成整个人便倒飞出去,
像块破抹布般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