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花了不少灵石,心疼了好一阵,但现在看来,这笔钱花得值。
林风眠抖开长衫,仔细端详。
衣裳通体青碧色,裁剪得体,袖口和领口处绣著银色的云纹,低调却不失精致。
布料用的是二阶灵蚕丝,触手温凉,穿在身上冬暖夏凉,还有一定的防护效果。
他脱下旧衣,將青色长衫穿上,系好腰带,又整理了一下领口。
隨即走到水镜前,上下打量。
镜中的青年,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那一身青色长衫將他的身姿勾勒得愈发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银色的云纹在灯光下若隱若现,衬得他多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
林风眠左右转了转,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
他对著镜中的自己笑了笑,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更是多了几分痞气。
这模样,应该不会丟合欢宗的脸。
———
林风眠走出房间,来到大厅。
合欢宗的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到了。
萧曦月一袭月白长裙,墨发如瀑,腰间繫著一条淡青色的丝絛,整个人清冷出尘,宛若月宫仙子。
柳诗音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衬得她那张本就娇艷的脸愈发嫵媚动人。
楚清仪则是一身素白,头上只插了一支玉簪,清丽脱俗,却因为那双眼睛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三女正站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听到脚步声,齐齐抬头。
当她们的目光落在林风眠身上时,齐齐一怔。
只见那道青衫身影缓缓走来,步伐从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青色长衫將他衬得愈发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笔直,走路带风。
那银色的云纹在灯光下若隱若现,平添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
他就那么走过来,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萧曦月美眸微微睁大,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见过林风眠穿旧衣裳的模样,已经觉得很好看。
此刻换上新衣,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柳诗音的反应更加直白,红唇微张,眼睛都看直了。
“林师弟,你这身衣服……也太好看了吧!”
她凑上前,绕著林风眠转了一圈,嘖嘖称讚,
“这布料、这做工,花了不少灵石吧?”
林风眠笑了笑,正要开口,却感受到另一道目光。
他微微侧头,正好对上楚清仪那双清冷的眸子。
她就那么静静看著他,没有像萧曦月和柳诗音那样夸张的反应,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分明柔和了许多。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林风眠心中一动,却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红莲真人,看著这一幕,也是不由得多看了林风眠几眼。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俊男靚女,但不得不承认——
此子的样貌,確实是极好的。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五官精致却不失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著几分狡黠,让人看上一眼就忘不掉。
难怪太上长老对他另眼相看。
红莲真人心中暗暗想著,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大厅的另一侧,站著萧圣和陈青玄几人。
他们今日也特意换了新衣,想要在宴会上出出风头。
萧圣一身锦袍,上面绣著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陈青玄则是一身墨绿色长袍,倒也显得沉稳大气。
可当林风眠走进大厅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青衫身影吸引了过去。
萧圣和陈青玄站在一旁,瞬间成了陪衬。
两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萧圣冷哼一声,低声对身旁的陈青玄道:
“穿得再好,也不过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
陈青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没有说话,但眼中的不屑显而易见。
两人心中都在冷哼。
样貌好又怎样?
修仙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
林风眠的灵识何等敏锐,早就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和低语。
但他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这种货色,不值得他浪费情绪。
———
红莲真人轻咳一声,打断了眾人各异的心思。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她率先走出大厅,身后跟著一眾弟子。
门外,几辆马车早已备好。
马车通体漆黑,车厢上雕刻著合欢宗的宗门標誌,低调却不失气派。
眾人依次上车。
林风眠本想隨便坐一辆,却被柳诗音一把拉了过去。
“林师弟,你跟我们一起坐!”
她笑嘻嘻地拉著林风眠,上了中间那辆马车。
萧曦月和楚清仪也先后上车。
车厢內空间宽敞,四人相对而坐,倒也不觉得拥挤。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出驻地,朝著镇南王府的方向前进。
车厢內,气氛却有些微妙。
准確地说,是有些诡异。
自那晚楚清仪出手之后,合欢宗上下对她的態度都变了。
虽然她还是那个清冷高傲的圣女,但眾人在她面前明显放不开了。
尤其是那晚亲眼看到她一巴掌拍飞凌云真人的弟子们,现在看到楚清仪,心里都有些发怵。
对方在几人心中,瞬间变得神秘而高大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你一直以为同窗是个普通的学霸,结果有一天发现对方其实是校长。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了。
此刻,车厢內就陷入了这种尷尬的沉默。
柳诗音坐在楚清仪对面,也不敢像往常那样隨意说笑,只是低头把玩著自己的衣角。
萧曦月端坐著,神色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楚清仪则闭著眼睛,似乎在小憩。
林风眠靠在车壁上,看著三女各怀心思的模样,心中好笑。
他现在已经十有八九確认了楚清仪的身份。
但这种事,不能捅破。
捅破了,大家都尷尬。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单纯想隱藏身份观察弟子?
还是……对他另有图谋?
林风眠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然不能捅破,那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该撩的撩,该冷淡的冷淡。
反正之前他也是这么做的。