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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仙子。”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从人群中。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倩影款款走出。
一袭月白色长裙，面戴轻纱，墨发如瀑，身姿曼妙。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清冷出尘的气质，让人一眼便能认出——正是萧曦月。
她走到南宫离身侧，与她並肩而立，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阴山真人，声音淡淡：
“南宫仙子，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微凝：
“人，是我杀的。”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萧仙子说她杀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杀人的不是林风眠，是萧曦月？”
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看向萧曦月的目光满是惊疑。
阴山真人也愣住了，他看了萧曦月一眼，冷哼一声：
“萧家的小丫头，你少在这里替人顶罪！我亲眼所见，杀人的就是那个小子！”
萧曦月面色不变，依旧清冷：
“你亲眼所见？那你看到他用什么手段杀的？功法是什么？招数是什么？”
阴山真人语塞。
他哪里亲眼看到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玄孙死了，至於怎么死的，他根本不知道。
萧曦月见状，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既然你什么都没看到，那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家夫君杀的人？”
“你——！”
阴山真人再次被噎住，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目光阴鷙地扫过萧曦月和南宫离，冷笑道：
“好好好，你们合欢宗的人，倒是伶牙俐齿！”
他转头看向云鹤真人，声音冰冷：
“云鹤老鬼，既然你合欢宗执意包庇杀人凶手，那老夫也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日之事，老夫定会告到天玄圣地，让圣主来评评理！”
白骨门和黑风山庄的两人也纷纷附和：
“对！我白骨门也要去天玄圣地討个说法！”
“我黑风山庄也是！”
云鹤真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若是阴家真的联合白骨门、黑风山庄，將此事告到天玄圣地……
天玄圣地本就对合欢宗虎视眈眈，若是得了这个由头，定会借题发挥。
到时候，合欢宗被扣上一顶“包庇杀人弟子”的帽子，与天玄圣地的关係会更加紧张。
可让他交出林风眠……
他看了一眼林风眠，又看了看挡在他身前的南宫离和萧曦月，心中一阵为难。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天空中，忽然飘落一片雪花。
不，不是雪花。
是一道洁白的身影。
她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半空中，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一身洁白如雪的长裙，裙摆拖曳在虚空中，不沾半点尘埃。
墨发如瀑布般垂落，直至腰际，发间只斜插著一支白玉簪，再无半点装饰。
面如冠玉，眉如远山，一双美眸如同寒潭秋水，看不出丝毫情感波动。
她就那么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没有半点灵力外泄，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那寒意不是灵力压制，而是来自於生命层次本身的差距。
她就静静立在那里，便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俯瞰凡尘，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
全场死寂。
阴山真人脸上的愤怒与不甘，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尽数化作惊骇。
他的瞳孔骤缩，嘴唇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骨门和黑风山庄的两人，更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从半空中跌下去。
云鹤真人身形一僵，隨即连忙拱手躬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弟子云鹤，参见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
合欢宗的太上长老！
据说这位太上长老已闭关百年，从未在人前露面，宗门事务都由掌门红莲真人打理。
没想到今日，她竟然亲自现身！
而且……是为了护一个外门弟子？！
半空中，那道洁白的身影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空明澄澈，如同雪山之巔的风铃，又如同九天之上传来的仙乐，听不出丝毫情感。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阴山真人。”
她的目光落在阴山真人身上，声音淡淡：
“你要找我合欢宗的麻烦？”
阴山真人面色一白，冷汗涔涔而下，连连摆手：
“不、不敢……晚辈岂敢……”
他虽是结丹真人，但在这位太上长老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上长老的目光从阴山真人身上移开，落在白骨门和黑风山庄两人身上。
那两人更是嚇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太上长老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看向下方的林风眠。
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极淡，极轻，像是平静的湖面被微风吹起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林风眠。”
她红唇微张，声音空明：
“跟我回宗。”
话音落下，她素手轻抬。
林风眠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笼罩全身，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半空中，那道洁白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层恢復平静，阳光重新洒落，一切如常。
可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依旧残留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许久。
“呼——”
有人长出一口气，打破了死寂。
“那就是……合欢宗的太上长老？”
“太恐怖了……她看我的那一眼，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个林风眠到底是什么人？太上长老亲自来接？！”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
阴山真人悬浮在半空中，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化作一片铁青。
他死死盯著林风眠消失的方向，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他想追。
他恨不得当场追上去，將那小子碎尸万段。
可他不敢。
修仙界，实力为尊。
合欢宗太上长老亲自出面，態度已经再明確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